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正文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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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铎着一身大紅色喜服,腰間束帶襯的身形愈發峻拔高大。
青年面若冠玉的好皮相上是鮮少有過的溫潤笑意,他手握牽巾,親自遞到姜寧穗手中,挺拔的肩背下壓幾分,隔着紅色蓋頭低聲言:“穗穗,我來接你回家。”
姜寧穗牽起牽巾,蓋頭下的面頰浮上羞澀紅意。
她輕輕點頭,聲音柔軟極了:“好。”
姜寧穗坐上喜轎,裴铎淩駕于駿馬之上,在鑼鼓聲中,迎親隊伍駛向宮外,沿着主街漸漸而行,路邊聚滿了京都城百姓,皆捧起雙手去接撒來的文錢與喜果,搶到文錢與喜果之人,無一不高聲恭賀這對新婚夫婦。
姜寧穗坐在喜轎裏,聽着外面一聲聲高昂的祝賀聲,懸在心頭的擔憂總算消下去了。
大婚之日,未聽到有人編排裴铎,笑話裴铎便好。
她生怕因自己,讓裴铎成為京都城的笑柄。
一眼望不到頭的迎親隊伍繞着京都城最繁華熱鬧的街市行了一遍,所過之處,無數文錢與喜果從空中撒來,祝賀聲此起彼伏。
姜寧穗恍若在夢中般,一度覺着極不真實。
待喜轎停下,她被裴铎牽着走下喜轎時,好似踩在棉花上,身子都有些飄忽。
裴铎成婚,朝中大臣無一空缺,皆來府中拜賀。
凡是朝中之人無人不知,聖人膝下無子,裴郎君乃長公主之子,聖人親外甥,又深得聖人偏愛,他雖是新科狀元郎,可若真論起身份來,此人便是這天下唯一的儲君。
是以,朝中之人都巴不得與之交好。
裴府之中,主位上坐着的便是當今聖人,左側坐着的是裴父與謝氏。
裴府大門放置一個火盆,裴铎牽着姜寧穗跨過去,喜婆在旁說着吉祥話。
二位新人在衆人祝福下拜過聖人,拜過高堂。
姜寧穗頭戴蓋頭,視線裏只瞧得見裴铎的衣角。
青年牽起她的手,在衆人簇擁下入了洞房。
姜寧穗一整日都彷如身至夢中,她坐于榻邊,雙手交疊放置于腿上,頭上仍蓋着蓋頭,等着裴铎來掀。
外面熱鬧喧嚣,倒襯的新房裏安靜祥和。
也不知過去多久,終于傳來喜婆的喚聲。
——新郎官來了。
随之,房門推開,姜寧穗不自覺間繃起肩頸,聽着裴铎沉穩的腳步聲越逼越近。喜婆遞來挑杆,裴铎拿起挑杆,烏黑的眸癡纏的盯着坐于榻邊的女人。
随着喜婆一聲聲吉言落下,青年手執挑杆,挑起了姜寧穗頭上的蓋頭遞給喜婆。
光亮映入眸中,所過之處,皆是紅色。
“穗穗。”
清潤如珠的嗓音就在耳邊。
姜寧穗擡起頭便撞進了一雙黑涔涔的瞳眸裏。
青年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那深如漩渦的濃情蜜意讓姜寧穗倏然間羞紅了臉頰。
她低下頭,輕輕應了聲。
裴铎單膝蹲于她腿邊,蒼勁五指捧起姜寧穗小臉,烏黑的眼珠細致描繪着女人的眉眼。
穗穗美極了。
無論描過妝容的她,亦或是素淨的她。
在他眼裏,皆是最美。
喜婆端來合卺酒,裴铎端起遞給姜寧穗,與她勾纏手臂,一同飲下。
待房中下人一一退下,屋門從裏闩上,姜寧穗不禁開始緊張,手心也浸出薄薄汗漬,她僵硬的坐于榻邊,見裴铎又蹲于她腳邊,親手為她褪去鞋襪。
一雙瓷白玉足被迫踩在裴铎手中。
穗穗的腳好小。
不足他手長。
紅色帷幔放下時,遮住了一對新人。
帷幔內,姜寧穗臊紅了一張臉,杏眸裏也沁出濕乎乎的水氣。
裴铎捧起她臉頰,烏黑的眸貪戀的盯着她。
穗穗。
他的穗穗。
是他的。
從今往後,穗穗心裏只他一人。
再無那廢物一席之地。
他抱着姜寧穗,不停地喚她的名字。
屋中燈火如豆,輕輕搖曳。
姜寧穗濕乎乎的杏眸裏激出接連不斷的淚意。
燈火搖曳,影影綽綽的光影映在女人身上,亦映在那張紅如雲霞的面頰上。
……
許久。
許久之後……
夜色愈發晚了,裴府的人大多也都歇下了,院中并無奴仆看守。
是以,這邊之事,外人無從知曉,更無從聽見。
經此一事,姜寧穗才知裴铎與趙知學截然不同。
她亦是第一次知曉。
他所懂得是她無法想象的。
姜寧穗阖上眼,須臾又睜開,隔着帷幔望向桌上搖曳的燭火。
她盡量不去聽。
可仍是架不住裴铎不停地在她耳邊說着不要臉的話。
“我可是為了穗穗,看了好幾本避火圖。”
“穗穗覺着,我伺候的可好?”
姜寧穗捂住耳朵,委實聽不下去了。
裴铎癡迷的看着姜寧穗酡紅誘人的面頰。
是他的。
他的穗穗。
“穗穗。”
“穗穗,穗穗,穗穗……”
裴铎親了下姜寧穗眼尾,又喚道:“穗穗。”
姜寧穗已言不出半個字。
可即便如此。
她仍在他耳邊輕輕應了聲:“我在。”
裴铎擁緊她。
“好喜歡穗穗。”
“好愛穗穗。”
“我終于把穗穗娶回家了。”
姜寧穗也想與他言——她這一生唯一之幸,便是認識他,嫁于他。
他給了她這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呵護與偏愛。
是她這一生中從未感受過的疼愛與溫暖。
她憶起伯母昨晚與她言,铎哥兒若欺負她,便告訴她,伯母替她做主。
她再一次篤定,這世上誰都有可能欺負她,唯獨裴铎不會。
她聽他問:“穗穗,我是誰?”
姜寧穗望着近在咫尺的青年,盈盈水眸描繪過青年昳麗俊美的五官,她淺淺一笑:“铎哥兒。”
耳邊傳來青年寵溺的低笑:“穗穗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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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這裏就結束啦,會先寫男女主婚後日常,再寫男女主if線~[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