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裴铎那張嘴慣會颠倒黑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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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铎連人帶被抱入懷裏,掀開被角,将姜寧穗那張嫣紅的小臉撥出來,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只要我想進,即便上了鎖,也照樣進得。”
姜寧穗實在羞于面對他。
得知他今夜在此過夜,姜寧穗更是不願。
她今夜本就做了對不起郎君之事,心下煎熬難堪,且郎君又在隔壁,讓她同外男同塌而眠,她實在難安,可無論她如何抗拒,都架不住裴铎那張三寸不爛之舌與厚顏無恥的行徑。
他甚至威脅她,若她不願,便請她郎君過來,讓她郎君觀賞他們二人入睡。
姜寧穗氣惱,深知裴铎這般混賬,定能做出這等壞事來。
她無法,只能窩囊的被裴铎擁着入睡。
她以為自己定然輾轉難眠到天明,可不曾想,一阖眼,困意便鋪天蓋地的襲來,這一覺是她這一年來睡的最沉最香的一次,一夜無夢,直到翌日巳時末刻才醒,醒來便見自己仍在裴铎懷裏。
而裴铎抱着她,用那雙烏黑的眼珠平靜的盯着她。
見她醒來,青年的唇扯出一抹潋滟的笑:“嫂子醒了。”
姜寧穗不知裴铎何時醒來,又盯着她瞧了多久,她不自在極了,掙紮着從他懷裏出來慌忙下榻,因動作太急,險些摔倒在地。
裴铎自後抱住她,貼着她耳邊涼涼一笑:“嫂子急着從我這裏離開,是去見你郎君嗎?”
“二十幾日未見,嫂子可是想你郎君了?”
“嫂子是想迫不及待見到你郎君,與他共赴|雲雨,交|頸|纏綿嗎?”
姜寧穗羞恥極了:“你…你莫要胡說。”
裴铎:“我怎是胡說呢?嫂子扪心自問,趙兄二十幾日未見你,夫妻小別勝新婚,嫂子難保趙兄不會與你行雲雨之|歡?屆時,嫂子是應允,還是拒絕呢?”
青年兩指捏住姜寧穗兩頰掰過來,迫她看向他。
他盯着女人濕乎乎的杏眸。
瞧瞧。
多勾人的一雙眼。
可惜,這雙眼裏不止有他,還有那個廢物。
他在她唇上啄了下,烏黑的眸底浸出森寒笑意:“嫂子好無情啊,才在我這留宿一宿便急着去找你郎君,不知嫂子與你郎君歡好時,可會想起我昨晚好生伺候嫂子的事?”
看着女人震驚的睜圓了杏眸,清麗秀美的面皮染了一層靡豔的紅。
他快意勾唇,惡劣問道:“嫂子覺着,我與你郎君,誰伺候的更好?”
姜寧穗在他懷裏扭過身,一雙纖細素白的手無力捂住青年那張口不擇言的嘴:“你別說了!”
他越說,她便越發覺着自己浪|蕩不堪。
他的一字一句都在時時刻刻提醒她。
她是個翻臉無情的蕩|婦,她做了對不起郎君的事,她該是個被千夫所指的惡女人。
裴铎拽下姜寧穗的手,剖開她薄薄面皮,繼續道:“嫂子可還記着那日在府門口我與你說的話?我不介意再重複一遍——你郎君碰過你哪裏,我便一一照做補上,讓嫂子一碗水端平。”
“是以,嫂子想清楚了。”
“你郎君去一次,我便也去一次。”
“讓嫂子不妨細細品味,我與你郎君,誰更得你歡心?”
“誰與你更為契|合?”
姜寧穗低下頭顱,死死咬着唇,說不出一個字。
裴铎松開她的手,再度迫她擡頭直面他。
他繼續試探她底線:“我倒有一法子,可讓嫂子日後無憂。”
姜寧穗怔懵的看着他。
青年的唇移到她耳側,森然笑道:“我幫嫂子殺了趙兄,趙兄一死,嫂子日後便無煩憂,可好?”
姜寧穗陡然僵住,糊滿淚意的小臉布滿了驚恐。
她看着裴铎緩緩擡頭直視她,那雙烏黑寒目裏浸出陰鸷森寒的殺意。
姜寧穗想到昨晚不知被如何處置的知府夫人。
現下他又說出這番話。
姜寧穗渾身打了個哆嗦。
臉色也霎時間慘白如紙。
她毫不懷疑,她若敢點頭,裴铎真會提刀殺了她郎君。
姜寧穗搖頭,不停地的搖頭,牙齒亦不停地打顫,愣是說不出一句囫囵話。
她吓壞了。
真的吓壞了!
殺人一詞,只是輕飄飄的從他嘴裏說出來,好似那不是一條人命,而是一只螞蟻,随意任人碾死。
裴铎笑看着她,指腹描摹着她顫抖的唇形。
“嫂子舍不得?”
姜寧穗許久才找回自己聲音,破碎出口的只有兩個字:“不要……”
裴铎臉上的笑意散去:“趙兄有何可值得嫂子不舍?他不理解你,不疼惜你,不懂你的難言苦楚,嫂子何不看看我,我疼你護你,惜你悅你,我能給你任何你想要的。”
青年愛憐的捧起女人濕乎乎的小臉,近乎癡迷的看着她。
“嫂子,我比你郎君聰慧,比你郎君年輕,比你郎君更懂得你想要什麽,我比你郎君更在乎你。”
“嫂子,求你,看看我罷。”
那雙捧着她臉龐的五指越收越緊,霸道固執的逼迫她迎視他的目光。
姜寧穗覺得裴铎一定是瘋了。
不然,他怎會說出這些話?
他一定是瘋了!
他說過,待殿試結束,他便會離開,不再打擾她與郎君。
他不能言而無信!
她更不能讓他殺了郎君!
郎君雖不如裴铎待她好,可那是她郎君,是紅山村和西坪村人人目睹她嫁到趙家,目睹郎君牽她入門,她與郎君是光明正大的夫妻。
她想過她與郎君的未來。
他們夫妻二人琴瑟和鳴,将來會有個孩子,他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
而她與裴铎只是一段短暫的孽緣。
待這段孽緣了卻,他們便再無瓜葛。
姜寧穗用盡全力推開裴铎,青年許是未料到她有此一舉,竟被她推的往後退了兩步,姜寧穗見狀,連連後退,沁滿淚意的杏眸看着他。
她道:“我是舍不得郎君,郎君即便待我沒那麽細致入微,但那也是我相伴一生的人,你若殺了他,我便随他而去,絕不獨活!”
裴铎盯着姜寧穗,聽着那張小嘴說着極不讨喜的話。
好一個相伴一生。
好一個随他而去。
青年斂目,眸底覆上了然冷笑。
從一開始便讓他猜對了。
若是殺了趙知學,只會讓這個廢物在嫂子心裏留下一個不可替代的位置,讓她餘生都會想着念着這個廢物,即便他将人強行留在身邊,她心裏始終裝着那個廢物!
就因趙知學先娶了她,是以,才讓她對他這般死心塌地。
裴铎這一生從未後悔過任何事,唯獨一事,便是當初沒比趙知學先一步認識姜寧穗。
如此,今日姜寧穗死心塌地追随之人,便是他,而不是那個廢物!
不急。
慢慢來。
他要讓嫂子徹徹底底厭棄趙知學,讓她不再想他,念他。
他要讓嫂子心甘情願的接納他。
青年掀眸,黑涔涔的眸笑看着她:“我與嫂子說笑,嫂子怎麽還當真了。”
他朝她走來。
姜寧穗顫巍巍的後退,可終是沒躲過,被青年撈進懷裏抱住。
他将臉龐埋在她頸窩蹭了蹭,語氣甚是親昵:“我應允過嫂子,待殿試結束,我便離開,絕不打擾你與趙兄夫妻二人,怎會去殺趙兄呢。裴趙兩家十幾年交情,我與趙兄十幾年好友情誼,斷不會做這等事。”
聽他說殺郎君只是說笑,姜寧穗不免松了口氣。
但聽他說,待殿試結束他便離開,不再打擾她。
不知為何,姜寧穗心口無端揪起陣陣細密的些微澀痛。
她忽略這股莫名生出的異樣,仍是不放心的問:“你當真是說笑?”
裴铎:“自是。”
得了他的肯定,姜寧穗放下心來:“那你先放開我,我該回去了。”
怕他多想,頓了頓,又道:“我答應你,不與我郎君…行房。”
青年疏朗俊逸的眉眼浸出笑意。
嫂子讓步了。
多乖啊。
他會讓嫂子對他繼續讓步,直到無步可讓。
裴铎不再惹她:“趙兄此時應在府學,你回去也見不到他,嫂子剛醒還未用食,不若吃過飯再走罷,就當嫂子憐我,今日陪我再吃一頓。”
姜寧穗咬唇應下。
在裴铎這邊洗漱完用完食,姜寧穗便回了隔壁院子。
申時初,周管家領着一臉着急的穆嫂子過來了。
穆花一進門看見姜寧穗安然無恙,一下子撲過去把人抱的緊緊的,念叨了好一會才問她昨日到底去哪了,姜寧穗按照裴铎教她所言,說是突然被知府夫人派來的人請去府上,這才沒來得及與她說。
穆花聞言,總算把心放肚裏了。
昨日發現姜寧穗不見後,她都要吓死了,急急忙忙趕去府邸,見不到裴郎君與趙郎君,只得把姜寧穗失蹤之事告訴周管家。
穆花:“沒事就好。”
穆花今日特意來了趟隆昌縣,就是想看看姜寧穗是否平安回來。
既然人已無事,她這才安心離開。
姜寧穗這一日都待在她與郎君的屋裏沒出去,待暮色降臨,剛打開門準備去看郎君是否回來,倏然間發現,她竟還穿着裴铎為她準備的衣裳。
姜寧穗心下一慌,又忙阖上門,從櫃子裏取了自己衣裳去了榻邊。
她褪下外衫裏衣小衣,待穿上自己小衣,正準備穿合裏衣時,低頭間,猛然間瞧見身前的柔軟上布了一片片綻開的青紫。
那是什麽,她自是知曉。
姜寧穗臉色僵住,低頭細看,越看越是羞憤氣惱。
裴铎他究竟何時在她身上留下這些印子?
她竟一點也沒感覺到!
姜寧穗忙去看其它地方,看裴铎是否也留了印記。
她剛拽下裏衣襟子,阖上的房門陡然從外推開,郎君聲音入內:“娘子,你何時從知府府上回來的。”
趙知學走進來,看見姜寧穗背對着房門,身上只着白色裏衣,衣襟扯到肩下,露出白皙圓潤的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