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一把扯開他的衣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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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5章一把扯開他的衣襟!
柳姑娘?
他竟在旁人面前喚她柳姑娘?
以前他裝得好,她也沒戳破過他。她知曉他最會吃酸!旁人喚她惜月他每每回家都生悶氣。
可現在……
她想開口,卻怕啓唇便哭出來,勉強咽下喉頭跌宕的酸澀朝柳言許、傅硯二人點點頭,淺行一禮便轉身就走。
仿佛身後有甚吃人野獸在追,倉惶逃回寝房。
房中一燈如豆,只照亮寸土,餘下皆是茫茫昏暗。
一如此刻她的心。
雙眼已腫得難受,脹得要裂開。她将自己摔在床榻上,忽然有堅實的東西硌在腦後,她伸手去尋,竟摸出一個小巧錦盒。
手上數處皮開肉綻,上了藥還是疼,卻都不如她此時心痛。
她看向手中錦盒,她認得這個祥雲團絲紋的錦盒。
那是及笄前的乞巧節,他們去逛街市時,她投壺中的,那時她瞧着這錦盒與他那日的玄色錦袍甚是相配,便塞給他,賴皮說是送給他的乞巧節禮物。
往日歡欣浮現眼前,她輕輕按了按發熱的腫脹眼皮。
這一日真是哭得太多,好似要将前頭十餘年的眼淚流盡。
她撥弄着錦盒上的機關,想着隔壁驟然變得不同的謝瀾川。
手指略一用力,錦盒打開。一枚懸珠滾落,螢螢之光點亮她這小小一隅。緊随懸珠而落的便是一張疊得整齊的字條。
她似有所感,走到燭火旁。看清了上頭的字後,雙眼又濕潤起來。
上頭是謝瀾川剛勁潇灑的字跡,寫得卻是柔腸脈脈的話語。
——月兒,因幼時那事你怕黑…………這枚懸珠與你,讓它與我一同伴你餘生可好?
中間盡是塗塗抹抹的痕跡,墨印蓋住了原本的字跡。
前陣子他背着她忙碌起來,她追問他,他卻跟悶嘴葫蘆似的不肯說。最後還是她惱了,他才說待定親時有禮物給她,讓她且等等,莫氣。
這便是他給自己的禮物吧。
柳惜月唇角彎起,将字條按在胸口上。她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原本的迷茫不安卻被他這份如溫暖泉水般的妥帖沖刷乾淨。
他待自己那般好,只不過撞壞了腦子說些胡話,她便受不住了嗎?
她才不是那般軟弱不堪的人。
心靜下來,她也有心思仔細打量這枚懸珠。
這一看,心裏跟盛滿了熱粥似的,咕嚕咕嚕直冒泡。
真好看,圓潤微涼。手一握,正好滿她掌心。在這漆黑夜色中散發着盈盈光火。
有說懸珠是蛟龍之淚,也有說是神仙留在地上的仙物。
懸珠稀少難得,也不知道他又是怎樣費盡心思尋到的。
她趴在床榻上,将懸珠攏在懷裏看了半晌。過一會兒,她出神望向外頭,想着一會兒該與他說些什麽。
既已醒來,便不能在謝府多留。
她需得跟謝瀾川好好說說話,看他如今是何想法。
柳惜月翻身将懸珠放置于心口之上,長出口氣。她心中已有數,這回怕是不能如他的心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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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
在柳惜月離去後,柳言許與傅硯均瞠目不已,望向謝瀾川。
“你……腦子真是撞壞了吧?”
柳言許不可思議,“你竟敢對惜月妹妹這般說話,不怕惜月妹妹生氣再不理你“
傅硯颔首以示認同,“你可說過柳姑娘等閑不氣,若氣,且記仇。”
謝瀾川若有所思,忽然開口,
“我如今這樣,雖不是廢人,但在親事上對她已與廢人無異。我與她已無可能,你們可對她有意?”
話頭轉彎之大險些閃人腰。
這話吓得柳言許失措,險些跌下圓凳,“你在說甚渾話!莫再說了!”
謝瀾川眼底閃過輕微詫色,他倒沒旁的想法,只是知曉兩位好友人品能力俱佳,是值得托付之人。若換旁人,他……也不大放心。
但看二人神情,謝瀾川知曉這話他說錯了,便斂眉不再言語。看來他撞了腦子後不太清醒,也需得重新梳理一番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別這般可惜。”
往日與謝瀾川一般寡言的傅硯走時留給他這麽一句話。
謝瀾川默然靜坐許久。
可他覺着,若柳姑娘将此生搭在他這麽個不知冷熱的人身上才叫可惜。
冷月高懸,白光播撒在大地上,顯得這夜色更冷三分。
一如他此刻無知無覺的心。
他走到自己寝房門前,輕叩房門。沒一會兒便聽房內輕盈的腳步聲漸近。
房門敞開,兩人相對而立。
這是自出事後,他們初次只有彼此碰面。
柳惜月向後一步側身讓開,“進來吧。”
雖他失了情愛那根筋,但她一看他還是知曉三分,這讓她懸而不定的心好受些許。
她這副主人模樣……
謝瀾川頓了頓,邁步進來,并未言語。
房中依舊只燃那一豆燈火。
柳惜月今日沒怎進食,情緒又大起大伏,此時虛得很。她沒和他做那無用的客氣,走到桌旁便坐下,并招呼他來。
“坐着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