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沒法解釋 “快來人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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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後反應過來這件事恐怕不能告訴執政官的時候，不知情的佐亞和銀帽已經同意她們去找執政官，才鬧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她薅了一把自己細沙組成的頭發，暗暗地罵自己不中用。之前還洋洋得意自己不差于佐亞呢！看看現在的情況，要是今天是佐亞在這個位置上，肯定不會惹出這麽大的事情！
“不說這個了，莫娜克閣下她怎麽樣？”注意到赭荒石的芒刺在背，銀帽立刻把話題拉開。
佐亞深深嘆了口氣：“如果戰事不是很緊張，我強烈建議她留在床上不要亂動……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強撐着自己工作的。”
她記得自己匆匆被叫過來時的樣子，莫娜克吐完血還醒着，甚至勉強想回到書桌前。她用藤蔓和白花探查了一下莫娜克的傷勢，被髒器傷和骨裂吓了一大跳——多虧她是一位強悍的戰士！這要是普通人，可能只剩下幾口氣了。這種程度的傷放在那位龍領主身上可能不算什麽，但她又不是龍。
“您不能再勉強自己。”佐亞這麽勸她。
“我沒有勉強，我的傷很快就會好。”躺在床上的人睜着眼睛說瞎話。
白花的博士哀憐地看着她，感覺自己的心縮成了一團，這裏的所有人都不理解她的感受，但佐亞是理解的。
她失去過卡茜，在那時她也恨不得自己在無盡的自苦中毀滅。
這位一人解放了卡山德拉，又令廢墟中的星火學院複活，睥睨着林菩邊陲，任它在她腳下坍塌的領袖，現在脆弱得像是一個最普通的凡人，那張線條利落的臉現在因為疲憊而柔和了許多。
“如果您覺得痛苦，”佐亞調整了一下從背後伸出的花朵，把她的床編織成一架覆蓋着白花的躺椅，“我願意聽您傾訴。”
然後她看到莫娜克閉上眼睛，表情扭曲了一瞬間，不知道是痛苦是崩潰是無言以對還是她看不懂的更多感情。
“我真的不痛苦，”她說，“相信我吧我只是吐了口血。”
“我沒有很難過我不是因為耶露加吐血的她是不是皇女我不在乎請不要再問了我無話可說……！”
佐亞肅穆地點了點頭。
天哪，情緒已經激烈到這個地步了，她想，很明顯就是因為這件事啊！
而現在，她站在走廊上，把這話原樣複述給餘下的兩人之後，這兩個人也沉默了。
“……事情真的太嚴重了。”銀帽哀嘆了一句，“到這個份上莫娜克大人她還在硬撐。”
“所以盡量不要再用這件事刺激她，”佐亞又叮囑了一遍，“關于皇女的事情，我會去和克拉拉大人商量，這裏還要拜托你們了。”
她特別看了看赭荒石，用溫和的聲音補充：“拜托你了，赭荒石。”
“是……是。”
佐亞啓動錨，消失在走廊上。留下兩個人面面相觑，各自心有戚戚。
在悶了一會兒之後，還是銀帽先開口：“關于那位耶露加殿下，您知道什麽嗎？”
赭荒石被問得一個激靈，她确實不知道什麽，畢竟她來得還不如銀帽早。但是佐亞似乎知道得多一些，自己又和佐亞同為女巫，大概是銀帽誤會了什麽。
這個時候說“不知道”沒什麽問題，但剛剛那個局面還是銀帽給自己解的圍，現在她實在是不好用“不知道”一口回絕。
赭荒石搜腸刮肚半天，終于想起來一些零碎的事情。
“那位殿下之前在另一個區域，似乎是控制了那裏的日輪教會取而代之，并且有極高的人望……”
這話是赭荒石在從星火學院到前線之前聽學校裏的學生說的，她搞不清楚“秘銀鎮”“塞佛城”究竟是哪一片還是哪幾片區域，只能先用“另一個區域”來概括。印象裏那個學生似乎說過她取代了主教……應該是用了什麽手段？
銀帽嚴肅地點點頭，那這麽看那位殿下十有八九真的是皇女了。她想。
莫娜克，狂月，耶露加，還有那位龍領主……她們各自應該都有強大的實力或背景，于是才能結成同盟。從那些被救回來的孩子們口中，銀帽知道了她實力強悍，但控制一片教區，将那裏的日輪教會取而代之很難僅僅靠實力達成。
畢竟即使把那裏的所有教職者全部殺死，也難以扭轉當地的信仰，除非她有一個更高貴的身份，直接從站位上就壓制了當地的教會。
銀帽也考慮過她是用聖子的身份來做到這一切的，但一則她在集會上見過那位耶露加殿下，在說到聖子的那一刻她展現出的輕描淡寫不像是聖子們的同伴，更像是上位者。
二則那些來到學院的聖子們在傾訴時也提及，耶露加不論是實力還是身邊随從，都與普通聖子完全不同。
那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她真的是日輪帝國的皇女，因為知曉聖子這種身份的存在，才在平時借它來掩飾自己。
可身為皇女與繼承人，為何她要叛變帝國？她明明就是帝國的下一任主人？
看着銀帽皺眉的樣子，赭荒石心裏咯噔了一下，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說了廢話。除去這些，她還知道耶露加的什麽事情……什麽……
“啊，對了，那位殿下雖然名義上是聖子，但并不信仰僞神……這個您應該也知道了。”
銀帽點點頭，這件事赭荒石不說她也知道，可是赭荒石為什麽要在這時候說這句話？她想了想，瞬間明白了為什麽。
一定是赭荒石看出她在為耶露加的身份糾結，旁敲側擊地提醒她，這件事本質上是神靈之間的争鬥，耶露加之所以離開帝國，必然是察覺到了日輪的異常。
這些年教會一家獨大，皇帝久不露面，甚至有可能是教廷已經架空了皇權，才逼迫皇太女倉皇出走，這麽說的話一切就通順了！
而赭荒石用這種語焉不詳的方式暗示自己，大概也是在示意這件事不能跟着薩塔爾的思路走。
如果真的承認耶露加是皇女，那麽不僅讓他們擺脫了嫌疑，還有可能被盜走那位耶露加大人的功績……
但如果只是悶頭不承認的話，那又陷入了弱勢中……
唉，這時候本來應該讓執政官下決斷，但她們又實在不能再把她放在火上煎熬了。
執政官她本就是心性堅毅的人，就算有痛苦也只會一人背負，咬牙忍耐，就算她能夠承受，她們又怎麽能忍心苛責這樣一個近乎聖徒的人？
“我完全明白了。”稍微整理一下思緒，銀帽握住了赭荒石的手，“謝謝您的提醒。”
“啊，呃，您明白就好。”赭荒石一臉莫名其妙地回應。
躺在屋子裏的莫娜克默默收起龍的耳羽，無助地閉上眼睛。
你們真是注意力驚人啊。她想。
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你們明白了什麽！都說了我不是因為耶露加才吐血的！我也不是那誰的女兒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