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問這麽多做什麽?舍不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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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四十二章問這麽多做什麽?舍不得?
沈淑潤見此,看向李錦絮的表情帶了些許驚詫,人真是變了,說話一下比一下刺人呢,難怪當初連母親都敢打了。他們沈家,是怎麽能把這人逼得變了個性子,奇得很。
她也沒再繼續想,只是看向沈谏淵,神色難看道:“上回真姐兒離家,就是叫她施蘭儀挑撥的。”
她現下想想那人,身上都覺得起了身雞皮疙瘩,哪裏來的這樣的人,面上笑着,背地裏頭撺掇着孩子做這樣的事情。
施蘭儀挑撥的?
聽到這話之後,不說是沈谏淵愣了一下,就連李錦絮也愣住了。
她,何必呢......
再多的事,又何必撺掇孩子發作。
李錦絮兜兜轉轉想了一圈,想來想去大概明白過勁來了,難過那日念真跑了,原是因為她。
沈淑潤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我待她也是當做自家妹妹看待的,不知是哪裏得罪過她,叫她逮住了這番發作,這人你不來往來最好,當真是壞得不能再來往了!”
她前些時日将這事和袁氏說了,袁氏瞧着還不信呢,還說,說不定就是個誤會,想他們感情深厚,她這女兒說的話她倒還不信了,真是叫人生惱。
由此也能看出這人手段多麽高明。
沈淑潤說完這話,便也走了,沒再繼續多留。
李錦絮回了神來撒開了手,沈谏淵見此涼涼道:“怎麽了?這麽快就不想做戲了。”
李錦絮懶得同他計較。
她只是哼了一聲,趁着這機會踩了他一腳,道:“你的好表妹。”
沈谏淵聽到這話,倒是再沒辯駁,沉默着,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正這時,外面來了人,禀告說是太子和首輔還有瑤犀往這處來了。
等下,這三個人怎麽會往這裏來呢?就是李錦絮都知道,太子、首輔那和沈家不大對付吧,上次沈谏淵在于家的事,她也都還記得呢。
但不管怎麽說,太子首輔公主三個大人物親臨,那于沈府而言,并非小事,李錦絮如此想着時,只聽沈谏淵對她道:“你先回去吧,我去迎他們。”
他語氣很淡,但眉心又已經擰起來了。
李錦絮聽到瑤犀來了,也準備溜呢,正這時,身後傳來了瑤犀的聲音。
“你站住!”
李錦絮回頭一看,就見瑤犀叉腰看着她,不知首輔太子他們又是什麽時候跟到了她的身後。
李錦絮無言得很,合着人到跟前下人才曉得通報了。
沈谏淵将李錦絮拽到了身後,朝幾人行禮,李錦絮也在他的身後跟着服了服腰。
“見過兩位殿下,還有閣揆大人。”
于首輔看着他,道:“不必緊張多禮,不過過年,路過沈家,便來給你家老夫人拜個晚年,怎麽,不叨擾吧?”
沈谏淵道:“怎會,我迎您去。”
沈谏淵牢牢看着李錦絮,這次再沒讓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只怕瑤犀又尋她鬧事。
瑤犀還盯着李錦絮,不知道肚子裏面憋着些什麽。
他們這次突然過來一趟,應當也不是單單拜年,果不其然,見老夫人果真也就只是個借口,一行人往老夫人那裏象征性地走了一遭後,回去堂屋那裏後,于修鴻便和沈侯爺說上了話。
太子看着沈谏淵,也是一如既往緊繃着臉,別是說沈谏淵了,就連李錦絮都看出來太子對沈谏淵的敵意。
傳聞說太子少根筋,如今看來,還真是t,就連仇視人的時候都是那樣死板,兩只眼睛瞪着人,藏都不會藏,和瑤犀簡直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
什麽公主皇子的,都實在是太難相與了。
李錦絮聽出來了,他們應該是要議事了,這會開始想法子支開她了,沈谏淵不想讓她不在自己的視線裏,但這邊卻又不好走開,他道:“你帶公主去廊下玩會投壺,就在回廊下,別走遠了。”
他在裏面,能看得到外面。
李錦絮“嗯”了一聲,想這是個好法子,并不預備和他犟。
沈家父子和首輔太子四人坐在屋中,于首輔道:“今日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沈侯爺自通人情往來,知道他是在說客氣話,他道:“怎麽會呢,年都過了幾日,剛好今日也是閑得無事,不知殿下今日怎也來了,寒舍生輝啊。”
太子跟在于首輔的屁股後面跑,這可不是什麽新鮮事了。
太子道:“今日我本是去給老師拜年的。”
于首輔笑了一聲,道:“本該我東宮去的,殿下疼惜我這老骨頭呢。”
幾句話後終漸入正題,于首輔道:“前年事多,一年到頭,斷斷續續出了不少些事,不過,都和錢脫不開關系。侯爺您也知道,年底那會內閣開了會,國庫出了虧空,陛下聖明早有所感,才開始嚴查貪污一事,這事說起來,我也有過錯啊,要不是我那個不成器的門徒出了事,也不至後來朝中人心惶惶。”
他說,“陛下下令徹查賬目,我沒有意見的,不過,我也知道是沖着誰來的。”
沈侯爺臉色有些變了,聽出于首輔是想說些什麽,他想岔開話題,道:“大好的日子,首輔留下喝些酒吧,我讓去人溫溫。”
于首輔道:“沈侯爺莫怕,殿下也在呢。”
這太子,可就是條死腦筋,聽父皇的話,聽老師的話,不用怕他們說什麽大不逆的話,否則江臨帝問起,太子吓得一五一十全說了。
沈侯爺嘆了口氣,道:“慎言啊,于兄。”
于首輔道:“都這把老骨頭了,也沒甚不能言的,怕就是怕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沒說的話,沒做的事也安我頭上來了,到時候這天大的事都沒處說理。你既喊我一聲兄長,那我也厚顏承下來了,來年開春,工部又說修皇陵,再說南倭北游,更要軍需......處處都是用錢的地方,但這些錢,要是從我身上出,十個也出不完,整個于黨也出不完,于黨出不完,又要誰去出?”
沈侯爺為難道:“這......朝廷的難處,首輔的難處我都明白,只是,您同我說,我也沒辦法。”
于首輔笑笑,道:“正值危難之際,更當勠力同心啊,我是怕你也疑心我真做了什麽不好的事,這麽些年,我也算一直跟着陛下做事,可我知道,我跟過先帝,陛下覺得我不好,有問題,這是人之常情嘛,就說女子改醮了還要惹後夫猜疑,我們這做臣子的,不就是和做媳婦的一樣嗎,我就是想知道,沈侯爺如何看我?”
實話說,于首輔這首輔真不是白做的,挑不出一點錯。
但對江臨帝那樣的人說,挑不出錯,那就是更大的錯。
沈侯爺能說什麽,只對于首輔道:“能做到首輔這般,辛苦了,殿下在這呢,有殿下在,您老怕些什麽。”
他和皇帝造個反可不辛苦,像于首輔這樣的人,才辛苦,如今江臨帝才穩定不久,就想要對他開刀了。
于首輔嘆道:“我那個姓唐的學生,不成器,從京城出去,我就再管不着了,總之,不管您信不信,後面呈去都察院的賬目我也不曾做過手腳,底下的人,是吃着公家飯的,沒摸過東西進自己的口袋。”
若問前朝的時候貪沒貪,那不一定,但如今江臨帝登基了。
都知道江臨帝看這個前朝的首輔不順眼,這個節骨眼還做些手腳,豈不是自掘墳墓?一個稍微敏銳些的人都不會這樣做。
于首輔這話或許真是不假,就算他說假話,真的行賄,那也絕對不會叫人發現。
這次,是江臨帝要察着六部呢。
他于修鴻就是個話柄。
沈侯爺知道,江臨帝登基之後疑心變重,如今來看,愈發嚴重。
他看着于首輔,道:“時局正艱,我明白呢......”
李錦絮和瑤犀在外面玩投壺。
瑤犀暗地裏面總是想要拱她,想給她來一屁股墩,但李錦絮早長記性了呢,便是瑤犀一直挑釁她,也沒叫她得逞。
李錦絮道:“我給你看個好玩的,你別拱我了行吧。”
雖然沒叫她得逞,但她老是撞她,有點讨厭。
瑤犀道:“你能有什麽好玩的。”
別是又想耍她吧。
李錦絮道:“你信不信,我背着身投壺也能投進去。”
瑤犀聽她吹噓,只是冷笑,“你少來吹了。”
李錦絮看着她,轉過身去,拿着那矢随後往身後一丢,瑤犀側過頭去看,發現竟是正正好投進去了。
李錦絮看着瑤犀,笑眯眯的,那雙眼睛彎彎的,在那漫天雪景中,竟更是明豔動人。
瑤犀看向她的神情登時有些變化莫測,想說什麽,嗓子跟糊住了一樣,可惡死了,一個字都說不出。
“你難道不覺得這很風光厲害嗎?你不想知道我如何做到的嗎?”
“教我!”瑤犀說。
等她學會了,也要驚掉別人的大牙,下次在別人面前裝一下。
李錦絮告訴她訣竅,告訴她該怎麽投才能最準,瑤犀其實沒甚耐心,特別好動,她和她的兄長不一樣,他兄長少了一魄,她像是多了一個魂魄似的,多的魂魄在她的身體裏面亂沖亂撞,使得她脾氣暴躁,很難靜下心來。
今日是瑤犀最老實的時候,即便不耐煩,即便學的時候很躁動,可竟是難得沒有發脾氣。
最後,瑤犀按着李錦絮教她的那樣,一遍又一遍往後面丢着矢,一次又一次丢不進,最後丢了數不清多少次,才終于聽到箭矢砸到了壺中發出的聲響,那聲音,是那樣沉悶,不是砸在地上的那樣清脆。
李錦絮高興地拍了拍掌,比自己投進還要高興些,她說,“公主真棒!”
瑤犀無言地癟了癟嘴,什麽嘛,把她當小孩哄了?真煩。
可她回頭,看着正中壺心的矢,心中卻是忍不住得意,她還真會了。
瑤犀沒再拱李錦絮了,只是還是想要黏着她跑,李錦絮實在沒忍住道:“您別跟在我屁股後面了,我差點要被絆摔倒了。”
“哦......”瑤犀不情不願應了一聲。
瑤犀看了看屋子裏面的沈谏淵,又看了看一旁站着李錦絮,覺得奇怪得很,這兩個人,竟是湊到一起去了,她覺他們并不相配,她問道:“你姐姐當初為什麽要跑走。”
提起李錦蟬,李錦絮的表情漸漸淡了下來,心裏面想的是,你管她為什麽要跑,腿也不長在她身上,她想跑就跑,嘴上卻耐着性子道:“跑了就跑了呗,誰知道。”
沈谏淵聽着屋裏頭的人說話,餘光卻落在廊下那兩人身上,不知怎麽回事,她們現下倒又湊到了一起去,前一回見面不還互相看不慣嗎,如今又挨着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