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後悔?他為何後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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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番回京自是有自己的打算,謝瀾川是暗中定下的下任家主,族中長老紛紛稱贊謝瀾川是溫良君子。
嗤。
溫良君子?他可不信!
當初謝瀾川因他與柳惜月多說兩句話就将他趕出京城,謝瀾川若是君子,他便是太上老君!早前不過是謝瀾川裝得好罷了!
原來他不屑,如今他帶恨而歸,卻不是!
再者他暗中打探到謝瀾川磕壞了腦子,笑話!腦子壞了的人怎能任家主之位?
且他隐約察覺,謝瀾川還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而柳惜月,便是他撬動謝瀾川的棋子。
他自然得日日伴在柳惜月左右。
“惜月妹妹是否有顧慮?我這就去找個客棧住下罷。”
說話間,老夫人從影壁後走出來,這二人并肩而立還真是郎才女貌。老夫人眼中銳芒閃過,淡聲喚道:“珩之可算來了,路上累壞了吧?快進府休息,月兒早就将客院收拾出來,你暫且将就着,若是哪處不合心意,就跟月兒說。”
謝珩之聞言先瞧瞧柳惜月,又在老夫人期盼的眼神下忙恭敬作揖,“珩之在此謝過老夫人和惜月妹妹。”
對待聰明人,老夫人向來多兩分耐心。
“好,恩科之前讓月兒帶你在京中逛逛,看看與前些年可有甚不同。”
說罷老夫人又看向柳惜月,“珩之的母親是我族中小輩,雖隔出去幾服,但該照應還是得照應着。你便盡些地主之誼,都是年輕人也有話說。”
祖母都這樣說,柳惜月只好壓下心裏那點不适,将人領入府中。
在下定決心與謝瀾川一刀兩斷後,她不想再跟姓謝的人有任何瓜葛,卻沒想到還有這種緣分。
柳惜月将謝珩之引至客院,一路沉默沒再開口。謝珩之也沒再多言多語,反倒打量着柳府的青瓦高牆。
這客院歸在外院那頭,與內院之間隔道常年鎖着的門。
踏入小院不過幾步,謝珩之便側身朝柳惜月彎腰行了大禮,柳惜月正出神,連忙避開。
瞪他微惱,“你這是作何?”
這一下子,加之謝珩之能說會道,可将這幾年的生疏散了大半。
謝珩之見她不悅,摸摸鼻子,咧嘴笑,“當然是謝惜月妹妹細心周到,剛踏進這院子我就能瞧出這是精心準備過的。”
柳惜月稍怔,随即不解,“為何這樣說?”
謝珩之自嘲笑笑:“自然是因為我從未住過這般好的屋子啦。”
他興致盎然往前一步,擡手一指,“你看這樹葉雖落盡,可樹乾粗壯,一看就是棵生機勃勃的好樹,開春還能開枝散葉。這堂屋的窗紙白淨厚實,上頭一個空洞都無,想來是新糊的,夜晚不會有冷風灌進來,定能舒服睡個好覺。院中水缸裏的水是滿的,院牆邊壘着新劈的乾柴,處處都透着用心周到,老夫人說是惜月妹妹張羅的,我能住上這樣的房中,自然要感謝惜月妹妹。”
這小院清新雅致,連被褥都有是被曬好的。
謝珩之捧起送到鼻前用力一吸這陽光的味道,而後将自己重重抛到床榻之上。
他沒騙柳惜月,他為了來看謝瀾川的熱鬧那是不分晝夜的趕路,早就疲憊不堪。在意識消弭那一瞬,他卻不信謝瀾川腦子真壞了,那狐貍精說不定又在謀算什麽,不知等謝瀾川瞧見他站在柳惜月身旁還裝不裝得住?他可真期待謝瀾川崩裂的神情啊!
這一頭謝珩之悶頭大睡,那頭謝瀾川一無所知,他正與柳言許和傅硯在茶舍小聚。
說是閑談敘話,氣氛卻凝滞。
連一向話多的柳言許都手指繞着茶盞畫圈不說話,時不時擡眼橫謝瀾川一眼,十分不友好。
本就話不多的傅硯更是安靜品茗,不說話。
謝瀾川似有心事,端起剛倒的熱茶送到唇邊,便被燙個正着。
柳言許幸災樂禍“哈”了一聲。
謝瀾川蹙眉看去,“柳兄好似今日對我十分不滿。”
柳言許瞪他一眼:“哦,不好,竟讓你發現了呢。”
謝瀾川不理他的陰陽怪氣,平心靜氣道:“柳兄有話便直說,何須夾槍待棒。”
柳言許一撸袖子,手往茶桌上一拍,啪一聲脆響,“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柳言許不客氣地手指謝瀾川鼻子破口大罵:“我問你,前幾日惜月妹妹在湖邊受傷去尋你,你為何不來接她?!你好狠的心,竟讓下人回話說來不了,謝瀾川你現在好大的架子啊!你難道不知惜月妹妹性子倔,她在湖邊吹了一夜冷風就為了等你!等早上她昏睡過去時她手上傷口血都乾了黏在披風上!我們不知曉,竟将那傷處又生生撕開,新流的血在冬日裏還冒着熱氣,染紅了她的白色披風,你可知曉!從前誰不知惜月妹妹是你的心頭肉,是你的逆鱗,你現在磕壞腦子就一點不管她了?你還是人嗎謝瀾川!”
謝瀾川聽着,眉心隆起。他看着柳言許因氣憤而劇烈起伏的胸膛,忽然長嘆口氣。
他已不是過去的謝瀾川,不懂那個謝瀾川為何會被感情所累。如今他做事标準簡單,行事全憑規矩利弊。
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麽,張開的唇便又合上。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直沉默的傅硯忽然問,“你與林姑娘可是好事将近了?”
“便聽長輩安排罷。”
若對謝氏族人有利,将林姝妤娶進門也無不可。
至于何時提親,家中自會安排,無需他煩心。甚至這樁婚事,無論是他,抑或是林姝妤,都不是主角。
而柳姑娘……
謝瀾川垂眸,她之前的苦求,她的痛苦,他都看在眼裏。雖然他體味不到過去謝瀾川與她深厚的愛意,但此番她能堪破紅塵,對她來說……也是件好事。
“興許這對她也是一樁幸事。”
不用再被無用的情愛束縛,不論身體還是靈魂都是自由的,難道不是好事麽?他想。
“你不是跟惜月妹妹說你磕壞腦袋不會成親,這回倒要成親了!你真不是個人謝瀾川!”
謝瀾川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不斷咀嚼思索自己說出的這句話時,柳言許忽然躍起,撲過來攥住他的領口,擡手一拳便朝他臉側砸了下去!
“你這樣對惜月妹妹,竟說對她是樁幸事!謝瀾川你是不是沒長心!”
柳言許氣得渾身顫抖,嘴唇都在抖,此刻他為惜月妹妹不平至極!沙包大的拳頭不停往下砸,到最後柳言許臉上一層水,不知是不是淚。
“我從不知你竟是這樣的人!從今日起,我柳言許沒你這個兄弟!”
他直起身,不再嬉皮笑臉後竟有絲莊重肅然,“我真替惜月妹妹不值,愛上你,她真是瞎了眼!你知不知道現在京中的閨秀暗地裏怎麽笑話她?!”
他心疼他的惜月妹妹啊!雖他不是親兄,可他們流淌着相同的血脈,他在京中數年得多少照拂?惜月妹妹明明比他小,大事小情都念着他!
柳言許深吸口氣,越說越上頭,到最後已幾近胡言亂語,“惜月妹妹定能遇見更好的人,就算她需要時間緩和,我也給她找,我讓她一日一個,環肥燕瘦,個把月都不帶重樣的!她喜歡什麽樣我就給她尋什麽樣的!”
一直安靜躺在地上的謝瀾川終于擡眼看向柳言許,眉毛一緊,平靜的神情有了一絲波動。
“你莫教壞她。”
柳言許本平靜些,一聽這話又怒火中燒要沖上去。
“言許。”
傅硯終于出聲,随即起身扯住柳言許,“走罷。”
柳言許氣呼呼捋平敞開的前襟,一甩衣袖轉身便走。傅硯緊随其後行至門口時頓住,回眸看向謝瀾川,低聲告誡,“瀾川,你莫要沖動行事,下決定前好好想清楚。不然如果有一日你腦子好了……眼前惜月妹妹與旁人成婚生子,你還能活下去嗎……”
傅硯悵然嘆氣:“你只是磕壞腦子,又沒失憶,你是知曉惜月妹妹性子的,若她一旦放下,哪怕你恢複,你們也斷無可能了。瀾川,沖動行事,你會後悔的。”
後悔?
他為何後悔。
這明明是對柳姑娘最好的選擇。
謝瀾川看向傅硯,眼中堅定淡然,“謝某所定之事,從未悔過。”
傅硯聞言忽而輕笑,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看他一眼,便走了。
謝瀾川雙手墊在腦後,動作間抻動傷處,柳言許打得還真使勁,不禁扯唇,結果扯唇時又是疼。他躺在那,打翻的熱茶一層層滲進他的衣袍中,這會兒已經濕涼,黏在皮膚上,不好受。
就像他如今的處境。
謝瀾川聽着外頭街上人來人往的喧鬧閉眸養神,腦中忽然浮現過去柳姑娘纏着他,哦不,是纏着過去那個謝瀾川逛街市的回憶。她不僅是個好姑娘,還是個傻姑娘,只買些零七八碎的小玩意,從不肯讓他……不對,謝瀾川多花費。還總給他做帕子,做香囊……
他是他,可他不是過去那腦中被情愛擠滿的謝瀾川。
他與過去的謝瀾川不是一人。
這幾日她沒再來尋他,他心思更加沉靜,閉眸沒一會兒便睡着了。
他做了夢,在夢裏她攬着他的脖頸坐在他懷裏不肯下來,膽大包天挾持小謝,任性妄為!可他在夢裏卻任她擺.弄,甚至他清晰知曉他在心裏悄悄盼着她過分些,再過分些……他張開唇,悄悄低.喘……
在出聲那瞬,他猛地睜開眼,豁然起身!
右膝屈起,手肘撐在膝蓋上,呼吸略顯急促……
謝瀾川垂着頭,藏起百般複雜的神情。
又緩一會兒,他低眸掃過勉強平靜的……
哪日得去醫館尋些藥來,将這不争氣的東西處置了,以後他不需要這個東西這麽“神采奕奕”。哪怕與林姝妤成親,他也沒打算做那事。
不知為何,他潛意識非常排斥與旁人做那事。哪怕是只想一下,都不成。
他起身下樓,出了茶舍。
剛踏出去,餘光便瞥見茶舍屋檐下那道纖細身影。那人看到他,蓮步輕移到他身前。
“謝公子怎受傷了?”
這雙深邃明亮的眼眸好似能看透人心又神秘莫測,令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就是眼尾的那紫紅淤痕礙眼。
“林姑娘倒是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謝瀾川諷道。
林姝妤也不惱,往他身後瞥了一眼,便摸出手帕滿臉心疼要擦去謝瀾川臉上乾涸的血跡,又踮腳仿佛要與他附耳低語,宛若天鵝交頸。謝瀾川側頭躲過,倒站地離她更近了一些。
謝瀾川冷聲警告:“林姑娘自重。”
自重不自重的,林姝妤半點不在意,對她來說,活下去才是一等一的重要事。
林姝妤沒看他,反倒目視前方含笑颔首。謝瀾川回身順着林姝妤的目光看過去,便陰差陽錯站在了林姝妤身旁,瞧着與林姝妤并肩而立。
男人高大強壯,女子纖細窈窕,兩人之間不過一拳之隔,瞧着般配至極。
謝瀾川便瞧見了面色慘白的柳惜月,和她身旁正朝他咧嘴笑的謝珩之。他忽而往前一步,卻被林姝妤拽住手臂。
驟然,仿佛有鐵釺從太陽xue直穿透他的頭顱。不知為何,他頭忽然很痛很痛,幾乎要站不住。
林姝妤趕緊扶住他,又攬着他,謝瀾川雙耳嗡鳴不止,眼前景物旋轉,他勉強倚靠在林姝妤身上才沒狼狽倒地。
謝瀾川心中肅然,難道是之前茶裏被下藥了?還是林姝妤身上抹了不乾淨的香粉?!他警惕極高,這是中了誰的道?!
可忽然間,百般思緒其中大半不可抑制地被扯到了幾步之邀的林姑娘身上。
他想起片刻前柳言許說的那些話,給她找兒郎,日日不重樣。
她這麽快,就找來兒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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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謝瀾川……”
柳惜月冷笑,“你想得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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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奪明配》
新朝剛立,民風開放,男女情事自由大膽。
柳懿家中乃京中最大藥商,與侯府世子謝柏寒分開幾月,他已有表妹在側,這是霁月清風的世子爺初次承認有心上人。
傳聞好事将近,對其千嬌百寵。星星月亮,無事不應。
柳懿手中商道,合作田戶都被他奪走送給心上人,謝柏寒表妹的藥行起勢迅猛,幾乎令柳懿茍延殘喘。
藥商在京中齊聚,宴席上,有人好奇問柳懿。傳聞她曾發現一種新藥,名為寒曉,是以愛人之名命之,可是真的?
不遠處,謝柏寒猛地擡頭看過來。他那嬌軟表妹不安拉住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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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都未凋零的祖業竟要在她手上斷了。
柳懿被債主逼入深山,她跌入山溝折了手,恍恍惚惚以為自己要死在這了。
不知多久,卻聽一聲嘆息,被人抱入懷中。
“離了我,竟落得這般可憐。”
竟是謝柏寒的叔父,如今的謝家家主,當朝太傅——謝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