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可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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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33章可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提……
模糊卻聽着熟悉,柳惜月狐疑,能是誰?
恰這時,姜娘子側身讓出半邊門口讓她瞧。四目相對,謝珩之愣了愣,随即裂開嘴朝她露出一口白牙。
小院就兩間房,不好請他進去。
姜娘子便搬了小桌出來放在院中央,又沏了壺茶,朝他們笑笑退出小院。
牆頭上此起彼伏的好奇小腦瓜,他倆一看過去,小腦瓜們就縮回去。
“你在這……過得不錯。”
謝珩之打量一周便将放在腿旁的包袱打開,看她一眼,又将包袱拎起來放到她面前。
“這是什麽?”
柳惜月好奇、遲疑。
“給你帶的小玩意兒,我想你走的急,應是沒帶胭脂水粉和面脂這些。我也不知你慣用什麽,都買了些。”
柳惜月愕然,心想他怎麽知道的,又怎麽找過來的?
謝珩之瞥她一眼,仿佛知她心中所想,腼腆笑了笑,“我也是蛛絲馬跡猜的,不過你既沒告訴我,我便沒到你面前讨人嫌。說來巧,恩科後聖上讓我來這頭,我才剛一打聽,就有人說這邊軍屯來了仙子,我想應該是你,便來碰碰運氣。”
嘴皮子一碰說得這般輕巧,中間隐去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努力。
見她出神,謝珩之垂眸繼續說,“我離京時,就是擔憂你,旁的都好,你放心。”
柳惜月忽然說,“我給家中寫信報平安,不過不想讓人知曉我在哪,托人繞了一圈,想來信還沒到。”
謝珩之:“那便好。”
柳惜月又問了謝珩之恩科如何,謝珩之稍顯羞赧卻難掩驕傲,與在京中油滑模樣比起來卻顯質樸。
“我剛來不久,便聽許多人稱贊你。說你有仁心,不似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幫了許多人。”
柳惜月卻搖頭,往牆頭看去,小腦袋瓜們立刻“退潮”,“來了這,才發覺自己原來心太窄了。”
謝珩之聞言嗯了一聲,卻沒問心太窄是何意。
這還是兩人頭一回,真切說些交心的話,并非流于表面。
柳惜月未問他為何來找自己,未問在這多久。謝珩之也沒提京中往事,包括謝瀾川,一個字都沒提!
許是西北風沙太大并不虛妄,他們二人倒比在京城時都坦誠真摯許多。
他鄉遇故友,柳惜月都活泛了不少。見她在自己面前卸下尖利的硬殼,謝珩之心頭柔軟,心裏竟嫉妒起謝瀾川,轉瞬又慶幸。雖不知謝瀾川抽了哪門子大瘋,但還好他抽瘋了。
再不願走,也不好再留。
姜娘子留謝珩之用晚食,謝珩之瞧了瞧柳惜月的眼色忙搖頭,“下回,下回吧嫂子,我還急着回嘉峪關。”
送他到軍屯外頭,便看見拴在樹上的高頭大馬,馬兒見他們來,打個響鼻。
兩人四目相對,謝珩之半晌沒說話,耳朵卻紅了。
慌忙轉身,踩蹬上馬!
“我記着你适才說的,我回去給你尋些種子,再給你換些肉食來。”
“好,提前謝過你。”
駿馬踏蹄,謝珩之黑眸灼灼。
“柳惜月,我還能再來找你麽?”
門後,姜娘子卻抱臂調笑,“瞧着是會聽婆娘話的郎君。”
柳惜月怔了怔。
-
京中,謝府書房。
謝瀾川倚靠着小憩,好不易睡着,心口驟然一痛,手中書冊滾落。
嘭,一聲悶響。
守在門口的餘慶連忙進來,撿起書冊,又将滑落大半的大氅拿起來想給公子蓋上。
謝瀾川擺手:“不用。”
餘慶小心:“公子怎了?”
謝瀾川出神:“不知怎的,心頭發慌。”
餘慶含糊應了聲,心裏卻嘆氣,從柳姑娘走了,公子三天裏有四天心頭發慌。
而且那湯藥,竟愈發不頂用了。畢竟公子在禦前當值,總不能因心緒起複太大,日日咳血。顧太醫來了回,又給加了藥。
“餘慶,我好似夢見她了……你說她如今到底在哪呢……”
謝瀾川用力按住太陽xue。
餘慶喏喏,不敢應。
這會兒,謝瀾川已醒神,斂去眉目間的失措茫然。
“柳府周遭可有異動?”
“暫無,留的人在暗處輪番盯着,若有不對,定會來報!”
“讓他們盯緊些。”
月兒瞧着厲害,實則最是心軟。雖然石破天驚做了這離京之事,但若安定下來,肯定會給家中來信報平安。
夜色濃重,白日下了雨,泥土和青草味被風送進房裏。往年這時候,他總會帶她出城踏青,捉兩條魚烤着吃,她也會給他煮菜粥。
可這些美好夢境,都被他……毀了……
“林府那邊可有動靜?”
“暫無,安生得很。”
“公子,今日有拜帖。”
“拜帖?何人給我下拜帖?”
謝瀾川接過來打開一瞧,不由挑眉。竟是林姝妤的哥哥,林懷瑾。
邀他明日下值後在金玉樓一敘。
看來是,鴻門宴啊。
與如同此,林府三房,偏院。
廊下的燈籠被風吹的來回蕩,裏頭微弱的火光明滅,周遭漆黑,倒有陰曹地府的瘆人感。
不大的院子中只有偏墜一隅的那間小房中有細碎聲響。下人遠遠守在垂花門外頭。
雨聲淋漓,吹滅火光,瞬時小院陷入一片漆黑。
“這藥哪來的?你要用給誰?”
不斷挺撞鑿擊的碎響。
“不許找他,若被我發現了,可不成的。”
林懷瑾幽聲,“讓你嫁他已是不得已,怎能讓他碰你?妤兒,你怎會如此傷我呢,對不對?就算成婚,你我也守身如玉,好麽?”
瘋子……
他就是個瘋子!
林姝妤咬着唇,淚眼婆娑。
“叫哥哥,叫聲哥哥,哥哥便讓你舒服。”
林懷瑾用行動逼迫她。
林姝妤卻不從,仰頭倔強不屈地看向他,“再過兩月你便要娶妻,你難道不怕嫂嫂知曉你如此荒唐!”
林懷瑾面色驟然沉下,一用力,見她痛苦繃緊臉反倒又柔了下來,“提這事作甚?妹妹醋了?”
“妹妹心中有我?”
林懷瑾湊到她耳邊,一一吻掉她臉上的淚痕,悅然低笑,“妹妹心中有我,為兄甚是開懷。這般可舒服?哪不好妹妹與我說。妹妹莫醋,成婚……我也不碰她,全給你留着,全給你留着……”
人前不假辭色的冷面郎君正殷勤讨好他的庶妹,躬起身子上下都照顧全了。迷離的目光癡迷黏在她臉上,時刻調整,不遺餘力讓她快活。直到最後她嬌軀顫.抖,含恨咬住。
許久後,床榻變涼,适才火熱的偏房變得冷寂。
林姝妤不着寸縷,身上被印滿紅痕,淚流滿面,她蜷縮着抱緊自己,絕望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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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門關那頭過得有聲有色,京中卻愁雲密布。
柳府裏頭,夏婉娘整日哭成淚人兒,自責自己總想着情情愛愛,待女兒并不好。若是好,女兒怎會半點留戀都無,背着包袱便走了?
柳清玉只好低聲哄她,可在她瞧不見的地方,也沉着張臉。
老夫人也怨自己不該太逼迫孩子,非要讓她相看。
全都悔恨不已,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翌日,一商隊風塵仆仆進城。
打頭的壯漢将手下安頓好,便揣着封信往柳府去,悄然無息将信塞進門房。
這可是一封盼了快三個月的信啊,一聽來信,夏婉娘扶着肚子便趕到老夫人的院子去。
老夫人根本等不了他們,忙不疊拆開信箋。
一向剛強,這兩月平靜的老夫人紅了眼眶。她看着信卻捂住顫抖的嘴唇,不時嬌罵兩句這膽大包天的死丫頭。
夏婉娘等不及,躊躇一瞬還是到老夫人身旁,蹭着先看一些。
看見女兒說一切都好,夏婉娘也忍不住哭出聲。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可看到最後,也沒說她在何處落腳。只說一時片刻不會回京,不時會來信,讓他們莫憂心。
看到這,夏婉娘臉白了,身子晃悠一下,身旁的嬷嬷趕忙扶住。
柳清玉疾步而來,面色卻不好,“我去問過,那人說是從江南接的信。可他不知再前頭那人從哪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