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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私會通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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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五十一章私會通.奸

回去的路上,沈谏淵問她事情的來龍去脈,李錦絮說,她被皇後拉去罰站了半個時辰,而後又被她吓唬提點,最後她端來了一碗藥,要給她喝,她也不知這是什麽,只想着裝死蒙過去。

她說這話輕飄飄的,沈谏淵以為她是不怕呢,可在她的掌心摸到一手冷汗。

她害怕。

他覺得她也挺厲害機靈的,這時候腦子轉得這般快,問道:“你怎麽想着裝暈的呢。”

李錦絮道:“那我還能怎麽辦呢。”

碰到這些事情,真就是沒辦法,她除了暈過去,實在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了。

沈谏淵說,“是我來晚了,也不該牽扯你。”

李錦絮道:“反正一直都這樣。”

沈谏淵看着她,皺眉道:“什麽叫一直都這樣。”

李錦絮現下還有些倒不上來氣呢,想自己這回真是無妄之災,反問道:“你家裏人和我起了争端,不痛快,我鬧回去,你便說我沖動不冷靜,這次呢,你怎麽沒想着說我欺君?”

沈谏淵啞口無言片刻,如今這在宮中待了些許時日,被t江臨帝強逼着,這才知道什麽叫無計可施,他至于這等境地,又還能如何,想李錦絮從前時候何嘗不曾碰到過這樣的事,也處處叫人用倫理綱常壓着,回想起來,他總是愛訓斥她,她若反抗,他也要說教她。

看起來,他對她,于江臨帝而言,又有何兩樣。

沈谏淵知道自己做得不好,李錦絮也遠比他想得能夠扛事,雖是驚慌,卻知不曾慌亂。

李錦絮還在質問他,想起曾經他那些教訓她的話後,心中就覺好笑,“不是講究些道理嗎,三綱五常,君為臣綱,我見你也不守啊。”

沈谏淵由她數落着。

李錦絮并不知道,沈谏淵現下心中正想着什麽。

這一刻,他心中所想之多,不比霸王烏江自刎前那瞬息之間所想要少,比文臣在金銮殿前決心死谏之前所想還要多,只這短短一瞬,聽她質問,想起前塵往事,看她面色緋紅,劫後餘生之勢,想自己歷經一番打壓才知其中苦楚,只這短短一瞬,似抵過一日十二時辰,人生數十載。

這數十載造就一個人的靈魂,而這短短幾日,又讓人重新認清許多不曾認清之事。

他覺得她不聽話不懂事,是她只能這般做了,如同今日裝死昏過去,是一樣沒辦法的事了。

沈谏淵再忍不住将李錦絮抱入懷中,意識到自己做得不好之後,更加能夠明白李錦絮從前所說過不下去的想法是如何真切,若非是她父親出事,她的精力一下散去別處,只怕而今愈發不堪。正因明白,會失去她的感覺也愈發強烈,這種想将人揉入骨髓的想法,也愈強烈。

李錦絮也很累,方才繃着太久不敢動,如今恍然一下松懈了過去,後知後覺的虛脫翻湧了上來,他抱着她,她整個人都被嵌進了他的懷中,可他的情緒太過強烈,她覺得這股情緒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到了她甚至都有些無法應對。

她不知怎麽辦,但累到最後,只是擡手回抱了一下,算做回應。

*

沈谏淵這段時日變了個性子,沒那麽愛唠叨了,李錦絮說些什麽做些什麽,他竟也從不說教,他知道她沒有安全感,知她并不信任他,一股腦的将所有鋪契,身家全都塞到她的手上,她不要,他就硬塞。

李錦絮說自己不要啊,一個百草堂是她的,所有的都給她,那她豈不是又和他牽扯不清了嗎。

沈谏淵卻是執意如此。

李錦絮問他,若是哪一日,我說萬一哪一日,我們分開了呢,這些怎麽算。

沈谏淵看着李錦絮,沉默很久,不知是在想什麽,李錦絮以為他不會回答,或者怕是終于憋不住了,又想說些什麽不中聽的話,不知多久,終聽他道:“便分開了,也都是你的。”

他想,萬一哪日自己真的出事,她拿着錢,也叫人安心許多。

李錦絮啞然,想,沈谏淵竟也會說漂亮話了。

她想着現在若是接着說一句,那我們現在就分開吧,沈谏淵的臉色一定會很有趣,她很想接這話,但想起過往的事情,怕一句話又撕破他的僞裝,他連演都不稀罕演了。

而且,他很多借口,他一定會說這段時日,非同尋常,不是和離分開的時候。

似乎只要不說和離,他們就暫且能夠維持面前的平靜,就像從前的時候,不要和傅知恒見面就行,他後面大多數時候也能容忍她一些可有可無的毛病。

而現在,想來就算是和傅知恒見面也無妨,只要不大張旗鼓地叫其他人知道,不要太過明目張膽地在他面前展露出和傅知恒見過面後的開心,他就不會管。

李錦絮都有些好奇,沈谏淵這人的底線是如何一退再退,退到這等地步。她自不知他內心如何掙紮糾結,她不在乎他如何想,就像他從前也不在乎她那樣,只要他的情緒不會太影響到她,那就沒關系。

她高興了,給他些好臉色,不高興了,也毫不留情甩臉色,就像他曾對她那樣。

他既将錢全都給她,她就毫不客氣。

加上先前李錦蟬給的錢,李錦絮拿去給她娘開了店,從前遲遲不敢定下的鋪子,如今倒有了着落,她娘還想着她死去的爹呢,卻被李錦絮一下拽了出去。

李夫人是一個很依賴丈夫孩子的人,李鳴還活着的時候,她的念想便是李鳴,即便他病了,也不離不棄。父親死了,她的念想少了一大半,可人還是要有些事情做的,在外邊多忙活一下,将她爹死了的事情,暫且忘掉吧,沒了丈夫,好歹也能有些其他的念想,人也總要有自己的事情做嘛。

沈谏淵最近也在忙着那欽天監的事,沒少往诏獄跑,這般也注意到了李錦絮在忙些什麽。

這日下值,回屋後見李錦絮盯着什麽東西在忙,他想,或許是她娘鋪子的事情,她忙着自己的事,甚至沒有注意到他已經回來,一直待他走到身邊,聞到了他身上的血氣,才皺着眉擡頭,“你又去诏獄了?”

先前的時候,在他身上聞到過這味道,問他去了哪裏,他也沒瞞着,說是诏獄。

沈谏淵沒有避諱,“嗯”了一下。

兩人都默契地不再多問,她不問他的事,他沒問她在忙些什麽,她低了腦袋繼續忙自己的事,沈谏淵先去淨身了。

待淨身洗去了那一身的血腥味後,沈谏淵才終又同李錦絮說話,“若有什麽地方要幫忙,你要和我說。”

雖這話也帶着他身上慣有的強勢味道,但李錦絮聽得出來,語氣裏面少了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味道,他大概也有注意自己的說辭,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哪裏不讨人喜歡。

李錦絮抓了一把頭發,動作之間有些煩躁,沈谏淵這般,她倒真不知如何對他是好。

末了她也只是昂首,冷冰冰地嗯一下,算是應下。

她能有什麽要他幫的,他的關懷幫助,她不需要,有些事情她自己也能應對,并非全然不行,他錢到位不就行了麽。

到了四月,天漸熱,自宮中回來之後,李錦絮大多時候想着開店的事,直到在四月八那日,浴佛大節,本欲出門去李家,卻被袁氏抓了過去。

李錦絮問她,想做些什麽?

袁氏道:“今日母親要上香去,你同我們一道去。”

自那日從宮中回來之後,袁氏對李錦絮态度好了許多,沈谏淵多日在宮中未歸,卻不低頭,李錦絮進去兩天,他就出來。她心裏面也就明白了,他這是真認定了她,皇帝壓着他,他不認,妻子過去,就什麽都認了,這種人,不知是在那裏故意犟,又還是什麽。

袁氏今日帶着李錦絮去寺廟,并非是想故意折騰她,她聽人說,那安平寺的送子觀音像靈驗,她得帶着她拜一拜。

她都不苛求其他的,就要個孩子,這還有錯嗎。

李錦絮不想跟她去上香,她說,“我忙着呢,不要去。”

袁氏道:“家裏頭的事情也不見得你忙,你又在忙些什麽了。”

李錦絮淡淡地看着她生氣,袁氏叫她看得好生惱火,想着不知這人怎就叫沈谏淵這般看得上,她惱道:“祖母年紀大了,我讓你服侍她的,又不是服侍我的!”

想老夫人确是喜歡禮佛不錯,寺中的大日子,定是不想錯過,老夫人待她是不錯的,讓她陪着老人家一起去躺寺中,李錦絮最後也沒推脫了。

待到去了寺中,才發現是人擠着人,今日來了不少的人,到處擠着,再大的寺廟這會都容不下那麽多禮佛的人,好在老夫人年紀大了,大家看了,都退避三舍,舍出一塊清淨地來。

到了寺裏,袁氏總是露出面目,讓寺中大師給她灑去晦符水,又帶着她在觀音像前長拜,總之,繞來繞去,還是為了個孩子。

袁氏虔誠地在那裏拜着,口中念念叨叨的,瞧着頗為虔誠,她自己念完了,讓李錦絮也跟着念,李錦絮做做樣子,磕了幾個頭,心中說的卻是,觀世音娘娘,她方才說的,不作數,您別聽她的。

袁氏并不知李錦絮心中在想些什麽,見她難得這番溫順聽話,卻是十分滿意。

袁氏說老夫人經通此道,對她道:“母親,您也求幾句,保佑您早些有個曾孫。”

老夫人淡聲道:“但使半分真心在,何愁太上法不靈。”

老夫人走了,離開了這殿,李錦絮從蒲團上一骨碌爬起來,跟了出去,袁氏叫她一噎,過了好半晌也不知說些什麽。

這在山上忙活了整日,就連中午也是跟着老夫人在寺中吃的齋飯,到了下午,準備回去,卻t不巧,碰到天上落起了大雨,天分明是亮堂的,但中間瞧着像是叫人硬生生掏開了個大洞,雨水嘩嘩啦啦從洞裏落下,絆得人走不動步,雨天路滑,道路泥濘,又有個老人在,怕在路上會出些什麽事,眼看天越來越黑,最後還是決定留宿寺中。

在寺中躲雨的時候還碰上了施蘭儀,她已經嫁人了,很快就定了下來,她正陪着家中主母出來上香。

她的那個婆母聽聞也是個厲害的性子,不太好惹,可在沈家老夫人卻是笑臉相迎,至少李錦絮在她面上看不出什麽不耐煩,只是言辭之間,确實能窺得她對施蘭儀的些許嚴厲不耐。

施蘭儀在自家婆母面前是老實的,李錦絮瞧她,乖巧得了不得。

她上次來找過她道歉之後,就再沒鬧過什麽事了,從前的事似也就這樣過去了。

幾人扯在一起就是說個沒完,李錦絮在一旁聽着,也不插嘴,反正閑得無事就當聽個熱鬧。

今日人多,被絆住腳的人也多,廂房都不夠人住,好在沈家門戶不低,寺中的人不敢怠慢,開出了三間房,施蘭儀和她婆婆開了兩間。

不過,施蘭儀這人是個心善的,瞧見別人家的沒了住處,上去做了好人,說自己可以和李錦絮住在一間,兩人年歲相差不大,從前也相識,住在一間湊活也是可以的。

只是,誰想和她住一起湊活呢,這不是單純膈應人嗎。

李錦絮心裏面其實也還怕她這個人,若是她晚上一時興起,勒死她怎麽辦。

她不顧別人怎麽看,徑自搖頭,說不要,她習慣一個人睡。

袁氏說話了,“這房間正緊着,你們湊一間又不打緊。”

這旁人正眼巴巴看着呢,等她們這一間屋子,她這時候何必這番小氣,就湊活一個晚上也不樂意嗎。

李錦絮還是搖頭,說不肯,她道:“母親不是和表妹親近嗎,若是不打緊,您同她一起敘舊,正也好。”

袁氏哪裏曉得她要這樣子說,她瞪她,兩人就差叫別人家看了笑話,老夫人開口了,錘了錘手上的拐杖,道:“你們姨倆親近,便住一間得了,小絮同蘭儀終歸不親,住一起難免生疏不适,這有得什麽好争。再不濟,老身同你們擠擠也成。”

老夫人着重“不親”二字,堵得旁人啞口無言,她都發話了,都如此說了,旁人哪裏還敢多嘴插話,最後便也應下了。

不是要讓屋子嗎,這也是讓出來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一行人回了各自的屋子,她們幾人的房間連着,李錦絮的房間卡在老夫人和袁氏中間。

吉月出去端了齋飯回來,附耳在李錦絮身邊道:“小姐,傅公子來了......”

她很小聲說着,像生怕叫隔壁那倆屋子的人聽見似的。

啊?

誰啊。

傅知恒啊?

李錦絮懵道:“他......?你在哪兒看到他的。”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他不是最不喜歡這種地方了嗎,吉月在這看着他,豈不是莫名?

吉月道:“我也以為我看錯了呢,看了好些眼,是傅公子不錯,我還瞧見茅包了呢。”

李錦絮問道:“茅包可同你說些什麽?”

吉月搖頭,“今個兒晴天落雨,老天作怪,我就見傅公子在那磕頭拜佛,可虔誠了,我在殿外頭瞧了會,等他們出來,撞個正着,傅公子看了我一眼,便走了,什麽也沒說,看那方向,是要下山去了。”

李錦絮問,“他這是犯了病吧,可見有什麽古怪?”

吉月道:“臉色是不大好,像是又受了什麽傷,聽聞前些日子裏頭,和傅大人又是吵架,鬧得家裏面雞飛狗跳,不大安生。”

李錦絮這幾日刻意不去想傅知恒的事情,吉月在外面聽到關于傅知恒的事,也從來不會和她說,吉月還說,他還動手打了她繼母,怕是他爹罰狠了他。

照着她對傅知恒的了解,應當不會對女人動手,即便是他那讨厭的繼母,不知又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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