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妖精的玩笑 “你們什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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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說，沒有就是沒有，聖子不可能為了他的安全留在這裏等着，不治他讓這群神聖之人白跑一趟的罪就已經算是給他這個總督面子。
在送走這群人之後，埃爾拉自己也陷入了迷惑。難道那天晚上他真的只是産生了錯覺，把月光之下的陰影當成了那個可怕的東西？
可是誰會有這麽清楚的錯覺？他甚至看到了她的衣飾細節，她臉上那仿佛玩弄獵物一樣的可怕笑容！
對，就算為了他的面子，那也不能是個錯覺。
他謹慎地把起居室換了個地方，順便把法陣改成了從床頭到門口，只要有力量強悍者踏入就會觸發的類型。如果那侍神再找過來，這一次他至少不用手忙腳亂地開啓法陣了。
做完這一切，吃盡聖子們冷眼還不敢出聲，從小到大沒受過這般委屈的總督把自己砸進床鋪，只希望能安穩睡一覺，明天起來再搞清楚到底是什麽東西自月下現身，讓他披着破毯子半夜在樹林裏狂奔。
埃爾拉沒能睡好。
他做了一個恐怖的夢，在夢裏他赤着腳，身上還穿着那件單薄的絲綢晨衣，月光如同大雪一般從林梢墜落，每一棵樹的樹皮上都睜開了銀色的眼睛。
它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大叫起來，半是被吓得不輕半是給自己壯膽，那些眼睛露出嘲諷的神色，然後一齊向上看去——就在林木的高處，身穿禮服的影子從容地向前飛行，追着他這個跌跌撞撞的可憐蟲不斷迫近。
他拼命地向前跑，可身後人的距離卻在不斷縮小，黑色的影子籠罩了他的脊背，一根樹枝恰在此刻伸出，噗地把他絆倒在地。
埃爾拉用手肘支撐着自己往後倒爬兩步，擡頭正好看到那黑影籠罩住他，銀眼睛的侍神冷笑着擡起手——
“……！……！！”
埃爾拉睜開了眼睛，身下的床單已經被汗水浸透。他深深地抽了口氣，癱軟回床上。
“該死……是噩夢，是……”
他的聲音哽住了。
就在床邊垂落的床簾外，一個黑影靜靜地伫立着。
空氣在他的肺裏凍結，他只用了一秒鐘就意識到這不是躲在被子裏就不會近前來的鬼。實際上就在他睜眼的那個瞬間，影子已經伸出手拉開床簾——
——埃爾拉大吼着用盡全力撲了出去，撲向地毯上傳送陣的方向。
這一次，他既沒有看到自己的起居室，也沒看到覆蓋着傳送陣的地毯。他縱身跌入了一片虛無的黑色中，身周無數破碎的鏡面向上升起，每一片上都倒映着或盈或虧的月相。
而衆月相的主人就在黑暗的高處俯瞰着他。
巨大的驚駭讓他說不出話，埃爾拉總督驚恐地抓撓着自己的脖子。那雪青色發絲的侍神俯瞰着他，嘴角仍舊帶着一點微笑。
“向你問好，閣下。”她說，“我想，你應該比你的士兵彬彬有禮些。”
埃爾拉惶恐地盯着她，帝國軍人的榮譽已經告訴他他應該做什麽！眼前是肮髒的，邪惡的，會危害整個國家的異教徒，縱使她已經強大到了侍神的地步，也是薩塔爾不能容忍的敵人——!
他應該怒斥她，告訴她北方行省的總督絕不屈服！他！
他！
“……您要做什麽？”
他決定做個明智的人，暫時不吃眼前虧。
示弱的語氣和敬詞沒能打動那位侍神，他身邊那些鏡片齊齊粉碎，一片玻璃碎片嗤地在他臉上割開一道血口。
“閣下的禮貌程度讓我失望。”她說，“不過鑒于你低劣的出身，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
埃爾拉冷汗涔涔，勉強吞咽了幾次口水才重新張嘴：“尊敬的閣下，呃，向您……”
他的話還沒含糊出來，周圍的鏡片碎片已經齊刷刷指向他從咽喉到□□的所有要害，英明神武的總督兩眼空白地僵着，不敢把後半句說出來了。
想啊！他在心裏咆哮，侍神！怎麽稱呼侍神！這群該死的住在樹林裏月亮上天穹中的東西怎麽稱呼！
家學淵源在求饒裏起了作用，一陣靈光閃過他的腦袋，埃爾拉脫口而出：“請原諒我沒有迎接您的降臨！”
“來自月光的上位者，至高之神的來使，瘋狂之月……或者別的什麽！您的名號有千百，而故紙只在我眼前展露為萬分之一！我見證您的降臨了！”
這段話是他曾經在某些禁書裏一瞥而見的句子，基本上就是在搖尾乞憐，但此時此刻面對着這個把他當作蟲豸的可怕存在，除了這話他想不出該說什麽了。
那些玻璃碎片緊緊地貼着他，沒有移開的意思。
“你有一群毫無禮貌的士兵。”那侍神說。
“不……他們只是一群蠢貨，一群沒有腦子的東西，他們不知道您是一位偉大的存在。請您聽我說，我是馮·斯坦家的長子，如果您稍微仁慈一點，我的家族會給您提供幫助！”
“幫助？”高處的影子瞥了一眼地面，“上一個狂妄到試圖捕捉侍神的人……”
“我沒有這麽做！”他嘶啞地辯駁，“那不是捕獲法陣！我只是想确保安全，您知道的，我，我……！”
這不算背叛！埃爾拉對自己說，寧死不屈然後變成一個死總督毫無益處！這裏沒有士兵，也沒有其他什麽人，他只是在和這個異教神周旋！是的，周旋！
“……那是一個傳送法陣！是逃離用的！您看到了！”
随着這一聲落下，周圍的黑暗突然消失，連同着侍神的影子也越升越高，最後變成一連串歡快的，樂不可支的笑聲。
夜風卷着花瓣飛離，埃爾拉發覺自己正腿朝上頭朝下地歪在床邊，而在他颠倒的視野裏，一群剛剛趕到的護衛正沉默地站在門口。
……他們，應該，什麽都沒聽見吧？
作者有話說：
這幾天慘遭工作暴打，上周更新計算字數錯誤被黑榜一周，于是更新變得亂七八糟……
本周開始恢複正常更新，感謝大家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