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溝子文學 “為什麽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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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胖胖的，臉上全是雀斑，眼睛被肉鼻子和圓圓的兩頰擠得很小，老練些的村民一看就知道，這是憨厚得有點不聰明的面相。
果不其然，當他們湊上去問價時，這個年輕人掰着手指頭算了半天，報出一個便宜得離譜的價格。
真好！一聽這價格，手頭寬裕些的村民都圍了上來，肥嘟嘟的鳥兒不管是烤了還是煮湯都美味得很，羽毛還可以用來裝飾帽子，或者做成胸針或筆賺上點錢。這頭小驢一看就是個會打獵不會做生意的生手，正好趁着這工夫多買一點。
但在付錢的環節卻出了問題，捕鳥人摸遍了身上幾個口袋，尴尬地嘿嘿一笑。
“唉喲，俺把打獵的外套傳來了，找錢的幾個子兒沒帶。嘿嘿……嘿嘿……對不起，不然俺給大家唱個小曲兒，再多加上一只瘦鳥，把那幾個子兒抵了吧。”
來買鳥兒的算了算，其實差的那一兩個子兒問題不大，就算不找錢也還是賺的。如今又有贈品又有曲兒聽，比原先還劃算。要知道聽吟游詩人唱歌可也得有賞錢呢。
看周圍人點頭，那捕鳥人清了清嗓子，開口唱起來：“教堂裏的老爺，穿了一件好袍子。”
“陛下說，給他的頭冠用金子，袍子用銀子，鞋尖鑲嵌上紅寶石。”
年輕捕鳥人的嗓子不錯，他一開口就有更多人聚集了過來，調侃老爺們的歌大家都愛聽，反正最後被抓的不是聽的人。
“教堂的老爺說，承蒙陛下的恩情！”
“他給臉上塗香粉，嘴上擦胭脂，戴了十個碧玉戒指，下了聖壇就進宮去！”
人群轟地笑了一下，有膽大的開始起哄：“進宮去做什麽？哎！”
“伯爵的女兒，裁了一件新裙子。”
“伯爵說，給你的胸針用金子，發梳用銀子，裝扮好去當王後也不遲。”
“漂亮的姑娘說，我這昏頭的老父親！”
“有人身上有比我好的金子，比我好的銀子，居然是教堂裏的老爺，為了陛下擦着香粉進了舞池！”
捕鳥人擠着自己的眼睛，胖乎乎的臉上一副滑稽相。他揉着自己的臉，做出化妝的樣子。周圍人齊刷刷地狂笑起來，幾乎忘了自己是來買鳥肉的。
“帝國的皇女，是個正直的孩子。”
“皇女說，給他用金子，給他用銀子，誰來管農民的吃食？”
“捏着嗓子的老爺說，這讨厭的短命鬼！”
“給她喂毒藥，給她灌火油，我要這礙眼的人兒死！”
歌聲戛然而止，捕鳥人拍拍衣袖準備開溜，聽到節骨眼上争目瞪口呆地方村民醒過神來，立刻伸手拉他：“等等！哎，別走，沒唱完呢！後來呢？”
年輕人把松雞往他手裏一塞：“後來俺也不知道了！俺當初就聽到這！你四處打聽打聽後來怎麽樣了吧！”
他說完腳底抹油撒腿就跑，傳送錨啓動，捕鳥人的身形一瞬間就不見蹤影。年輕的學生擦了擦臉上畫雀斑的油墨，他這邊的任務算是順利完成了。
“粗俗！”聽完任務彙報，在文哲學派進修順便來這裏修選修的同級撇了撇嘴。
“你給我來點不粗俗的，我想了半天才想出的詞。”彙報的學生把嘴撇回去，繼續擦臉上的油墨。
“我們當然有不粗俗的，”文哲學派的學生說，“我們寫了浪漫詩，關于一位英勇而正直的王女是怎麽被忌憚她的國王男寵迫害，被迫逃亡，結識了一群忠誠的朋友的故事，我們還特別加入了男寵和國王诋毀王女的扮演片段，效果特別好。”
擦油墨的學生停下動作：“有多好？”
寫浪漫詩的學生讪讪地笑了笑，她身後兩個扮演國王和男寵的演員的學生剛剛洗完澡，一臉憤憤地看過來。
“好到我們洗下來的泔水可以澆溫室裏的那些實驗作物四五次……拜托了，下次換個創作體裁吧，我們不想被打死！”
“肯定換肯定換，”想想他倆還沒來得及從舞臺上下來就被吐口水潑泔水打得滿地亂跑的樣子，小詩人決定下次換個不威脅人身安全的宣傳方式，畢竟創新的空間有很大，埃裏克大師沒規定用什麽方式把紙上的內容散播出去。
“只要是關于那個教堂裏人模狗樣的東西賣屁股的事情，怎麽散播都可以！”埃裏克說，“咱們不是證明不了咱們的好人兒耶露加不是皇女嗎？”
“他也證明不了他不賣屁股！”
……
烏爾裏克最近有些忙碌，自從法戎因罪去職之後，他身上的擔子就重了很多。
樞機卿雖然暫代第一庭的職位，但陛下那邊還需要人看護，他肯定不可能像是法戎一樣事必躬親。對着桌子上的一堆文書，烏爾裏克難得地感覺自己蒼老了幾歲。
不僅事務多，最近古怪的信件也多了起來。皇女的葬禮舉辦得隆重，按道理各位貴族也應該向陛下致哀，但這些致哀的信裏總夾雜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古怪問題。
回信本來應該是洛塔爾的工作，但這個說話不帶标點的混蛋堅持要讓烏爾裏克把握一下走向——“因為法戎大人之前就是這麽乾的……哦！神保佑他！”
“向偉大的太陽王子，不繼位的光輝神裔致以祝福和慰問，同時也問候樞機廷各位牧首大人安康……請問樞機卿大人近來可好？”
平時少有單獨問候樞機卿的時候，烏爾裏克莫名其妙地看着信紙，吩咐人去按照慣有的格式回：“樞機卿大人尚在陛下身邊守候，我主的光輝照耀着帝國。”
“皇女殿下的事情實在令人痛心，不知樞機廷可否向我等明示，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條也按照準備好的回答回：“耶露加殿下身負神恩，奉旨行走世間，播撒主之光輝。如今不幸罹難，是北境叛軍所為，帝國必然會嚴懲不貸。”
還有一些信的問話就更古怪，近乎于廢話：“耶露加殿下的事情，樞機卿大人是知曉并贊同的？”
這是什麽鬼問話？烏爾裏克只能讓人回複：“樞機卿大人把控着局面，主賜予他權柄和智慧。”
也不知道這群人是不是腦子壞了，問的都是些什麽問題。
就在他吩咐下去回信，決定放松一會時，低級執事匆匆進來，把手裏的紙條塞給了烏爾裏克。
烏爾裏克接過紙條，只掃了幾眼就霍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立刻去查！這些荒唐謠言的源頭是哪裏！所有流傳的紙張，歌謠，能收繳的全部收繳馬上收繳！還有去把那些回信收回來！”他咆哮道，“就算已經送達了也必須回收！”
混蛋，他現在知道那些奇怪的問題是哪裏來的了！
那執事趕緊跑了出去，他跌坐回椅子，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法戎！法戎·多瑪斯！我現在能不能把眼睛挖出來給你用！你回來收拾這個爛攤子吧，我情願替你受罰！
現在好了，誰還關心那個繼承人是怎麽死的啊。
都在關心樞機卿的屁股！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