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可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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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玉臉上惱怒夾雜着驕傲,“月兒倒是知曉會尋她,提前做好了準備!”
這頭信剛進柳府,那頭謝家就得到消息。
在看見那商隊頭領從柳府走後,暗線便直接跟上。
下值後,謝瀾川正往宮外走,轉過游廊,竟與林懷瑾撞個正着。
林懷瑾雖是宮內一等侍衛,可到底不比這些恩科的後起之秀,畢竟人人都瞧得明白,這是皇帝給自己選的心腹。
林懷瑾不知謝瀾川曾撞見他與林姝妤在街角拉扯,還端着一副好大舅子的模樣,朝他颔首。
林懷瑾此人在宮中口碑甚好,都說他并因有太傅血脈而冷傲無法接近,反倒待人和煦。
四目相對,兩人俱是一愣。
謝瀾川卻沒提起拜帖的事,不動聲色打量着林懷瑾,朝他淡淡颔首。林懷瑾也點頭,回以微笑。
錯身而過時,謝瀾川忽然止步。
“林大人……”
林懷瑾回眸,“謝大人有事?”
謝瀾川定定看他兩眼,倏地笑了,“今日皇上心緒不佳,各位兄弟當值時警醒着些。”
這聲提點令林懷瑾訝異,他颔首,鄭重抱拳謝過謝瀾川。
兩人就此別過。
出了宮,便見餘慶滿臉焦急等在那。
謝瀾川如有所感,急急上前,聽了餘慶禀報後立時上馬趕往柳府。
不顧柳府門房阻攔,後退兩步,一副不管不顧要當衆翻牆而入的架勢。門房還哪敢攔,趕緊請這祖宗進去。
待公子身影走遠,門房直搖頭。這麽多年一直以為謝公子是玉做的人,溫潤至極。怎小姐一走,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踏入柳府待客的外院,直至花廳前。
剛站定,在嬷嬷得了吩咐要來避而不見時,謝瀾川便撩開衣擺,直直跪下。
吓得嬷嬷趕忙回身,尚未吐出一字。
不過幾息,老夫人便信步而至。
近來她實在見了謝瀾川太多回了,她竟不知謝瀾川是個黏人的性子?
明明當值那般忙,可謝瀾川隔一兩日便來府上,隔一兩日便來。遭了冷待,抑或是怒罵,他充耳不聞,下回還來。
每回都不空手,各色點心與藥丸,或是京中新鮮的玩意,都快将柳府的庫房添滿了。
這些日子,老夫人待謝瀾川也不如早前強硬。她也看出,也私下問過顧太醫,得知先前謝瀾川也身不由己。
老夫人面色複雜,“早知如此……”
可又一想,謝瀾川當初是為了救月兒才磕壞了腦子,之後種種也不是他所願。可走到這步田地,這怨誰呢?誰都不願如此,可結果人人都傷了心。
老夫人嘆息搖頭,将信遞給他,頭一回對他态度軟了下來,“你也莫總往柳府跑了,我知曉我孫女的性子,她既說了你們斷無可能,那她就是如此想的。你也莫再愧疚,你有你的命,她也有她的路。”
謝瀾川攥緊了信,如獲至寶,又忙捋平被他攥出的褶皺。一字一字,用目光極貪戀的流連摩梭過她的每一個字。
可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提起他。
她問了祖母與父親母親身體可好,說了自己路上見聞許多,也安全,還說自己尋到了此生新的追求。
最後感嘆……情愛一事不過爾爾,曾經是她一葉障目了。
“咳。”
喉頭一陣癢意,謝瀾川忙抽出白帕捂住嘴。低咳幾聲,果然上頭有血。
“大人!”
餘慶低呼去扶他,謝瀾川朝他擺手。
信上字跡靈動飄逸,一如筆者心境。
她看開了,放下了。
“回吧,謝大人。日後也不用再惦記月兒了,你瞧,月兒難得開心。若她知曉你在此,怕是又會難過。若你待她還殘存的情意,莫再糾纏了。”
老夫人要回信箋,看他的目光充滿憐憫。
哪怕謝瀾川捏緊信箋,還是在最後一瞬怕扯破,最終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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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瀾川神魂不安去了金玉樓,待坐下,依舊魂不守舍。
她……放下了?
不要他了麽。
哪怕有顧太醫的藥,也有些壓不住體內燥意。
面前一杯清茶。
一路趕來,體內的火氣幾乎要燒乾他,早已乾渴難耐。他眸光微閃,仰頭将清茶飲盡。
不多時,身後門被推開。
謝瀾川循聲回頭,待看清來人後似是訝異。
“怎是你?”
林姝妤朝他溫柔笑笑,轉身合上房門。
今日林姝妤的衣裙講究,一層華貴輕紗攏在肩上,白皙的皮膚若隐若現。
謝瀾川眸色泛冷,冷眼看她走近。
“今日不是林懷瑾尋我,是你,以他的名義下了帖子。”
林姝妤笑笑:“又騙了回謝公子,真是對不住。”
說是歉意,神情卻無半點。
屋內青煙袅袅,愈發甜膩。
謝瀾川不屑作答,冷笑一聲起身。林姝妤卻沒攔。
剛行兩步,謝瀾川便察覺不對勁。
“謝大人莫掙紮了,我這回既做出這般不要臉面的事,自然是做了萬全準備。大人喝了茶湯,還有這房中的熏香,我都下了大功夫。”
謝瀾川踉跄着扶住房門,往外推。
林姝妤卻笑:“大人,門鎖了。我好不易請大人來,怎會讓大人走?”
謝瀾川轉過身,冷睨着她。
她對上謝瀾川猩紅的雙眸,看他鼻孔因燥熱而張大想呼吸更多空氣。可這青銅香爐中燃的可是她重金尋來的顫聲嬌。
林姝妤面上并無半分喜色,反倒是破罐子破摔的頹唐、瘋狂與絕望的死寂。
林姝妤上前,撫上他的臉頰。
謝瀾川撇開臉,林姝妤頓住。
“我真羨慕柳姑娘啊……為何我就沒那般好命呢?”
謝瀾川眼前已開始模糊,燥熱的血在他體內呼嘯而過,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鼓噪的心跳,他重重咽下乾渴的喉嚨。
這藥竟有類似軟骨散的效力,謝瀾川再想動,四肢軟了下來。
林姝妤将潔白的鬥篷扔在地上。打量着在地上辦事的可能。
為了活下去,為了護着小娘。她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得趕在被人發覺不是林家血脈之前嫁出去!嫁給能庇護自己的人。
她對不住謝瀾川,可她沒有辦法,她也只是個茍延殘喘的可憐人……
見謝瀾川明明已汗如雨下,那處也拱起衣衫藏不住,胸膛快速起伏幾乎要炸開。他竟還撐着不動……
“這樣愛柳姑娘麽?為她守着……”
林姝妤羨慕地呢喃着。
謝瀾川臉頰緋紅,眼尾洇出水色,印在白皙的皮膚上更加誘人。胸前的肌理鼓脹着,随着劇烈喘息的動作竟将衣襟擠開。
上上下下都比林姝妤想象的……壯觀,林姝妤燙到似的撇開眼。
“死到臨頭”,謝瀾川竟忽然笑了,如春風拂面,“你既拖我下水,總要讓我死的明白。為何不管不顧非得嫁給我?為何這樣急着嫁人?”
林姝妤聞言低眸,想了想,既要與謝瀾川成婚,這般待他,謝瀾川定會不悅。不如讓他知曉自己的難處,讓他知曉她也是身不由己。
“……我院子裏有幾株蒲公英,我卻從未種過。它們是風吹來的。”
謝瀾川雙目如火,卻直中靶心,“……你不是小林大人的血脈。”
情.欲還未燒盡他的腦子。
林姝妤從朝他略一福身,“對不住你,可你是林府選中的人,我也覺得你好。若不是你,我無法順利嫁出去,我等不得,我母親……也等不得。”
謝瀾川默聲咀嚼這幾個字,林府選中的人。
這都好一會兒了,謝瀾川竟還不為所動。不僅如此,他總算艱難動了動,卻是背抵門板,雙手攥住腰帶。高大強壯的身形勉強站住,迷離的雙眼來回飛快眨着,盡力保持清醒。
竟怎麽都不肯倒在那白色的鬥篷上,最終還不停呢喃着月兒……月兒……
林姝妤好羨慕,羨慕到心中生恨。
軟的不通,那只能來硬的了。
林姝妤臉上笑意散去,嗓音輕緩,“謝公子适才喝了我特備的藥,這藥猛得很,若是不解,血脈俱裂。”
她擡眸看向謝瀾川異常潮紅的臉龐,覺得比往日冷峻更加誘人,“謝公子為何不肯娶我呢?就算不娶我,你髒了,柳姑娘也不會再要你了,謝公子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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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謝瀾川的心砰砰跳起來!
玉門關,玉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