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聞風渡 > 番外一

番外一(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汴梁,天水皇都,北遼暗探紮根的地方,他舅父在那裏等他。

樓乘衣忽然沉默,覺得那柔和的像北遼篝火的光輝一下子遠去。他放下雞腿看向聞遙,盯着她的眼睛,說道:“我也要走了。”

“你。”聞遙轉過頭:“你又要去哪兒?”

“也是汴梁。”樓乘衣:“我去找人。”

“這麽巧。”姜喬生語氣古怪:“我要去汴梁,你也要去汴梁。好哦,我路上就殺了你!”

樓乘衣沒搭理她,只看着聞遙。

聞遙在想事情,慢慢把手上那塊熱乎多汁的雞肉嗦完,然後起身進屋。她再次出來的時候手上拿着兩個錢囊,分別放到他和姜喬生面前:“各自八十兩!哪個都沒偏心!你們坐船去吧,安全,路上還有伴。汴梁是大地方,人多路數多,你們兩個多長些心眼,遇事小心點。”

她什麽都沒問。

樓乘衣倏然垂眼,說不此時此刻是個什麽樣的心情,只是口吻陡然冷然下來:“不要你的錢,我自己有。”

“就你抗沙袋賺的那些銅板能讓你走到汴梁?”聞遙撐着臉,看過來的眼睛帶笑:“這錢算我投資,你倆好好混,出人頭地我就去找你們蹭吃蹭喝。”

她說的随意,樓乘衣眉頭皺得更緊,問聞遙:“什麽叫投資?”

“投資就是說,我是你們的天使。”

這句話樓乘衣還是沒聽懂,眉頭簇成一座黑山。

聞遙看着他哈哈大笑:“就是說,我拿這筆錢支持你倆展翅高飛,将來你們還我本金和利息的,我要分你們的榮華富貴。”

樓乘衣這下聽懂了。

他心頭陡然充盈,方才毫無緣由的不愉忽然散去。他點頭,肯定聞遙的眼光:“那你很聰明,你做了個很厲害的投資。”

沖這句話,雖然聞遙不尊重他、随便抱他掐他臉,還讓他洗衣服洗碗打掃院子——但他想好了,等他日後殺回上京報仇雪恨,坐上草原皇帝的位置,他要給聞遙貴族的姓氏和數不清的牛羊。如果聞遙開口,他還可以給聞遙城池和官職,說不定會在王庭,離他近一些。

“你來!”姜喬生一拍桌子:“等我收拾好家裏人,你就來汴梁!你提前給我寫信,我帶着窯雞去接你!”

樓乘衣聽不得姜喬生在聞遙面前邀功,他擡起下巴矜持表示:“我會給你釀好酒,比窯雞更香。”

他知道聞遙喜歡酒,他曾随鎮上酒坊的人給做過青梅釀,聞遙特別喜歡,天天裝水囊裏帶去走镖。

聞遙又開始笑,伸手在他與姜喬生頭上各自摸一把:“好!我聞遙在天子腳下也算是有人了。”

樓乘心想你在上京也有人了,你以後跟我回北遼就能知道。

那日窯裏的火大半夜才滅下,因為聞遙後來又在裏面搞燒烤。樓乘衣被她允許喝一點酒,他喝得上頭,眼尾滾燙恍惚,軟綿綿依靠在竹椅上,眼前一下子是母妃臨死前的樣子,一下子是朵月麗冰冷的目光。

最後,他被人從冰冷的地面抱起來放到了床榻上。被子很柔軟,乾乾淨淨帶着日頭曬過的香。是聞遙,她動作相當熟練,将他裏外三層裹成蟲蛹,只有聞遙會這麽裹他。

關得嚴嚴實實的雕花窗戶外驀然炸開一道驚雷,層層疊疊垂下的紗幔間,北遼皇帝猛然睜開眼。

濃郁到化不開的紫藤順着耶律都罕的呼吸往他肺裏湧,他坐起身,面色有些痛苦,手指重重按着額頭。外面雨聲滂沱和驚雷不止,他從幻夢中醒來,身上滾着一身熱汗,額角不住跳動。

夢境裏熱乎乎的被子香不見了,耶律都罕單手擰住柔滑似水的錦緞布料,揮手一把将它扔到地上,起身毫不猶豫踩在上面朝宮門走。

宮殿很大,空曠寂靜。不同于天水皇宮精致奢華的風格,北遼的皇宮中的色彩更加鮮豔,金子和銀子編成白馬青牛的圖騰挂在四周,其上眼睛格外逼真有神,藏在昏暗中幽幽窺視大步流星往外走的皇帝。

耶律都罕赤足,腳背都浮現青筋,面色慘白,一只綠眼珠騰起邪火,整個人高大俊美宛如妖魔。大殿空無一人,沒有守衛也沒有妃嫔。殿門被他推開,外面守着的護衛一驚,齊齊後退朝他跪下。

他的斡魯朵班直跪在最前面,面色也最嚴肅。他看出耶律都罕面色不愉,不敢觸黴頭,小心翼翼道:“陛下,有何吩咐?”

耶律都罕閉着眼,下巴緊繃,擡手指着殿中:“紫藤香,哪個點的?”

烏泱泱歸了滿地的人群躁動片刻,一宮女膝行而出觸頭在地,身體抖如簸箕:“是、是奴婢......”

“太淡了。”耶律都罕睜開眼:“怎麽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他語氣平鋪直敘,語氣并不激烈,一旁聽着的宮女卻整個人癱軟下來。一邊跟着站起兩個斡魯朵,一左一右上前挎住她的胳膊要把她拖下去。

他們北遼如今這位皇帝,很年輕、也很有作為。在位不過三年,北遼境內邊城安穩,各大部族歸順。米麥從南府長出來,北邊子民帳下的牛羊翻了好幾翻,大家都不用忍饑受凍。唯一不太好的就是皇帝陛下脾氣暴烈,比起先帝來說只差不好。

皇帝性子古怪,不愛居上京,偏愛長住析津府。性子陰晴不定,發脾氣的時候誰碰到黴頭就是一個死字。這三年,從王庭拖出去的屍骨加在一起,能壘成一座小山。

但對一位皇帝來說這些不過是無傷大雅的小毛病。北遼崇尚血腥沖殺,皇帝的冷漠暴虐甚至根本不會被百姓指摘。

反正遭殃的只有貴族和王庭裏的人。

“慢着。”耶律都罕眼睫一動,忽然轉頭改了心意:“算了,放了吧。”

周圍人這下可真是實實在在吃了一驚,耶律都罕身邊跪着的斡魯朵班直更是驚訝地擡頭直視耶律都罕,咂舌,重複一遍:“啊,放了?”

“你聾了?”

“不,不。”斡魯朵班直趕緊低頭,兩個鉗制宮女的人也趕忙撒開手,單膝跪倒地上。

耶律都罕揉揉額角:“叫韓兆滾過來。”

說罷,他轉身朝紫藤香堆疊的大殿深處走去。

韓兆也是倒黴,半夜被人拽起來匆匆趕來見耶律都罕。他還以為是幾個大貴族那裏又出什麽事了,沒想到他趕到的時候耶律都罕正站在寒涼的宮殿裏點燭火,周圍夜明珠和燭火柔和的光線混在一起,熠熠生輝。

“有信送來嗎?”皇帝陛下半夜不睡覺點蠟燭,頭也不回,如是問他。

韓兆想翻白眼,白眼沒翻成,他下意識深吸一口氣,被這殿裏濃郁的香氣刺激地連連打噴嚏。

耶律都罕眉頭皺起來,總算轉過頭,翠綠的眸子有些嫌惡。

韓兆摸摸鼻子,甕聲甕氣:“沒有。”他清楚地知道耶律都罕問地這封信是什麽信,就是因為知道,他才想翻白眼。

人家聞遙都和天水攝政王連辦兩次婚宴、豪氣萬丈宴請江湖了,你怎麽就還是放不下!明明這麽多年過去,人家除卻每個月給你我寄過解藥,也沒多說過只言片語。

“陛下。”韓兆懷疑耶律都罕是天天點紫藤香把腦袋點壞了,忍不住出聲提醒道:“我們的毒已經完全解開了,聞姑娘她應當不會再有解藥寄過來了。”

“啪嗒!”

金剪刀剪掉燭芯,耶律都罕隔着火焰炙烤的滾燙溫度把剪刀尖端握入掌心,皮肉灼燒的疼痛毒蛇一般竄起。他卻恍然不覺,只扭頭看向韓兆,問道:“這麽多年了,她怎麽還在生氣?”

“陛下。”韓兆幾乎想要嘆氣。他擡頭看着耶律都罕,這個他年少還在天水時就跟定的主子,半輩子殺伐果斷,一路血雨腥風走到今天,偏偏就在聞遙的事上執迷不悟。他語重心長地勸,語氣誠懇:“或許不是生氣,只是天下浩大,聞姑娘與您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句話,聞遙同耶律都罕說過。

耶律都罕很不喜歡。

他把剪刀丢到韓兆腳底下,猛然轉身,一瞬間怒氣勃發,面色十足恐怖,偏偏語氣緩緩,說道:“你好大的膽子!”

“诶呦。”韓兆怕倒是不怕,低頭下跪爬到地上。北遼位高權重的南府宰相,這一溜動作做得十分娴熟:“臣不敢,臣惶恐,臣知錯了。”

“這是我與她之間的事情,你懂什麽。”耶律都罕盯着韓兆,低聲說道。可說完他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好似腳下生了根。過許久才轉身越過重重紗幔消失在宮殿深處,撂下一個字,铿锵有力:“滾!”

韓兆從善如流,捏着金剪刀爬起來一瘸一拐走到外面。

殿外斡魯朵班直湊上前,有些讨好地從他手上接過剪刀,忍耐不住好奇,大着膽子問道:“月月都要來這麽一回,比女人的月信還準,到底怎麽了?”

怎麽了?又是空等一天鴿子沒等到信呗。

韓兆嘆息,一拍斡魯朵班直的肩膀,皮笑肉不笑:“敢問這種話,腦袋癢癢了?”

斡魯朵班直連忙搖頭:“不不不,沒有沒有!”

“那就把嘴巴閉緊,好好受着。”北遼南府宰相作為某段驚天愛恨糾葛的知情人,不住搖頭,晃悠悠朝外面走,嘴裏哼哼段調子:“……唉,這也就是老天爺一番教訓!教他收餘恨,免嬌嗔,苦海回身,早悟——蘭——因!”

……

【作者有話說】

“這也是老天爺一番教訓,他教我收餘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戀逝水、苦海回身、早悟蘭因。”--《鎖麟囊》

最後的遙遙和趙玄序的番外,我有點想寫現代的,女攝影師和暴嬌大老板,非洲大陸歷險記,大家要不要看?

感謝在2024-06-2209:10:26~2024-06-2922:44: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煙絲玻璃唇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木子41瓶;曦月瑜17瓶;佾子10瓶;正是少年時。、甜死人不償命6瓶;我心即正向3瓶;伽藍、煙絲玻璃唇、周周周周周澤楷、65240458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