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UC震驚體 “有點陰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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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UC震驚體“有點陰招
在聽說了萬塔擁有人形之後,克拉拉提議在莊園中重新修繕一部分房子，作為領主休息和辦公的區域——當然也可以修繕一部分房子她搬過去，把主體獻給萬塔。
對此萬塔的評價是別瞎折騰了。
雖然現在她距離第六階已經只有一步之遙,人形和龍形的實力差距可以忽略不計，但她還是更喜歡龍的軀體和龍巢的環境，人類城堡再寬敞都給她一種縮在衣櫃裏的錯覺。
所以沒有很重要的事的時候,克拉拉都是通過【薄白的敕令】彙報,只有需要當面核算、統計、讨論開會的事情,她才會通過龍形的傀儡扈從來龍巢。
比如今天這個情況。
道恩一進來就看到克拉拉站在萬塔的右手邊，随着她的眼神示意把賬冊平鋪開來給她看。萬塔偶爾用【塑造者之手】翻動紙張,更多時候則全憑克拉拉翻頁。
道恩站在臺階下仰起頭,為這個場景帶來的既視感恍惚了幾秒鐘,直到克拉拉留意到他。
然後，她給了他一個克制！彬彬有禮！但是相當怪異！的微笑！
這個微笑直接把他從既視感裏拉出來,并讓他不存在的汗毛倒豎。
他狐疑地走上前，在萬塔的右翅膀旁邊站定。克拉拉就收回了微笑,把賬簿翻到最後一頁。
“大致就是這樣,”她說,“從半個月前我們接受了菲安領的遷移農業居民,然後其他地區也出現了農民遷徙,第一周在一千人左右,第三周總數就達到了五千人,預計這股浪潮高峰還會持續半個月。”
克拉拉說到這裏就停下了，輕輕眨了眨眼睛，等待萬塔反應。
萬塔當然知道她沒說完的後半句話是什麽。
薩塔爾農民大逃亡啦，對這個本來已經吃了她一記窩心腳，兩下劈頭蓋臉翅的帝國來說肯定是大壞事。
畢竟他們不可能強迫匠人和沒下過田的城市民去種地,也不可能逼迫士兵們解甲歸田。
這意味着大量離收割季不遠的麥子無人照料也無人收割晾曬，再加上前一陣子研發味精瘋狂浪費糧食，薩塔爾絕對沒有軍糧再支撐一場戰争。
但這對萬塔來說也是一場考驗。
遷徙來的農民們兩手空空，沒有財産，沒有土地，如果她不管他們，他們就會像是被騙到野外丢掉的孩子一樣直接餓死。
更壞一點的還會轉化成流寇和盜賊，直接危害當地治安，薩塔爾也會趁着這個機會大做文章，宣揚她的邪惡，狡詐和殘忍。
要是她是一位普通的領主，現在應該已經焦慮得睡不着覺了。
“唔，”萬塔點點頭，“預計糧食消耗量怎麽樣？”
“現在按照每人每天一磅糧食的數額配給，”克拉拉說，“大人和兒童等同，避免出現棄兒的情況。”
一磅差不多就是0.45公斤未碾麥，按照現在五千人來算，一天消耗的數量是2.25噸，相當于又建了一座星火學院。萬塔知道這是當前的數據，半個月後這個數據會至少再翻一番。
不過她不太擔心這件事。
“按照我的安排來，”她說，“先全都初步體檢，然後洗澡，驅蟲。青中年人依據身體狀況分ABC三類，A類挖渠B類搬運C類純運輸，額外報酬也分ABC三檔，十四歲到十六歲的半工半讀，上午勞動下午讀書，十四歲以下的無條件全部去讀書，四歲以下的在星火學院集體照顧，志願者學生按照一般課外活動積累學分。”
這麽大的糧食缺口肯定不能全靠存糧，萬塔選擇簡單粗暴直接從【廚房】裏搬糧食出來。廚房消耗的是她本身的力量，而她本身的力量又來自領地。
那直接讓新來的農民去建設領地就是了。
曾經的營巢龍在發展過程中很容易遇到瓶頸，因為固有的領地面積就這麽大，開疆拓土容易吸引仇恨，也容易因為打敗仗折損眷屬而實力降低形成惡性循環。
但她不一樣，她知道建設是件多維度的事情。
在觀察了一陣子自己麾下的居民之後，萬塔發現雖然星火學院一再強調喝開水的重要性，但居民們還是能不喝就不喝，即使喝也是滾水兌生水。
這不是他們讨厭喝開水，而是燃料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昂貴，即使在她手下已經脫離了饑荒和拮據的農民，也不太願意把燃料浪費在喝開水上。
而稍微有錢一些的人則更傾向于喝淡啤酒來防止飲水疾病，這又造成了酗酒問題。
這個問題在她開展工業大革命之前不太好治本。萬塔決定先治個标。
在流民潮到來之前，她就在各個領地周圍劃出了三個水庫區，并在林沼女巫們評估後設立圍欄阻止野生動物靠近，避免蟲卵污染。
當流民到來之後，萬塔立刻從他們之中篩選出了手熟的匠人先雇傭到領地，他們不負責別的，專負責和領地其他工匠以及賢女一起燒制陶瓷管道。
因為超自然力量存在，密封和穩定性反而成了比較好解決的問題。
管道本體解決之後，剩下的就是如何引水和如何淨水。萬塔一方面安排人挖引水渠，另一方面水道中途設置淨水坑，鋪設草木灰，過濾石——還有淨化法陣。
法術是一種既科學又不科學的東西，不科學在于用哪個年代的科學體系都沒辦法解釋它，科學在于它居然也有反應範圍，反應強度和衰變周期。
淨化法陣是比較複雜的法術構成物，同時生效時間不長，如果一直滿負荷作用的話半年就會失效。配合其他沉澱和過濾裝置能勉強把這個法陣的壽命拉長到一年，再久就需要重新施法。
一年就一年，萬塔想，每年定一個固定的時間做市政翻修，順便重新布置法陣。
有引入淨水的裝置就有排出污水的裝置，卡山德拉和秘銀鎮此前已經修建了生活污水排出渠，現在同樣需要增加無害化沉澱池避免污染水源。
另外她也在城中布置了開水供應區，每人每天可以打一升食用水，由炙石女巫負責燒水，周三、周五、周日開放。
這麽一算，有成堆的工程等着人去做，而這些工程都會增加領地的建設程度，同時避免投毒和瘟疫。
這也算流民們自己掙飯自己吃了。
“如果還有剩餘，”萬塔說，“讓他們去修路，現在只有城內路修好了，城外和鄉間的路還沒有修好。要是之後流民人數增加到修路也飽和了，就調一部分人手去林菩礦區。”
“我不是讓他們去挖礦，是讓他們去修路，你明白怎麽安排。”
子爵低頭思索了一會，明白地點點頭，又不明白地搖搖頭。
“您之前下令準備在林菩礦區修路的枕木，這件事我知道，”她說，“但是請原諒我，我不太明白您是想要修建什麽樣的路……？”
什麽樣的路需要枕木？
“賢女那邊很快就會和你對接。”萬塔說。
就在一周前，巧匠賢女們送來了消息，她們已經成功從《地母的葬儀》中複現了一份重要圖紙和數據，并且制作了模型。
“圖紙做出來的東西用水和火驅動，再确切一點說是用火将水轉化成氣來驅動。氣被引入一個密閉鐵箱，然後推動鐵箱的活塞上升，您應該知道什麽是活塞？就是可以上下移動的塞子。”負責彙報的賢女說。
“等到活塞上升到最高處，閥門就會打開，蒸汽噴出，活塞下落，帶動一邊的杆子轉動一圈……您可能覺得這只是一種玩具，但請您相信我，這有大用處。”
我當然相信你。萬塔想。這不就是外燃機？
既然外燃機發明，那火車就可以被提上日程。現在最需要的不是載人火車，而是載礦火車。一旦礦路被打通，整個領地的工業就會飛速發展。
林菩恰好可以被作為試驗區，建設第一條載礦火車線路。
克拉拉安靜地低頭，她的思路并不總能跟上她的領主，但她很會作為一個副手做事。只要領主有底的事情，她就100%執行下去。
“您近期有戰備安排嗎？”在記完這些東西之後，克拉拉補充了一句。她原本以為領主會抽調一部分流民訓練為前鋒士兵，但看起來領主沒有這部分打算。
“有啊。”萬塔說，“鏡子？”
“在，”一直站在另一邊等着的道恩應聲，“為您效勞。”
他提起放在腳邊的手提箱，打開，裏面裝的不是他那一堆工匠神秘學家天文學家混合的零碎，而是六排小部件。
上三排是灰白色，泛着油脂的光芒，看起來是某種蠟，它們被切成整齊的小塊，每一小塊上都雕刻着凸起的字母。
下三排是泥黃色，顯然是上面那些小蠟件用失蠟法制造的模具用油泥壓出的産物。它們整整齊齊，像是工藝品。
“我做了五套模具，”道恩說，“如果人手足夠的話，每套模具一天可以生産二十組活字，排除廢品率，只要一周時間就可以滿足組板印刷的要求。”
克拉拉看看這些油泥字母塊，看看道恩，飛快地眨眼。
她的腦袋裏迅速掠過最近發生的各種事：星火學院的食品專業最近和巧匠賢女們聯合，做出了不需要捶打材料就能保證紙張細膩均勻的配方；文哲學派最近有幾個學生總在實驗室裏不出來，滿手滿臉都是黑色；有人找到了塞佛城的匠人（“什麽叫又要線裝又要膠裝？線裝就是線裝膠裝就是膠裝，這是誰出的蠢……”【是領主的要求。】“誰出的純粹天才的想法？跨世紀的想象力！我這就去研究！”）要定制一種新裝訂的書。
這一切組合在一起，讓她的眼睛越來越大。
“啊？啊……”克拉拉像是怕驚動什麽一樣放輕聲音，好似一開窗發現窗臺上停着一只麝香鳳蝶，又想抓又不敢伸手去抓。
她意識到的那件事情太過于驚人，以至于她下意識就要去想困難，以免希望破滅的時候太失望。
“啊……”她說，“可是，可是膠泥活字印刷是失敗的，領主。有人嘗試過，不行，往字上塗墨的時候墨汁會積蓄在凹槽裏，再向上蓋紙就會污染紙張，如果塗墨太少，又會出現印刷過淺的問題。”
克拉拉幾乎失态地比畫着，卻不是想要阻止她，她的眼睛越睜越大，裏面惶然地寫着一句話。
反駁我，請您反駁我！您做到了，對嗎？您找到了能夠用這種方式印刷書的辦法？
龍低垂下頭顱，用羽毛耳朵碰了碰她的額頭。
“你是做什麽的，克拉拉？”
克拉拉愣了一下：“我是您的随從，我應該……”
“不，你是葡萄酒商人。”萬塔說，“你每天都在用葡萄壓汁機來榨葡萄，再仔細想想。”
那雙困惑的眼睛亮起來，一個難以描述的表情出現在克拉拉的臉上。
東西方活字在最初推行時都遇到了極大的阻礙，東方的阻礙是排版，漢字排版對工人有極高的要求，工人必須完全識字才能開始工作。但西方不用，工人只要認識所有字母，就可以對着母稿照葫蘆畫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