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作為龍死去吧 “維多利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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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們。”
瑪德琳搖晃了一下，她按住了身體一側的劍鞘，不知道是因為傷勢而呼吸沉重，還是因為劇烈的憤怒。
“莉莉。”她低吼着，“莉莉！”
我在這裏。莉連娜低聲地應，忽然意識到瑪德琳其實并不是在叫她。
那是極度憤怒和不可置信下的怒吼！莉莉！她是你的女兒！
你明明知道龍裔會遭遇什麽，你自己明明也是龍裔，你把莉莉交了出去！交到了那個地獄！
“是的，親愛的。”維多利亞仿佛有無限的耐心，她似乎是為了等誰來這裏一樣，并不那麽着急終結眼前這兩個對她來說毫無威脅的人，“那又如何呢，你，還有你，我的女兒，你們難道希望我後悔嗎？”
——當然不會後悔，當然沒有後悔可言。
她不後悔她處理掉了那個曾經讓她動了還俗念頭的男人，她需要為自己誕下的孩子身上有一點鱗片痕跡找一個體面的解釋，解釋就是莉連娜的父親有問題。
她不後悔她丢棄了自己的孩子，在法戎的默許下從騎士之首晉升為劍廷的牧首。
“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個機會，”他說，“我承認，你的力量過于好用，處理掉你十分麻煩，你很有可能逃脫，這麽比起來，不如讓你加入。”
“主其實并不厭惡任何異種，主厭惡的是規則之外，但你可以成為規則的一部分，你覺得呢？”
我覺得呢？維多利亞想。當然。
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加害者和被害者兩樣東西，那麽誰也不能指責我不去做被害者。
“我曾經多麽想讓你們兩個成為我的繼任者，”她感嘆地說，“愛拉的實力實在是太差，她不死也遲早有一天會從那個位置滾下去，我的孩子，我曾經邀請過你離開那個畜欄。”
“還有你，你只有二三十歲，就已經抵達了四……五級，你本來可以成為我的後繼者，瑪德琳。”
“但你們都是一個樣子，令人無可奈何，無法給出好意的固執。”
瑪德琳大概被這段話激怒了，她拔出劍把劍鞘甩在莉連娜身上，然後再一次撲了過來。這一次維多利亞甚至躲也沒有躲開，她一手扼住瑪德琳的脖子，另一手拔劍迅速地捅進瑪德琳的肩膀！
肩膀，然後是腹部。然後是腿，她舉着她，像在剖一只兔子。
“你看，為什麽要自讨苦吃呢。”她說，“我雖然現在暫時出于一些原因不能殺你，但我可以這麽、這麽、這麽對待你。”
“你明明知道你無法戰勝我，卻還要做這麽莽撞的事情，你……”
她的話頓了頓，因為即使四肢都被劍貫穿過一次，瑪德琳還是掙紮着擡起了手臂。
她的動作很慢，但執拗得要命，硬生生把手中這把劍向着維多利亞的腰側捅進去了幾分。
維多利亞嘲弄地看着她，還想說些什麽，但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了。
她感覺到了血。
一滴，一滴，猩紅的液滴順着瑪德琳的劍身滑落向維多利亞，那血是深紅鴿血石一樣的顏色，泛着奇異的光澤。只要仔細看就能發現這血來自瑪德琳的掌心，但不是她的血。
她捏碎了劍柄上的一顆寶石。
那顆血紅色的寶石身邊束縛着密密麻麻的防護法咒，似乎它的主人很怕它損壞。但此時此刻瑪德琳親自擊碎了它，它才露出本來的面目。
這是一枚加入魔法材料燒制出的琉璃，裏面填滿了血液。
龍血。
盡管劍刺入的傷口只有三指寬，那些血還是受到感召一樣瞬間竄進了維多利亞的身體。在幾秒間她失去控制跌倒在地，發出尖銳的嘶吼。
羽毛和鱗片撕開了她的肌膚，這一次不再是有序的轉換，她的脊背開始扭曲，手指生出尖爪，不對稱的翅膀自肩胛張開。一整瓶龍血可以讓龍裔轉化，不足量的龍血只會讓龍裔變得衰弱而扭曲。
就像是那些死去的無咒瞬發者一樣。
火鳥顯然也受到了影響，在地面劇烈撲騰起來。看起來是被粗暴地一把推開的莉連娜跳起來，她用脖子上的吊墜劃開劍鞘上的另一顆寶石，直直地沖進了燃燒的羽毛中！
“唳——！”
鳥與人都開始改變形态，仿佛兩團翻騰不止的血肉，維多利亞用力睜開眼睛，驚詫地看着身邊的瑪德琳。
她的頭腦已經無法分析發生了什麽事情，那血液的力量如此強橫，甚至遠超過一般純血的龍類，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從天空中落下律令，強行撕破她人類的皮囊。
大片紅色的羽毛生長了出來，她越來越趨近于血脈中屬于龍的本相。她是一只羽龍——一只鮮紅色的，熾烈的，如同霞光一樣的羽龍。
瑪德琳已經不能再舉起劍了，她慢慢地，慢慢地挪動着，一直到維多利亞的身邊，伸手一點點掐住了她的脖子。
瑪德琳的臉上已經沒有之前的暴怒和痛苦，她深深注視着維多利亞，從剛剛開始，她就是為了這一刻。
而在另一邊，莉連娜也因為骨折和燒傷不能起身，她抓着一片琉璃碎片，向着火鳥的眼睛用力地插了進去。
“作為龍死去吧。”
“媽媽維多利亞。”
萬塔感到了一陣震蕩，就在剛剛的一瞬間，變成灰色地帶的卡山德拉忽然恢複成了她的領地。
維多利亞被殺了，雖然她沒有餘力去探查她到底是怎麽死的，但萬塔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天空中持弓的人形搖晃了一下，似有所感地回過頭。然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聖人耶路加的形體四散開來，化為白色的光霧向着城中飄去。
這一秒是薩塔爾人還是卡山德拉人都不重要了，所有人幾乎是下意識追着這光芒向前狂奔。他們看到它緩緩墜落下去，如絲綢一樣蓋住了血腥的戰場，包裹住了地上躺着的兩位戰士。
在短暫寂靜後，一聲高喊爆發了出來。
“那個樞機主教死了！”
…………
“維多利亞死了，眼鴿收到了信息。”烏爾裏克收回目光，“很顯然，她死的方式不太對。”
“那就沒辦法了，”瑪拉說，“和你共事很愉快，烏爾裏克卿。”
“咱們三個人裏，只有你能看到主的真容了。”
作者有話說：
萬塔的判斷是正确的，一旦她本身和維多利亞交手，就會被這個雙複活的機制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