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人不留 “無所不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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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夏猛然從一邊沖了出來,張開手臂擋在森林前方,他腳下的泥土翻湧,無數齒輪與鐵索仿佛被喚醒一樣破土而出,在他面前糾結成一道鐵的盾牌。
法師口中的吟唱稍微停了一瞬,有意思,他想,這裏居然有個這麽小的火種法師。
要是他命大能扛過這一下,倒不是不可以把他傳送回王城給那些大人們看看有什麽用。
那灼熱的光球轟鳴着砸過來,阿夏閉上眼睛握緊拳頭,面前的鎖鏈與齒輪死死絞在一起。
然而預想中的沖擊沒有來臨,他只是覺得自己的視野被照得一片雪亮。男孩緩緩睜開眼睛,感覺有一只手随意地搓了搓他的頭頂。
那個高挑白發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莫娜克單手橫刀,刀刃格住那巨大的光球,居然生生截停了它的動作。
她的臉頰與手臂都被照得如同黃金,在刺目的光中只能看到彎刀一振,光球便瞬間四分五裂,轟然炸響。
“轟!”
唔!阿夏擋住臉,被拎住領子才沒被吹飛過去。身邊的武士巋然不動,只是輕輕振了振刀上子虛烏有的灰燼。
沒有灰燼落地,但那群法師臉上的血色卻像是灰一樣被吹散。
剛剛投出那個巨大的輝光之環的法師還在喘氣,就擡頭看到了自己的法術被一劈為二。
他錯愕地盯着那個突然出現的白發身影,一時間腦袋甚至有點不轉。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有這種事?剛剛那一下子足以讓眼前的林地變成焦土,怎麽可能就被這麽一刀斬斷為二?
“你……”
他的嘴唇顫抖着,但話沒來得及說出口。
一秒,那白發的影子離開原地,一秒,利刃刺入血肉的黏膩聲響響起。
他只覺得內髒一涼,低頭看去,彎刀已經刺進他的腹部,從脊背穿出。
白發的武者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把他推開,擡頭看向眼前殘餘的人。
“攔住她!”剩下的人終于回過神來,一瞬間十數吟唱聲一起響起。那武者根本不去分辨到底是誰在用什麽法術,彎刀融化為一條蛇形的光輪,從左臂盤纏至右手,輕快地切斷數十根冰錐外加用冰者的脖子。
火球在空中聚合,她反手格開,刀鋒一抹,施展者慘叫着跪倒下去。
“那不是個尋常戰士!困住她!”終于有人意識到情況不對,在吟唱聲中細密的金色織成囚籠。從背後密密壓上她頭頂。
武者頭也不回,矮身旋踵,手中彎刀自下而上撩起一片寒光,那金籠在她刀尖破碎,施法的手也應聲墜落在地。
沒有拖沓,沒有炫技,自始至終她的眼睛裏都沒有任何人,殺他們與殺一群動物沒有任何區別,她甚至沒有一點沉浸在戰鬥中的快樂。
最初被刺中的法師捂着腹部,他現在反而成了唯一的幸存者。血,汗水,灰塵一齊刺得他雙眼發痛,那個白發的影子在他眼中模糊不清。
她殺了所有的法師!甚至沒有糾纏!他們之中可不乏四級的強者!這是什麽?這真的是人類嗎?難道不是哪個兇神複仇的怨念,忽然被從大地中喚醒嗎?
他捂着不斷流血的腹部,手腳并用地向後爬過去。那裏的傳送法陣已經有了雛形,雖然距離完成還遠,但或許可以使用。
他趴在法陣上,拼命将殘餘的力量灌了進去,哪怕只能傳送一個人——哪怕只能傳送走他也好啊。
然而,法陣只是微弱地閃爍了幾下,便迅速黯淡下去。他錯愕地擡起頭,才發現原本應該看守法陣的士兵早就已經倒在地上,身首分離。
法陣的啓動點也被劃花,變成了廢物。
腳步聲緩緩自他背後響起,莫娜克提着刀,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畫面。
“你以為,”她舉起刀,“我剛剛為什麽來得慢了一點?”
唰!刀刃落下,一顆頭顱咕嚕嚕滾到法陣正中,潑出一腔鮮紅的血跡。
……
處理完法師,剩下的士兵就好解決得多了,在清點完傷員之後所有人沒顧得上休息,立刻前往下一個法陣節點,直到傍晚太陽沉沉落下,小隊才在避風處紮下營來。
有人搜羅了乾苔藓和乾草鋪地,又在上面蓋了從帝國軍隊那裏搞來的墊布,把傷員在上面放好,剩下的人該刨坑刨坑,該找柴草找柴草。
還有一隊敵人在外,現在不能生火做飯,深秋高緯吃冷食又消耗戰鬥力,幾個人就把柴草填進坑裏點燃,等到火焰燃起後再悶上乾沙子和樹枝,只留下熱灰。
打到的幾只野雞和不知名野鳥簡單地清理內髒之後就埋進灰裏,一起放進去的還有幾個孩子找到的塊莖。
灰燼慢慢地悶着食物,空氣中逐漸彌漫起了淡淡的煙火氣。
守着坑的小隊成員等灰燼涼了之後就用樹枝把食物扒拉出來,野雞和塊莖都已經焖熟。
撕開的雞肉帶着騰騰熱氣,汁水從白肉裏滴答下來,塊莖的味道有點像是不甜的栗子,能吃的部分不大,聊作補充碳水。
坐在火堆邊的人開始分食物,阿夏捧着四分之一只野雞和一塊塊莖匆匆跑了過來。少年人把東西遞給她,自己站在原地張了半天的嘴,又搓搓臉把話咽回去。
“呃……您先吃!”他說,“還有的……我再去看看還有什麽好吃的。”
萬塔翻了翻手裏的東西,這點補充體力的意義不大。就在她有一搭沒一搭剝着塊莖的皮的時候,有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是山貓。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