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江憐渡憑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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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四十章江憐渡憑何
萬寶棠也覺察出不對勁,與宋序巧各自默默吃着菜,然後尋了個理由就告辭了。
怪不知曉江憐渡這些日子以來對她頗為冷淡,原來是外面有人了。
說實話,聞于泱原以為自己會傷心難過,會跑出去拽住那個女子一番質問。
可她什麽也沒做,聞于泱仿佛置身在死寂的海中,水面無波瀾,情緒無起伏。
從什麽時候開始江憐渡變了的呢?聞于泱也想不起來,或許是家中遭賊,抑或是他犯病開始,還是跟着他去到地下賭坊的那刻?
聞于泱頭疼的擰眉,不僅如此,她受傷過後,江憐渡甚至連一句關切的話都沒有。
暮色漸沉,泛紅的雲塵似乎被人潑了墨,轉瞬間暈染的又黑又濃。
聞于泱的腦海中一直回蕩着女子的聲音,他今夜心情不佳,讓你去陪他一宿。
看來江憐渡今夜是不打算回來了,聞于泱沒有給他留燈,自是上榻卷了被褥就睡。
鋪子還需請人修葺,少說也要花費個兩三天的功夫。
聞于泱想着事,不知不覺已是夜半三更,她聽到了有人推門。
門外的人推了一下沒推動,似乎停頓了一會,接着又開始推。
聞于泱睡前把門闩上了,完全沒想過江憐渡還會半夜再回來。
她以手支着腦袋,神色自若地盯着門口,也不急着去開門。
外面人推了一陣,仿佛也沒料到此種境況。
聞于泱能見窗戶紙上模糊的身影,站了許久,而後便離開了。
她胸內憋着股氣,人一走聞于泱繼續悶頭大睡。
翌日起來時,聞于泱照鏡子吓了一跳,沒想到臉色差極,眼睑青黑,臉皮還微微浮腫,憔悴的像是好幾天沒合眼。
她随意撲了層粉蓋住,然後便收拾着去了酒肆。
小二來招待,聞于泱擺手,徑自上了二樓守株待兔。
她打聽到那女子名喚狐若,是這家酒肆的舞姬。
今日正午剛好有她的舞,來往酒肆的人多,不一會堂內就坐滿了人。
避免與江憐渡迎面撞上,聞于泱戴了帷帽,随意找了處空隙擠入。
伴随敲鼓聲,人潮澎湃,臺下齊刷刷鼓掌。
四方大的看臺,舞姬們身穿湖綠裙衫,纖細的腰間挂着銀鈴,每走一步便空靈悅耳。
舞姬們扭着水蛇腰,身姿窈窕,腳尖點地,步伐飄浮,宛如在雲中漫步。
随着鼓點悠揚,她們又彎腰舞動,宛若漫步在池塘邊采着蓮藕。
銀鈴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聞于泱終于瞧見了狐若。她朱唇掩在薄如蟬翼的面簾下,那雙眼正顧盼生輝地朝臺下人看去。
客官們皆被這一眼勾得飄忽忽,好似置身在雲端般,也不去看旁的舞姬了。
只有聞于泱注意到,狐若頻繁的在朝着某處眨眼打手勢。
江憐渡的身形很好認,他芝蘭玉樹,膚如凝脂,身嬌體弱未經風雨洗滌,自然在一衆看客裏脫穎而出。
一舞畢,聞于泱順着人流往看臺去。
舞姬們都去了後臺,應是換衣裳,唯有狐若上了二樓。
銀鈴的脆響之下,引得衆人紛紛回望,狐若抿唇給了他們一記飛吻,惹得人群騷動。
聞于泱看見女子轉身入了一雅間,她沒在門前多停留,而是去了稍微遠點的偏房。
這酒肆不算市集最大的,雅間經常開着窗,說話聲音但凡大一點就能聽到。
聞于泱到了隔壁就把門一關,窗戶開到最大。
等兩盞茶下肚,她終于聽到了那清潤的熟悉聲。
女子虎口收緊,杯盞中的水打濕了手背。
隔壁雅間傳出男女打趣之聲,女子撒嬌嗔怪、男子軟着語氣誘哄,諸如此類一句兩句直往聞于泱耳朵裏鑽。
她只覺腦殼脹得要爆炸,耳朵嗡嗡的。
隔壁雅間,狐若與男子對立而坐,案上放着棋盤,倆人正執棋對弈。
對面男子相貌清俊,這還是狐若初次與他相見,不免被男子的面容吸引。
漁村裏的男子甚少有這般長得似玉一樣的人物,狐若撚子跟上。
她原以為男子奉上一盒金葉子是想觀她舞一曲,沒想到竟是為了做戲。
狐若不免訝異,也沒有拒絕多問,着實是男子給的實在多,又不用她跳舞,何樂而不為呢?
狐若應下了,與他相約在這。
他們雖說做戲,狐若卻連這玉人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着,她自認貌相算過得去,也沒必要将她視若蛇蠍吧?
剛剛那一出戲,男子雖聲音輕柔,狐若卻感受不到一絲溫和之意,平淡的好似一汪死水,沒有生機。
她笑得嫣然,反觀江郎君跟個傀儡一樣端坐着,倘若不是見他情緒有變化,狐若差點懷疑對面坐着的是個紙人了。
狐若心不在焉,棋盤勝負一出,她手中還捏着子欲要下去。
半晌,門口有一戴着帷帽的纖細身影停駐,似在踟蹰,不久後便離去了。
男子将棋子回收進棋奁,眸如點漆,視線落來,“戲已落幕,姑娘可以回去了。”
狐若放下棋子,朝他盈盈一拜,“江郎君,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