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裴铎:“穗穗,穗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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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穗在竈房給一家人準備晚食。
隔壁裴家,裴父也與裴铎在屋中說起兩日後去京都之事。
父子二人在椅上交談,基本都是裴父在問,裴铎回應。
謝氏雙手捧着茶盞,低頭出神的望着炭盆裏燒的金紅的木炭。外面細雨綿綿,亦如當年那場分別的春寒料峭的春雨,那個男人手執油紙傘,長身玉立于雨中癡癡的望着她。
“阿姐……”
“阿姐……”
那一聲聲阿姐,讓謝氏時常陷入無法醒來的夢魇中。
明明二人身體裏流着相同的血,可他與謝家旁人性情都不同,瘋魔病态到她害怕。
“娘子,娘子。”裴大钊擡手攏住謝氏雙手,蹲下身看她:“娘子想什麽呢?怎那般入神,我喚你好幾聲都未聽見。”
謝氏回神,擡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郎君,又越過郎君看向對面的铎哥兒:“你們聊完了?”
裴大钊:“聊完了。”
铎哥兒的想法他們做父母的乾涉不得,也乾涉不了。
這孩子自幼便有自己的注意,亦如他當初與娘子所說,即便铎哥兒要去京都,他們也攔不住。
既如此,由着他去罷。
裴大钊笑道:“娘子,待會你幫我寫幾封書信,我讓铎哥兒帶到京都交給我那幾位好友。”
謝氏:“好。”
裴父起身:“行了,你們母子兩也聊聊罷,我去給你們準備晚飯。”
裴父起身出去,屋中便只剩他們母子二人。
謝氏放下茶盞,起身走到裴铎身前,溫婉柔美的面容上是溫柔的笑意:“铎哥兒,讓娘好好看看你,待你後日一走,也不知多久才能見上你一面。”
裴铎任由母親的眼神在他臉上徘徊,他平靜的直視母親,即便母親隐藏的很好,他依舊窺見到母親的眼睛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他知曉。
他眉眼與那人極為相似。
謝氏擡起纖細的手幫裴铎整理着并不淩亂的衣襟,撫平衣襟上也并不存在的褶皺:“一轉眼,我們铎哥兒都長這麽大了,再有兩年就該及冠了,到時铎哥兒能否回來,娘為你行及冠之禮?”
裴铎:“好。”
謝氏笑了笑,眼睛裏沁出幾分水色。
她松手,與裴铎又聊了幾句便準備去竈房找裴父。
只謝氏剛撩開門簾,便聽裴铎道:“舅舅一切安好,娘不必挂心。”
謝氏身子驀地一頓,她一直都知曉铎哥兒與那人時常來往。
她攔不住,亦無法阻攔。
那人是铎哥兒的親舅舅,舅舅見外甥乃天經地義。
謝氏未語,匆匆放下門簾出去了。
這場雨下了一天一夜,下得路面濕濘,晨時的西坪村被一團濃霧籠罩,潮濕的冷氣凍得人手腳發冷。
明日便要出發去京都了,李氏專程去屠戶家買了半斤豬肉回來,打手語告訴姜寧穗,讓她做一頓拿手的肉湯餅給裴家送過去。
她從學哥兒口中得知,去年鄉試隔壁铎哥兒給了他一份文章,與鄉試考點的文章大致一致,是以,便想着在臨行前籠絡下謝家,好讓铎哥兒再幫她兒子一次。
趙父與趙知學都知曉李氏之意,唯有姜寧穗不大明白。
不過婆婆如此說了,姜寧穗便依言照做。
晌午午食,姜寧穗在竈房做好肉湯餅,李氏進來瞥了她一眼,她從櫃子裏拿了個托盤出來放在菜板上,自己盛了三碗不多不少的肉湯放在托盤上,又放着一盤餅子,示意姜寧穗端到裴家。
姜寧穗不得已點頭:“兒媳知曉了。”
她端起托盤走出竈房,院中泥濘不堪,她走的小心翼翼,生怕不慎滑倒把托盤摔出去。待到裴家門外,姜寧穗踟蹰稍許,又小心翼翼的踩在泥濘的地面上走進去。
剛走進裴家大門,便聽前方傳來一道清潤如珠的聲音。
“嫂子。”
姜寧穗眼睫不受自控的顫了顫,未等她擡頭,手中沉重的托盤已被一只骨節修長的手接走,青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撲面而來,高大峻拔的身軀也将面前的人兒籠罩在自己身影下。
青年離她很近。
近到只有半步距離。
姜寧穗低着頭不敢看裴铎,藏在袖中的手指不安的揪着袖子。
現下是在裴家院裏,隔壁便是趙家,她怕裴铎突然對她有逾越之舉被旁人瞧見就麻煩了,是以,将肉湯餅送來之由說于裴铎後便要走,裴铎叫住她:“嫂子急什麽?”
他撩起眼皮,瞥了眼女人烏黑的婦人簪,又瞥了眼她因低着頭顱露出的一截雪白後頸。
纖細,脆弱。
他的手每每撫過她後頸,都用着極輕的力道。
生怕力道稍微重一些,便捏斷這根脆弱的頸骨。
裴铎:“嫂子既是給我們送飯,何來只送門口的道理?進來坐會罷。”
話罷,他側過身,将女人嬌小的身子暴露在小院中。
恰巧裴父聽見動靜,掀開門簾瞧見院中的裴铎與姜寧穗,只看了眼裴铎手中托盤便明白姜寧穗出現在院中緣由,笑道:“穗穗來了,快進來坐會,你謝伯母也好些時日未見你,也挺想你的。”
謝氏自裴父身側探頭,溫柔笑道:“穗穗,進來暖暖身子。”
裴父與謝伯母都在叫她,姜寧穗再不好拒絕。
裴铎垂下眸,眉眼裏浸着旁人瞧不見的笑意,用姜寧穗一人聽見的聲音道:“穗穗,爹娘叫你呢。”
姜寧穗臉頰倏然一臊,連耳尖都冒了羞恥的紅意。
他怎能這般叫她,且還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若讓旁人聽了去,定要生疑了。
因裴伯父與謝伯母看着,姜寧穗不好糾正裴铎的言辭,便低着頭小心翼翼的踩上裴父特意鋪在院中的磚頭,裴铎走在姜寧穗身後,看着女人小心謹慎的邁過每一塊磚頭,那截纖細玲珑的腰肢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亦如先前,她只着小衣被他抱坐在桌案上。
他蹲下身,按着她的腰,将唇貼在她小腹|上。
輕|吻。
舔|舐。
最後,逐漸下移。
嘗盡了她的味道。
可惜,自那日她硬起骨頭與他重新談過條件後,便說什麽也不讓他碰了。
這些時日,每每與他待在一起,跟防賊似的防着他。
不讓他抱,不讓他親,更遑論再品嘗她身上的味道。
青年的目光有如實質的落在姜寧穗身上,讓走在前面的姜寧穗頭皮發緊,寒毛直豎,她想盡快逃離裴铎的視線,于是腳下步子放快了些,卻不慎腳底一滑,身子朝後摔去。
姜寧穗吓得驚呼,小臉霎時間慘白驚慌。
身後跟着的青年長臂一撈便将快要摔倒的女人抱到懷裏。
青年臂骨遒勁強悍,攬箍住姜寧穗腰身的手臂收了力道,讓她的身子貼緊他。柔軟入懷,讓好些時日未嘗到甜頭的青年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的香甜。
姜寧穗吓得驚魂未定,又想起此刻在裴家,萬不能被裴氏夫婦瞧出端倪,忙掙紮着從他懷裏退出來,裝作不熟的低下頭:“謝裴公子搭救。”
裴铎垂下眼,薄唇輕啓,吐了四個字:“舉手之勞。”
目睹這一幕的裴父微皺眉頭,以铎哥兒的身手,方才穗穗摔倒,他及時扶住她手臂即可幫她穩住身形,何須…何須去抱人家!
且穗穗已有郎君,這小子這般抱着人家,萬一讓旁人或趙家人瞧見,他一個男子也就罷了,穗穗可是個女子,讓她日後還怎麽在趙家和西坪村待下去?
不對呀,裴父轉念一想,這小子自幼不喜與旁人有肢體接觸,即便自個兒爹娘他也不喜……
未等裴父深想,裴铎與姜寧穗已到了屋門前。
裴父讓步,忙讓姜寧穗進來。
他瞧見一旁娘子有些魂不守舍,輕輕拽着她走到一側,低聲問道:“娘子,你怎麽了?可有哪不舒服?”
謝氏未言,神思不屬的擡起眼看向将食盤放在桌上的裴铎。
裴铎撩起眼皮,視線越過姜寧穗,亦看向屋門口的謝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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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十點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