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決戰（上） “我們都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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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一整個國家的宿命需要漫長的時間和巨大的代價，但預言一只小蟲子怎麽往人衣服裏鑽并不需要多大力氣，即使是幾百上千只小蟲子，那也不過是多耗一點神而已。
騎士們是堅不可摧的罐頭，整個人渾然一體，甲胄難以擊破。但是即使是最精巧的盔甲也有縫隙和視物口。蜘蛛們蜂擁而上，鑽進這個絕妙的容器。
現在一切法術一切防護都失效了，馬背上的聖殿騎士扭動着，用力拍打自己的身體，除了制造出咣咣的聲音之外毫無辦法。蟲子鑽進堅硬的殼，瘋狂撕咬柔軟的軀體。
開始有人從馬上墜落，光芒四溢的防線出現了缺口。
陰影立刻覆蓋住這個缺口。
在天空中盤旋的生物有着巨大的翅膀，星星一樣的輝光在翅膀上流動，不斷有奧術符文湧現出來。他身軀的光芒甚至改變了周遭的顏色，讓他背後出現了一個小型星幕。
“有龍！”在泥濘裏掙紮的聖殿騎士大喊。
“對，有龍。”雅各布說。
昔日的聖子已經不穿白色長袍，他一身亞麻旅人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書與法杖懸浮在他的左右手，好似古賢從土地中起身。
“我是昔日的聖子雅各布，”他說，“如你們所見，聖子本不存在，我們就是龍裔！”
“很髒的髒話！”維羅妮卡說，“和他們廢話什麽！撕碎他們！”
維羅妮卡在上戰場之前又接受了一次龍血，這一次來自于伊芙利特。昔日的侍神現在非常慷慨，只要能見到她，就能随便接受賜福。
維羅妮卡在看到紅龍巨大的真軀時幾乎昏過去，又被龍血帶來的灼燒感強制喚醒。當她再睜開眼睛時，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能完全變成龍了！
“覺得自己胃口好嗎？”侍神問了她一個意味不明的問題。
“我餓死了！”維羅妮卡快活地尖叫，“我要大吃一頓！謝謝您！”
現在這頭好胃口的食血龍天災一樣驟然砸下去。
天空中不斷亮起細小的傳送光點，更多的龍裔出現在空中。這是龍血濃度最高而具有了完全半龍特征的前貞靜者——現荊棘鳥們，她們頭戴護目，手臂上固定着火種輕型槍，煙花一樣的橙色火光齊刷刷炸開，然後就是沸騰的火雨。
漫天奇光異彩，有如聖靈逞威——不好意思，現在帶來這演出的是異端分子們。
薩塔爾當然沒有一觸即潰，在最初的防線混亂之後，聖職者們迅速補位。
血紅色衣袍的淨罪者好像大地割開傷口滲出的血，他們懷抱不斷滴血的襁褓，在戰陣裏組成一塊顏色惡心的斑塊。襁褓裏當然是之前追蹤龍裔用過的“羊羔”，血從這些號哭的死胎身上流出。變成細線飛上高空。跟在他們身後的獵龍人立刻拉開弩箭，瞄準龍翼們。
“姑娘們！”飛在“荊棘鳥”最前的隊長舉起手，那是伊娃，騎士的女兒已經成為了一個老練的戰士，“準備！”
“三，二，一——走！”
錨被她們激活然後抛向半空。藍光連成一片連鎖，在獵龍人的弩箭抵達前把她們驟然帶走。這些巨錨射了個空，嗡地栽進土裏。
半空中的錨沒有掉下去，半秒鐘的間隔後它們被再一次催動，騎着“飛行摩托”的玩具盒子們頂替了龍翼的位置，大笑着沖進戰陣，用利刃削掉法師的手指或者脖子。
“血人偶！血人偶！”有人驚呼，指着玩具盒子隊伍之前的愛麗絲，這一年以來她被萬塔支使着乾了不少驚世駭俗的恐怖事件，壞名聲已經僅次于狂月。以至于在薩塔爾都城裏有了關于她的兇名。
“要叫愛麗絲！”愛麗絲咯咯笑着，拖着巨大的鐮刀橫劈豎斬，“聽到沒有！要叫可愛的愛麗絲小姐！”
法師和戰士們打成一團，凡人們并沒有袖手旁觀。聖騎士的防線破碎，就像巨蛋被敲開蛋殼，作為蛋液的普通薩塔爾士兵沖了出來。
沒有任何人規定戰士和法師不能對凡人動手，但當雙方的力量形成平衡後，凡人們反而沒人乾涉。
薩塔爾士兵們面帶僥幸地向前沖鋒，他們是王城那一片的精銳力量，有充足的食物和精銳的裝備——對上凡人之上的存在怎麽樣不知道，但對付這些被異端和混血種驅使的普通農民還是綽綽有餘。
但他們真正沖出來的時候，看到的不是拿着鋤頭，衣衫褴褛的農民。
半年時間足夠改變很多事情，足夠讓本來應該夭折的孩子長大，讓虛弱的成人健康。
林菩民兵們喊着號子推着巨大的火炮，把它對準正沖上來的薩塔爾士兵們。
他們在上一場戰争中繳獲了“神怒之雷”的殘片，并把它交給賢女們，于是在這場戰争中，十幾口炮被一起推了上來。
薩塔爾造的神怒之雷不能磕碰，又有炸膛危險，所有法師都說這是魔法造物必然的短板。而伊迪斯說放屁！明明是他們的材料有問題，秘銀純度不好，還不知道怎麽煉鋼！
巧匠賢女深以為然：“除此之外，他們的設計也爛得要死。”
火炮引爆，最前排的士兵被轟飛，砸落在後排人身上，剛剛激起的沖鋒士氣一觸即潰，士兵們還沒來得及和敵人交手就開始撤退。薩塔爾的軍官坐在馬背上，看着那些火炮破口大罵。
“他們怎麽會有神怒之雷的！”他大聲咆哮，“還有那麽多！皇家工匠是乾什麽吃的！我們現在都沒那麽多炮！”
我們會造炮的人呢！我們能搞出這些見鬼的技術的人呢！
他們在哪裏？
一位巧匠賢女摸了摸臉上的灰，檢查炮發射情況後當場記錄數據。
“沒問題，”她說，“實戰數據一切正常。”
“不要怕，我們都在這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