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沃土 男鬼屬性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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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沃土男鬼屬性大
宿雲微怔怔瞧着他,恍惚間覺得,這人像是一層光風霁月的皮被撕開了,露出底下什麽東西。
陰冷,潮濕,見不得光的。
她的酒醒了大半,看着東方既白那雙眼睛,又開始心虛。
“我沒——”
“殿下曾說,”東方既白打斷她,“我不需要活得小心翼翼。”
“殿下說過,絕不會背棄我。”
他一字一句地重複着她說過的話,聲音很輕。
“可殿下今天做了什麽呢?”
宿雲微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東方既白看着她,嘴角彎了一點點,眼底的痛意卻濃得化不開。
“殿下,”他說,“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成了別人?”
宿雲微的心猛地揪緊了,“你怎麽……”
“你喝醉了,看着沈硯的時候,你在看誰?”
東方既白問,“你透過他的臉,也在看另一個人?”
“我沒有——”
“殿下,那個人……是不是跟我長得很像?”
宿雲微看着他那雙眼睛,看着他眼底那片搖搖欲墜的平靜,覺得萬分荒唐。
可東方既白還在接着問:
“所以你對我好,是因為我像他?我在你眼裏,不過是他的影子?”
“東方既白。”宿雲微蹙緊了眉,叫他的名字。
她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領,把他往下拽。
東方既白被她拽得彎下腰,兩個人的唇齒幾乎碰到了一起。
“你聽好了。”她說,聲音清晰。
“那個木雕兔子,是你雕的。”
“那卷千字文,是你教我寫的。”
“那個鐵絲,是你為我解開鎖鏈的。”
“那個人是你。”她說,“一直都是你。從來沒有別人。”
東方既白愣住了。
宿雲微看着他那雙漸漸亮起來的眼睛,聲音卻冷了下去。
“可你把我忘了。”
她松開他的衣領。
“你不記得我了。你還定了親,要娶別人。你跟別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宿雲微笑了一下,帶着幾分自嘲。
“我以為這些是很重要的事,可到頭來,只有我一個人記得。”
“我把那個醜兔子留了這麽多年,把那卷破千字文翻了又翻,把那根沒用的鐵絲當寶貝一樣收着。”
“你呢?”
“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忘得一乾二淨。”
東方既白驀地抱住了她,手臂環在她腰間,箍得很緊。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裏,滾燙的呼吸撲在她皮膚上,灼熱的,潮濕的。
“對不起。”他說,聲音悶悶的,含混不清。
“對不起……”
宿雲微的身體僵住了,沒有推開他,任他抱着。
“我真的很想記起來。”他說。
東方既白嘆了口氣,低下頭,吻在她眼角。
那個吻很輕,帶着溫熱的濕意。
宿雲微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又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很蠢,推開他,坐直了身體。
東方既白被推開,手卻還撐在她身側,把她圈在一方狹小的空間裏。
“殿下。”他又叫了一聲,“你方才說,那個人是我。”
東方既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那你為什麽讓沈硯碰你?”
宿雲微:“……我沒有讓他碰我。”
“他攬了你的腰,在公主府門口站了很久。”
“他還挑釁我。”
宿雲微深吸一口氣。
“我喝醉了,站不穩。”
“你還讓他送你回來。”
“……不是我讓他送的。”
“你讓他扶你下馬車。”
“是因為他當時就在馬車上。”
宿雲微被他這一句一句追問,覺得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
“東方既白,你到底想說什麽?”
東方既白垂下眼眸,嘆了口氣:
“我想問,殿下心裏的人,到底是什麽樣的?”
“你說的那些,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殿下記得的那些事,對我來說,像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不完全是現在的我。”
宿雲微看着他,沒有說出話來。
“殿下看着我的時候,心裏想的是過往那個東方既白嗎?”
宿雲微盯着他,“你說這種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很簡單。”東方既白微微彎了彎嘴角,“我想知道,如果我不是那個人,殿下還會不會要我。”
“還是說,我不過是個替身。殿下想把他得不到的東西,全都補償在我身上。”
“你瘋了。”宿雲微說。
“也許吧。”東方既白說。
宿雲微:
“東方既白,你聽好了。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別人的影子。”
“你不記得了,那是你的事。但你不能因為自己不記得,就否定那些事的存在。”
“更不能因為自己不記得,就懷疑我的感情。”
東方既白:“……我是我,他是他。”
“他就是你。你覺得不公平?你覺得委屈?”
“你定親的時候,你想着我了嗎?”
“你沒有。”
“你把我忘得乾乾淨淨,你過你的日子,你跟別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甚至差一點要娶別人了。”
“你現在站在這裏,跟我說你委屈?”
宿雲微閉了閉眼,冷笑一聲。
“東方既白,你憑什麽?”
東方既白低頭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臉上,眼尾那顆朱砂痣紅得像要滴血。
可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平靜。
“我沒有委屈。”他說,聲音有些啞,“我只是想知道,殿下到底在意的是誰。”
“我都說了,是你。”
宿雲微深吸一口氣,蓋棺定論。
“東方既白,你簡直有病。”
東方既白輕輕笑了一聲,那雙淺褐色的眼睛像是黯淡的星辰。
可深藏其中的東西在翻湧,在沸騰,在叫嚣着要沖出來。
“是啊。”他說。
“我每天都在想,殿下今天看了誰,跟誰說了話,對誰笑了。殿下今天去了哪裏,做了什麽,見了什麽人。”
“我想知道,殿下有沒有想我。哪怕只有一刻。”
“我想知道,殿下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人。”
“還是說,殿下只是可憐我。可憐我沒了父親,沒了家,沒了身份,什麽都沒了。”
“所以殿下大發慈悲,給了我一個容身之處。”
“殿下對我好,是因為殿下心善。不是因為我是我。”
宿雲微閉上眼睛。
“你再說一遍。”她說,聲音很輕。
東方既白看着她。
“殿下對我好,是因為殿下心善。”
宿雲微睜開眼,看着他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渾身的血都往頭頂上湧。
她猛地把他從身前推開,站起身,想往外走。
然而東方既白攥住了她的手腕:
“殿下。”
宿雲微站住了,沒有回頭。
“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