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龍裔 “無咒瞬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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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龍裔“無咒瞬發
白發的武者低頭看了一會露露手中的那顆小狗腦袋,像是被逗到一樣輕笑起來。
“你們——”她說，“是真的很期待一個救世主。”
人群安靜下來，誰也沒有想到賢女被認出來之後第一句話是這個,萬塔擡起頭，随便理了理自己的發絲，把它在腦後歸成一束：“賢女來了,卡山德拉就太平了,賢女來了,青天就有了，對吧？*”
一片寂靜,她輕輕咂了咂嘴,沒人聽得懂梗确實很無聊。
“要是賢女真這麽無所不能,”她說，“也就不會被薩塔爾帝國迫害,屠殺，到現在銷聲匿跡了。百年前這裏到處都是賢女,這片大陸上到處都是賢女,現在還剩多少？就算真有一個賢女來了,她又能改變什麽？”
“我不認識你們的領袖銀帽,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帶領你們的。但難道她一倒下,你們就再也沒有方向了,只能像個找不到母親的孩子一樣,等着下一個更強的母親來把你們抱起來？”
“抱歉，我是來找盟友，不是來給各位當媽.的。我也确實不是賢女。”
她點了點頭示意言盡于此，推開書蟲和他身邊人向外走去。
到邊緣時萬塔看到那個叫阿夏的少年人也在這裏，他緊緊地繃着肩膀,似乎有話想和萬塔說。
沒空哄熊孩子，回見。萬塔徑直越過他，離開了人群。
在來這裏之前萬塔有考慮過反抗者們幫不上忙的情況，不只是油鹽不進，也可能進油鹽但力量實在弱小，這種情況她也不能讓人去當炮灰。
剛剛被誤認的時候她确實考慮了幾秒要不要直接接下賢女這個名頭，但也就是幾秒的事情。
一則是她确實不了解賢女，和諸神信徒不一樣，賢女們更像是就職于某幾所大學的教授和就讀的學生，背景更體系化。
她們的事情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那個磚塊上的花紋是什麽意思呢。不知道的事情沒法編，也就沒有扮演價值。
二則是她現在還沒有發現激發這裏能動性的方法，她不能貿然讓莫娜克對一個沒有能動性的地方負責。
萬塔離開了營地的主居住地，一直向深處走去。大多數凡人的道德、勇氣和毅力都處于一條水平線上，因為環境的影響而上下波動。
暴民、馴民、愚民和革命者出發時都是同樣的人類，是外界的因素讓他們走上不同的道路。
所以到底為什麽，像是賢女這種遠離神，不承認神對命運主宰的社團曾經活動的地方，在這些已經跳出這個世紀的造物之中，會有一群像是守寶人一樣的人？
萬塔擡起頭，開始集中注意力觀察四周。
或許是因為周圍的機械比小狗更複雜，她再用本能看上去就模糊了許多。
零件的輪廓影影綽綽自機械內部亮起，大多數都是明亮的藍色，但也有部分已經黯淡得幾乎不發光。
當她仔細去看時，就發現這些東西上的符文已經不全，或者本身的材料像是機器小狗的杯子脖子一樣，不是工件，是強行湊合上去的東西。
它們圍繞着一顆一顆深嵌于其中的橙紅色晶石脈動，當其中的能量流轉到幾乎不發光的部分時，就會滞澀很久或者削減很多。
可以想象，這片被稱作蒼鹿營地的半地下城，之前應該比現在更恢宏先進。
在萬塔思索的時候，忽然有一個影子跑了過去。
那應該不是人，影子四腳着地，拖着一條尾巴，有點像腿很長的蜥蜴。他飛快地自萬塔身邊竄走，一瞬間，有什麽感覺爬上她的脊背。
耳羽在發間簌簌作響。隐藏在衣衫下的皮膚生出鱗片，暫時藏在面具下的龍的靈魂複蘇了，因為同類的氣息而躁動不安。
萬塔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在發抖，不是恐懼，是無法忍受的怒火和反胃感。
龍，她感覺到了龍，她感覺到了一條異常的，畸形的，不正常的龍。
就像看着敵人虐殺隊友，看着異種折磨同類。龍的尊嚴在這一刻熊熊燃燒。
之前不論是看到龍骨塔還是龍制品她都沒有這種感覺，看到伊芙時她也沒有什麽友愛同類的本能。
但現在屬于龍的那份本能在告訴她，不可忍受！不可原諒！有人對一條活着的龍做出了冒犯這個族群威嚴的事情！
萬塔跟了上去，那個影子竄得極快，從他的身形來看這根本不像一條龍，就算是幼龍也不該沒有一個成年人大。
影子爬進了黑暗，角落裏傳來貓一樣乾澀的尖叫。
但萬塔聽懂了尖叫。
是龍語，她和伊芙單獨說話時就用這種語言，龍大多通曉不止一種交流方式。但這個小影子僅僅是在用龍語尖叫，就像是“aww”或者“ouch”，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話。
萬塔看了看四周，确定沒有人在周圍，于是半跪下來，讓羽耳從發中張開。
“來。”她低沉地用龍語說，“到我這裏來。”
那個影子發出一聲響亮的“呃！”，沒敢動。
“到我這裏來，”萬塔把吐字拉得更長，然後慢慢向黑暗中移動過去，“沒事的，沒事的，我不會傷害你。”
借着龍的視力，她看清楚了眼前是個什麽東西。
他長着一顆鱗龍的頭，眼睛卻不像龍一樣是豎瞳，在那雙眼裏仍舊保持着幼年人類的驚恐神色。脖頸以下基本上還是人，但膝蓋骨是龍類的反關節。
在手腕，腳踝上蓋滿了淺青色的鱗片，左手和右手都缺了幾根手指。脊椎凸起，有什麽沒長出來的東西讓他整個後背都畸形起來。
走到近前萬塔才明白為什麽他不出來，他的尾巴被卡進了兩段齒輪之間。他一面還在害怕萬塔，另一面也不敢靠齒輪太近。
“噓，噓，”萬塔靠近他，“聽得懂人……龍話嗎？我沒有惡意，你不要動，我幫你把尾巴拿出來。”
還好這個小家夥看起來是聽得懂她在說什麽的，他僵直着後背不動，萬塔用塑造者之手撥開緊咬的齒輪，他向前一撲，終于把尾巴抽了出來。
而遠處也在這個時候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少年人的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石壁之間：“小爪？小爪！你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