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于泱,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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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唇邊,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那仆從吓得六神無主,跪地磕頭認錯。
闾德感到臉龐生疼,他堂堂島主,竟然被下人看到了如此醜态。
心底殺意四起,闾德沉着臉招手讓他上前來。
昏暗的船篷裏,他語氣平靜,唇裏流出的鮮血看得人脊背發寒。那黑洞洞的眼神似乎在看死物,仆從待在原地不敢移動。
見人不來,闾德殺心更重,立馬命人将他捆住。他拔出劍,兩三步走到仆從身前。
就在闾德欲要揮劍斬下時,喉腔噴出了一股血,五髒六腑如針紮了般疼。
闾德半跪在地,雙眼聚焦在那噴出的黑血上。他中毒了?
他疼得面目抽搐,雙腿痙攣,不停地在船上打滾。
有人害他?闾德汗水連連,哀嚎不斷,腦海裏迅速搜尋着可疑的人。
“島主!”
船上沒有醫師,侍從見島主臉色愈來愈白,嘴唇烏黑,便出手封住了他的xue位。
發黑的指甲掐住了侍從的手臂,闾德總算想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口中不斷湧出黑血,闾德張了張嘴,似是有話要說。侍從挨近他,聽到男子顫巍巍地說着,“是阮…阮栖鴻…害我。”
“放出…消…息…”
斷斷續續的話還沒講完,闾德便沒了氣息。
——
楚夫人下葬了,走得還是角門。那日風輕雲淡,天氣晴好。
楚覓是海葬,他們鲛人從海裏來自然是要回到海裏去。
微風吹起男子的發絲,聞于泱看向了他的掌心,那裏放着一顆瓷白色的珠子。
在日光的照耀下,瓷白色的珠子呈現绮麗的色澤。
她摩挲着手腕上的那串,才知曉一顆泣血珠代表一個鲛人的死去。
為何珠子的顏色是白色呢?
聞于泱垂眸看向手腕的珠串,五彩缤紛,像是風雨後的天虹。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阮栖鴻握緊珠子,束帶在風中搖曳,他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說道,“那是母親魚尾的顏色。”
聞于泱下意識說道:“那你的豈不是青銀色?”
冬澤擰眉,“聞娘子……”
問鲛人珠子的顏色就好像咒人去死一樣,是犯了忌諱的。
阮栖鴻淡笑,“可以這麽說。”
聞于泱看了眼冬澤,視線複又落在阮栖鴻的臉上。男子雖維持着笑意,可面色稍顯疲倦。
他逆着光束站着,身形消瘦,眉宇像是壓了一座山,幽深沉寂。
他這些日子一直在守靈,再這樣下去恐怕身體就垮了。
聞于泱走來,揉着肚子道,“我餓了。”
“走罷。”阮栖鴻彎着眉眼,牽着她往街巷裏走。
他們鏈子相互碰撞發出叮叮的聲音,聞于泱決定再勸說一次。
“要不解開吧,到時候被人看到了怎麽辦?”
“不會有人看到的。”
阮栖鴻溫聲否決,餘光看她垮了臉色,傾身吻了吻她的發頂。
“那我要吃飯啊,這麽拴着我怎麽吃飯?”聞于泱不滿道。
他們找了家馄饨鋪子坐下,阮栖鴻握着她的手,安撫道,“我喂你。”
聞于泱:“……”
實在是沒轍了,她只好左手扶着碗,偏頭等男子一勺一勺的吹着熱氣喂她吃。
鄰桌的一對老夫妻頻頻投來豔羨的目光,倆人交談打趣的聲音落到了他們耳中。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男子撓頭,“你我都老夫老妻了,還在意這個?”
婦人撇嘴,“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男子一臉無奈,“我哪裏不愛你了。”
“那你剛剛為何兇我?”
男子茫然,“我哪裏——”
婦人叉腰:“你還說!”
男子無可奈何,湊到婦人身旁也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吃。
“好吃嗎?”阮栖鴻看向那沾了湯漬的朱唇。
聞于泱點頭,“你也嘗——”
她話沒說完,臉龐忽然覆了一層陰影,那張俊逸的面容突然迫近,舔向了她的唇瓣。
他将湯水卷入腹中,還嫌不夠,大掌按住了她的後腦勺。聞于泱呼吸淩亂,齒關被他輕而易舉撬開。
耳旁傳來驚呼聲,鄰桌的老夫妻瞪大了眼,聞于泱羞得蜷起了腳趾,推了推阮栖鴻。
纏綿片刻,阮栖鴻與她額頭相碰,灼熱的氣息在倆人鼻尖萦繞。他沙啞着音色,眼眸晦暗,“于泱,我只有你了。”
作者有話說:
越寫越多了,明天放結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