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半顆心髒 “如果你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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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答,那雙銀色的眼睛戲谑地看着她,仿佛在嘲笑她的幼稚。她能給強大的上位者什麽?她有什麽能用來交換她的生命,懇請狂月停止這場取樂的游戲?
“我……”阿莉克絲的聲音帶上了顫抖,盡管不該在這時候露怯,但恐懼還是蓋過其它一切,“我不想死……”
“我只要再多做一點,再多籌謀一點就能勝過姐姐了,我已經準備了那麽多……不要,我不要死在這裏,我是海爾西昂家的女兒,我本來可以繼承家主……”
抓住劍的手再也用不上力氣,她側身倒下去,摔倒在愛麗絲的身邊。被釘在地上的小女孩反應過來:“你是誰?莫娜克在哪裏?”
萬塔沒理她:“我的朋友因為對女巫的興趣而參加了這次狩獵,我只不過是受邀觀看的客人。”
“現在,我不得不中途離場,總得退還我一點什麽作為票價。”
“你姓海爾西昂?很好。”
“對我發一個誓吧,如果你成為家主,如果你掌握了這個家族。你須得供奉我所信之神,你必成為祂的信者,如果你背棄你的誓言——”
“——如果你背棄你的誓言,我會百倍追索今日的票價,相信我,我做得到。”
她摸了摸阿莉克絲的頭發,後者只發出一聲很輕的嗚咽。
現在她知道了,她完全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在調查時她注意到那個叫做莫娜克的女人,那時她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戰士。
可是,顯然不是,自己顯然陷入了兩個強者的計劃中。她不知道莫娜克的真實身份,只知道讓愛麗絲屈服的甚至不是眼前這個恐怖的存在,而僅僅是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戰士!
……這背後有什麽陰謀?是誰引導她們來到這裏?阿莉克絲沒辦法知道,也來不及知道。
“我……”她只能祈求,“我答應,我信仰你的主神,我願意成為祂的驅使和奴仆,請讓我活下去……”
……
萬塔搓了搓臉,在樹枝上坐下,調出腦內的文具盒。
在【眷屬】那一欄裏,多了兩條沒有被歸類的內容。
【四級法師(惡咒)愛麗絲·帕佩特:你能選擇如何使用一盞曼陀羅,也能選擇将她放在何處。殺戮的信者渴望殺戮,作為伯勞,她不會停止穿刺。】
【五級劍士阿莉克絲·海爾西昂:邊角料的祖母綠,第二順位繼承人,一個華冠用剩下的羽毛,距離完滿只差毫厘便是一無所有。】
她确實沒想到愛麗絲居然活下來了,這條小毒蛇拿在手裏麻煩,丢在地上更麻煩。
在簽訂契約之後萬塔理解了她為什麽要像是個愉悅犯一樣四處殺人,她也是一個異教徒。
伊芙曾經提到過,幾乎所有食血龍都是殺戮主神剝皮匠的信徒,殘殺和吞噬是它們升階的方式。現在看來殺戮的信者們也差不多,她以積累血腥來提升自己。
……說實話鏡匠信徒在這群人裏還蠻慈眉善目的。
萬塔沒有把她帶回去的意思,現在她只是認為自己和“莫娜克”簽訂了某種不知名契約,這樣就可以。暴露太多自己的信息在小樂子人面前沒有好處,先留着她給外面的治安社會添堵,等以後再看有沒有用。
至于阿莉克絲,這個契約純屬封口。她還要繼承家族,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出去一趟就變成了不知道哪個異神的信徒,自然要對這裏的事情三緘其口。
那現在暫時就沒有別人能涉足女巫的事情了。至于她到底發誓信仰了個什麽神,狂月小姐到底是什麽神信徒這件事,之後再說。
萬塔收起文具盒,向森林邊陲殘留的綠色飛去。
這一路上幾乎沒再看到女巫的蹤跡,只有銀蓮花還零星有蹤跡可循。越到邊陲銀蓮花就越多,幾乎圍成一堵高牆。狂月施施然落在這堵高牆前,用手指扶了一下帽檐。
“看來您還在這裏,博士。”她說。
白花之中剝離出一個人形,她的半身嵌在牆中,頭顱位置的巨大花苞幾乎透明。周遭有花藤升起,高懸着但并不攻擊。
“我解決了擾人的麻煩,”面具下傳來的聲音輕柔溫和,“現在我們可以繼續之前的談話了。”
半晌,牆中發出一聲微弱的嘆息。
“你比我所想更強大。”
在短短半小時內,那個至少有五級的入侵者就銷聲匿跡,而這個黑禮服的客人連衣角都沒有髒。
在看到她的瞬間,佐亞就接受了這件事,自己現在無法與她抗衡,即使心髒完全回歸她的身軀,即使時間回到獵巫未曾開始的過去,她或許都無法擊敗眼前人。
“我想,你并不屬于這個時代。”從花冠中傳來女巫的低語,“你足夠強大,但不隸屬人類的教廷和帝國。”
“你的身上沒有我姐妹的痕跡,賢女們亦少有你此般行事。”
“如若你不是近來才出現在世間,那即使是這樣的邊陲森林亦應當聽過你的名字。”
花蕊張開,那之中仿佛傳來注視。萬塔心裏咯噔一聲,下意識想打斷眼前女巫的推理,卻聽她輕聲嘆息。
“我猜,你是某位神的信徒……或者說,祭司。是誰複活了你?你又想用我的心髒去複活誰?”
……?
哇推理過程嚴密,答案完全不對。
萬塔面無表情大受震撼。
戴着面具的人輕笑一聲:“您可以有您的推理,博士,我并不反駁。”
“但你我之間不涉及如此複雜的事情。”
“森林已毀,您的學生不得不遷徙,在您此前的話語中,我察覺了一個細節。”
“您說您的心髒可以再度發芽生長為您,但您找不到下一個生長的地點。恕我直言,這意味着森林和您的聯系十分之強,以至于您的身軀根本不能離開這林間吧。”
她輕輕敲打着手指:“也就是說,在遷徙中,你無法保護她們,對她們而言,一旦開始遷徙,目的地的安全比你在她們身側更重要。只要她們有一個安穩的地方落腳,即使您死去,也會有下一位領袖長成。”
“這就是為什麽您現在抱着犧牲的決心在這裏阻擋我……我說得對嗎?”
花牆開始坍落,其中的人形緩緩走出,她看起來高挑,卻瘦削得有些不正常,原本是花冠的頭顱逐漸變化,露出蒼白無血色的下半張臉頰。
“你會給我的學生們一個落腳處嗎?”她問。
“您只能相信我會,”狂月說,“如果您選擇和我動手,那我的答案是一定不會。”
沉默,沉默過後是苦澀的低笑。衣袖中的花朵變為雙手。佐亞低下頭,緩慢地抓住自己的鎖骨,如拉開帷幕一樣向兩側拉開。
“我希望您會,”她說,“也希望這顆種子被使用得值得。”
在白花組成的胸腔中,一顆被從中間剖開的種子伸展着細嫩的枝芽,佐亞握住了它。
“我是舊時代的遺存,”她說,“這一小群地母女兒中的年長者,我曾經見過地母未眠的時代。”
“如果你真是誰的祭司,被誰從死地複蘇。”
“答應我,不要忘記你自何處而來。”
她抓住那半顆種子用力拽下,一瞬間大地傳來海潮一樣的沙沙聲,銀蓮花枯萎,破碎,剎那間歸于土地,組成她身軀的花朵如雪消融。
黑色的土地吞噬了她的四肢,驅趕,直到那顆潔白的頭顱,它無聲無息地滾落在地,變成黃色,褐色,直到再也與泥土分不清楚。
狂月拾起地上的種子,擡起頭。就在被花藤阻擋着的不遠處,他看見擠在一起,露出尖牙與指甲,嗚咽着低吼的女巫們。
“好了,”她說,“不論如何,代價都已經付了。”
“你們要是不願意跟我走,那麽這一切就毫無意義了。”
作者有話說:
更了個長的!(長吸氣)希望大家吃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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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馬甲情況(旁觀者眼中):
狂月小姐:樂子人,瘋子,為了取樂而不擇手段的狂信徒,疑似被什麽人複生的異教徒祭司,正在秘密進行某種計劃。
耶露加:聖子/叛教聖子,聖潔的牧人,不容置疑的引導者,疑似已經脫離教會(克拉拉的推測)
莫娜克:武者,與狂月相識,有隐秘的身份
本體:我們親愛的資本家龍,不吃炒菜就不舒服的中國胃,龍龍懂什麽呢龍龍弱小無辜只懂得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