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各不得所願 “你也只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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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各不得所願“你也只是

抛開大肆屠龍的那百十年不提,在這個世界上，龍一直是統治者那一層。

原因無他，作為一種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的物種,龍是真的可以和任何挑戰者說“不服龍巢門口練練”的。

在穿越過來之後，龍的本性就融入了萬塔的性格中，她很少反思自己是不是姿态太高。

用她的話來說,在眷屬生命安全和溫飽還沒有得到保障前,領袖沒那個閑工夫進行道德自省。

但現在,她看着眼前這個“陛下～您是先看我跳舞還是先吃我”的半成品欲望之神，罕見地感到了一陣屬于現代人的惡寒。

她又不是真的昏君,誰家好龍趕着這個裏外兩世界都面臨毀滅的節骨眼上還能接着奏樂接着舞。

而且她記得眼前這位實際上還是一位脫衣舞從業者吧……

忖度了一下,萬塔沒有直接張嘴說“你別跳了我不想看”,畢竟現在她的身份是神，随便哪句話被解讀出來什麽偏門的意思,眼前這只半成品蜂可能就被拖出去切成臊子。

“你一直是阿琉拜爾的舞者？”她只能先把話題繞開。

紅發的舞者聽完這句話，浮現出一絲微妙的表情,他端端正正跪着的姿勢好像被抽了一根骨頭,整個人柔軟地歪靠在了她的神壇下。

那張漂亮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妩媚而有點挑釁。

“我是自由民,尊貴的大人。”他說。

“……？”萬塔看着他,一時間沒搞清楚他接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這個表情又是什麽意思。

蜂歪頭等了一會,然後慢慢地跟上解釋：“我是——自由民,也就是說，我并不是神伎，我有離開神廟獲得名字的自由，以及只作為舞者的自由。”

“……。”現在萬塔懂了。

她的意思是問問他是從小就開始做舞者，還是在之前有什麽別的職業,之後有什麽別的打算。雖然之後在歷史的必然中他會成為神，之後有什麽打算都不作數，但她有點好奇還是人類的蜂有什麽想法。

這句話到蜂那裏，就變成了你除了跳舞之外還從事什麽不可言說的服務業嗎。

“不過，”他輕快地說，“如果我現在走出這裏，就和倡伎沒有區別了。為了成為祭品，我放棄了自由民的身份。”

那雙鴿血石一樣的眼睛閃閃發光，在說這話時他的聲音近乎雀躍。

要不是認識成神以後的蜂，萬塔真的很難控制自己的表情。

“你……”腦袋還沒想好怎麽說，嘴就先問出來了，“被強迫成為祭品……？”

那雙眼睛驀然睜大了。

“怎麽會呢。”蜂說，“我怎麽會對您這麽不尊敬呢？”

“當然是我心甘情願不做自由民，來成為侍奉您的物品。”

“……………………”

在被車撞之前，萬塔是個善辯的人。

在被車撞之後，萬塔是條善辯的龍。

在聽完蜂的話之後，萬塔覺得自己又被泥頭車撞了一次，撞得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麽接話。

坐在上首的那位黑眼睛的神沉默地看着他，那雙眼睛就像是黑曜石，剔透，純黑，卻只要輕輕一觸就霎時間裂出銳利如刀的斷茬來。

她不說話注視的時候，這斷茬就輕輕地從他的肌膚上滑過，帶起細微的戰栗。

紅發的舞者并不恐懼，他甚至享受這視線。她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他，既知道他的過去，也知道他的未來。

把我剖開吧！他想，就用一把薄刃的小刀，讓我一片一片有如紅花一樣地綻開！

她沒有剖開他。

“你并不是個虔誠的信徒。”他聽到她說。

這句話反而讓他悚了一下。

我不是個虔誠的信徒？怎麽會呢？我的□□已經被我獻上，我的靈魂如果能也可以被盡數拿去，為何說我不虔誠呢？

他對上那雙眼睛，一時間被穿透的寒意讓他顫抖。

蜂肯定沒有那麽狂信，萬塔想。因為他之後成為了神。

根據她現在的印象，所有的神都是一股強大且執拗的理念，一種絕對不與他人妥協的概念。正是這種排他性才讓神的權柄穩定。

赤紅蜂那樣濃烈，瘋狂，豔麗的神，很難瘋狂信仰一位從沒有見過面的存在。

于是，她就這麽說出來了。

“你沒有虔信到要為一個甚至不知道會不會降臨的存在獻上性命，你甚至不确定目之神會不會降臨在這裏。”黑眼睛的神嗓音疏冷，燭光照在那張沒有陰影的臉上，神聖到了極端就變成了鬼氣。

“所以我要聽你的理由，為什麽你放棄自由民的身份？”

為什麽要做到這個地步？萬塔也沒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像是诘問。

她不是一根木頭，所以她能夠感受到別人對她的感情。她沒有玩弄許多人感情的精力，所以她不會為自己不中意的人喜歡自己而覺得多高興。

當然——她值得愛，這種東西不用論證。無論是瑪德琳的愛還是菲尼克斯的愛，抑或是女巫們和領民的愛，她都覺得理所應當。

可蜂表露出的感情已經超過了這個界限，他無時無刻不表現出那種仿佛要以慘死來證明這種愛的狂熱。

道恩的愛也帶着淡淡的死亡預兆，但道恩是不想死的，他只是被迫去填了那個死亡的空缺。縱使他要死，也有她的感情束縛拉拽着他，把他推到那個死地再拽出來。

但是蜂，她給他什麽了？他又想得到什麽？這樣要死要活的愛到底是因為什麽？

倚靠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