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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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被您丢在這裏。”

“不要丢掉我，”他說，“我還差一點了，我還差一點就能拼完這張臉，對不起，我動作太慢了我知道錯了……不要丢掉我，求您了。”

他的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沉甸甸冰涼的一片，在很早之前萬塔見過他這樣的表情。

那是在卡山德拉的地下拍賣會上，一個傲慢惡心的東西牽着妖精蕪，問她能不能換道恩去給他的朋友看看。

他惶恐不安，像現在這樣用手指糾纏她的手。

于是萬塔忽然意識到，原來他一直都害怕被丢掉，害怕意味着承認事實——

——他覺得自己可以被丢掉。

他這麽死死地抱着她，但她随時可以抓住他的領子把他撕下來丢在地上。現在道恩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時間法師，他脆弱得一觸即碎。

把頭倚靠在左邊的肩膀上很有用，她的心髒能感覺到他不作僞的顫抖和哽咽。萬塔靜靜地坐着，讓自己翻湧的怒火平靜下來。

“為什麽不來找我？”她又問了一次，“我很痛苦。我沒有時間痛苦不代表我不痛苦，我的腦袋裏總有三分之一一直在想你的事情，其他事轉來轉去，你就一直待在那裏。”

道恩擡頭，濕漉漉地看着她，然後又惶惑地低頭。

“這張面容，”他說，“它損壞了……”

萬塔蹙眉，她又有點生氣：“就為了這個？”

“……”他的聲音變得艱澀，仿佛在認罪，“這不是我的面容，這是鏡匠的面容，是他給了我這個。”

“我知道啊。”萬塔說，“我看到他了，他長得和你一樣，怎麽了？”

道恩被這句話打傻了，他等了一會才能繼續接上話：“所以……其實其實是因為他長久侍奉您，所以您會對這張臉有多餘的仁慈，他把它給我……給我們，為了讓我們更好地輔佐您……”

“但是您看到了，”他低啞地說，“這不是我的東西，我沒有屬于我的東西，他給了我形體，記憶，我的所有東西都是被塑造的。我是一個物品，我假裝成人欺騙您……”

“現在我沒有了，他收回了它……”

萬塔沉默着，把目光移開。

“所以他讓你愛我。”

“……！沒有！”這句話搶得比誰都快，“他沒有說過這樣的事，他沒有允許這樣的事，他沒有給我這樣東西。”

道恩的胸口開始起伏：“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直到塞佛城的時候，我還是按照我應該行的路走。可是我看到您，那些按部就班放在我身體裏的零件就開始混亂。然後我一直在想，我想一定還有一個別的解決方法，我不想死去，不想毀滅，我想要像是鏡匠一樣在您身邊度過下一個百年……”

“我嫉妒他，我嫉妒他啊……為什麽我有他的記憶，我有他的面容，但我不是他……為什麽他能看到命運中最好的那個解法，為什麽我看不到……”

我不敢違背他。他的聲音最終低了下去。

“他無所不在，他非常正确，只是因為我想留在您身邊而打亂一切的話……如果傷害到您……我該怎麽辦……”

萬塔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被氣笑的表情。

“他無所不在，對吧？”她抓住道恩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然後俯身吻了他。

和頭頂着花朵站在山峰上的那個吻不一樣，這個吻急促，毫無溫柔可言。

她的手指順着他的脖頸與發絲間隙插進去，捏住他的後頸。道恩的肩膀支起來，肩胛抵着她，仿佛被捏住了胸骨撲動不止的蝶翼，在短暫的幾下起伏之後，它慢慢放平了。

舌尖描摹着他的嘴唇，它冰涼，并不濕潤，感覺更像是瓷或者玻璃。抵開唇縫的時候他輕輕唔了一聲，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臂。

道恩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被放開的，吻從唇角滑落，留下一點淡淡的血腥氣。他迷茫地張着嘴唇，眼睛裏的钴藍色被水霧軟化，腦袋裏還反反複複重播着她吻他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他無所不在？對吧？

那麽就讓他看看。

萬塔沒給他理智回籠的時間，她低頭，咬住了他的喉嚨。人形龍的牙齒還是略異于真正的人類，尖牙扣在他的咽喉上，喉結在她的齒尖滾動了一下，吞下一聲不安的呼吸。

隐藏在鬥篷下的身軀布滿了細密的暗裂，它們好像綻開皮肉露出的內裏。她的手指順着這些裂縫摹上去，一直到脊椎。這沒有溫度的身體索索地抖着，道恩含糊地想要說什麽。

神啊，他低聲說。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叫誰，在這種時刻祈禱簡直算是挑釁。但萬塔不太喜歡他嘴裏冒出這個詞來，她從手上摘下了那枚錨，抵進他的嘴裏。

“唔……嗯唔……”

聲音被封住，帶着棱角的晶體抵在舌尖，阻止他發出完整的句子。道恩抓住手裏還有的那一點布料，不知道在對她道歉還是在對誰解釋。

淚水又開始落出來，順着他脖頸的後仰墜入發絲。他聽到她對他說什麽了。

“你覺得這也是鏡匠安排的嗎？”她在他頸上留下一個齒痕。

“你是我的，不歸他管。”

作者有話說：

BG女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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