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謝瀾川的心砰砰跳起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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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34章謝瀾川的心砰砰跳起來!……
柳惜月會嫌他髒。
這話如帶倒刺的箭矢,勾得肉疼,一動便是鮮血淋漓。
謝瀾川一邊右手摸進衣襟,一邊坦然附和,“你說得對,若讓你碰了,我與月兒此生斷無可能。她不會再看我一眼。”
那藥燒得他血脈贲張,話說得艱難,嗓音很低。
林姝妤吃驚于他竟承認,一時沒動作,便見他跟變戲法似的摸出個骨哨放入口中。林姝妤擰眉,覺得不能再給他時間了,直接将輕紗一甩露出香肩,伸手要解他腰帶。
忽然,謝瀾川低聲說,“我有法子救你和你的小娘,但你得……”
林姝妤聽清這話後,不由驚住不動,“所言非虛?”
既如此,她也不是非得做這事,林姝妤毫不留戀撤回手。若非逼不得已,誰願意做這下賤事?
林姝妤依舊警惕,狐疑地看着謝瀾川,“若有法子,為何等現在才說?”
謝瀾川極輕地牽了牽唇角,眸底閃過暗光。
“今日的題眼不是你……也不我。”
那是……誰?
恰此時,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姝妤剛一擡眸狐疑看過去,便見謝瀾川艱難側身摔到了另一邊地上。然後下一瞬,嘭一聲巨響,木門被揣了個稀碎!
黑衣人魚貫而入。
林姝妤尖叫一聲忙撿起鬥篷将自己圍上,回頭時只見謝瀾川的小厮擠進門将他扶了出去,林姝妤忙起身要追,卻見一人跨過門檻,面色沉沉向她走來。
竟是林懷瑾!
林姝妤瞳孔驟縮。
他怎會在這?!
林姝妤瞬時驚慌失措,林懷瑾的人圍在外頭,她左顧右盼卻無可逃之處!
這一會兒林懷瑾已行至她面前,冰涼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啞聲喚她,“妹妹?……或許,我不應再喚你妹妹了……妤兒讓我好傷心,為何瞞着我?”
謝瀾川才不管身後血雨腥風,他快要被燒死了!
回府都來不及,掌櫃引他們去一間空房,裏頭早就備好了一浴桶的冰水。
掌櫃和餘慶正針鋒相對。
“怎能讓公子泡冷水?之前顧太醫都說過,公子之前已寒氣入體了!今日還嘔血了呢!”
“那不泡冰水,我給公子尋個乾淨的女子過來?”
“你這又是在說什麽胡話!你莫不是要害死公子!”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到底要如何!非得等着公子暴血而亡嗎!”
餘慶和掌櫃誰也說服不了誰,想起樓上雅間的罪魁禍首就恨得咬牙。餘慶更是着急,他覺着如今公子好似瘋了!愈發能糟蹋自己。好似只有這般,他才能好受一些。
正說着,噗通一聲,兩人回頭看,卻見謝瀾川已合衣坐在冰水中,俊臉通紅,滿目寒意。
餘慶往樓上瞟了一眼神情郁郁,掌櫃立時意會,派人将酒樓關了,今日歇業!
還在用食的客人,掌櫃免了此單,又給賠了銀錢。本就不是飯點,客人白吃頓飯又白撿了錢,紛紛高高興興走了。
餘慶瞧着公子這副模樣頗為心痛,不解問,“公子明知有詐,為何還非得踩進來?”
謝瀾川仰靠在木桶上,頸間緊繃的肌肉和凸起的青筋足見他非常不好受。
“他們在暗,我在明,只有離間他們才有可能窺見一二……”他低喃。
之前無論林府有何謀算,各自又有什麽心思,還算是一條心。可今日……
“就為離間他們,公子也太冒險了!等一等我們總能尋到機會啊。”
謝瀾川輕哂,閉上赤紅的眼,“等不得了,我已等了許久。等到……月兒都走了。”
故而他才給林懷瑾下了大火。驚怒之下,林懷瑾總會露出馬腳,這不今日便裝不住了。
餘慶絮叨着着實驚險,若今日真讓人得手了如何是好,公子如今行事大膽,瘋了一般。又給公子喂了一顆解毒藥丸便退出房間,郎中正在外頭等着。餘慶心裏不托底,過去問,“适才公子進那房間之前已吃了一顆解毒丸,這再吃一顆,泡泡冷水,便能無礙了吧?”
郎中點頭:“不過是亂性的合歡香,沒說得那般邪乎。我在此處守着,若不對我便立刻進去。”
門內,謝瀾川忽然出聲,讓拿個絲瓜絡進來。
餘慶摸不着頭腦,不知公子要用絲瓜絡作何,但還是按照吩咐準備了一雙送了進去。
雖然沒讓林姝妤碰到,可那甜膩的香味好似死死黏在他身上。
“月兒該生氣了……”
謝瀾川一遍遍用力擦自己,血珠滲出,染紅了桶裏的冰水。
這水真冷,猶如那湖。
月兒墜湖那天,是否也這般冷?
意識朦胧,他好似看到了月兒坐在他的腰腹上……他癡迷地看着她的幻影……
謝瀾川悔極!若他從前不總推拒,任她擺弄,她離開時會否多兩分留戀?
渾身是血,手臂上還有血珠正凝結,滴落。
剛閃身進來想關切公子的餘慶吓得往後跌了一步,正不知該作何反應時,便聽公子低聲說。
“尋個,小倌來。”
餘慶:“!!!公子!!!哪怕……也不能這樣想不開啊!”
碰女子不成,碰男子,也不成啊!!
謝瀾川瞪他一眼:“胡思亂想什麽?我是要……問些事情。”
餘慶懵懂點頭,出去時還仿佛深一腳淺一腳,踩在棉花上。
小倌很快便到了,與謝瀾川想象的柔弱不同,瞧着身子挺拔健壯,倒像個武将。聽聞很招婦人喜歡,在京城中算是數一數二。
隔着屏風,小倌瞧不清另一側是哪位顯貴。可這陣仗,便知需得謹慎待之。
“你與我說說,如何能讓女子欲罷不能?”
謝瀾川神情淡然矜貴,仿佛在說一頂一的正經事。
小倌一愣,屏風那面竟是男子。
謝瀾川揮手将錢袋扔到桌上。
“若說得好,這些都歸你,應夠你贖身了。你不是為了給青梅治病才賣身?這些足夠。”
小倌便細細道來:“小的摸索出五感劫持之術……”
謝瀾川不動聲色,聽得仔細。
餘火猶在,他緊攥骨哨,任它在掌心擠破剛要愈合的傷處。
一問一答,時間從指縫流出。
讓小倌離去時,謝瀾川又叫住他。
“她可知你在做這個?你不怕她嫌你髒?”
小倌寬闊的肩膀竟顫了顫,他沒回頭,啞聲說,“她能活下來……髒不髒的,有什麽呢。至于她知不知道,全看天意吧。”
小倌離去,房內靜下來。謝瀾川手中的白玉骨哨染上火紅血色,他漫不經心擺弄着。
樓上的聲響時而細碎,時而激烈。謝瀾川面不改色,他并不是月兒以為的君子。林家兄妹如此算計他,坑害他,月兒也許不忍,他斷不會心慈手軟!
林姝妤說他是林府選中的人,那時他尚未恩科,還是白身。林府乃皇權之下第一府,怎會選中他?并且還這般死纏爛打,其中必有蹊跷。
今日不惜作餌,終尋出端倪。林懷瑾将這庶妹看得比預想中還重,那便好辦了。
從驚馬開始,全是故意為之。他們給他布的這線可夠長。
不知多久,林懷瑾用鬥篷裹住林姝妤,上了馬車離開。離去前,林懷瑾朝金玉樓的牌匾深深看了一眼。
待他們走後,謝瀾川才準備打道回府。
一通折騰,謝瀾川沒再騎馬,右腿曲起,仰頭懶散疲憊地倚着車廂。眼尾洇紅還未消退,眼下的青灰又染上紅色,整個眼周都泛着異常的紅。
謝瀾川思忖着小倌适才的話,手指來回撚動。
快到謝府,餘慶忽然讓馬車停下,掀起簾子探頭進來低聲禀報。
“公子,适才還得到一個消息。”
“什麽?”
“趙将軍府上的夫人,好似并不是江如曉江姑娘……”
謝瀾川豁然擡頭,“你說什麽?”
猛地一拍身前矮幾,掀開簾子下了馬車,來回徘徊。腦海中隐約有個念頭,他已經抓住了引線,是什麽?是什麽?
他忽然想起了傅硯。
近幾月,傅硯有些奇怪。
江如曉成婚,傅硯并不頹唐,也無傷心。甚至恩科時狀态極佳。謝瀾川想到在大殿上那日,傅硯主動請求去苦寒的玉門關。
那日在離去之前,傅硯分明深深看他一眼!
謝瀾川的心砰砰跳起來!
玉門關,玉門關……
傅硯為何去玉門關?為何!
謝瀾川心如鼓噪,他撫住胸口。連月迷惑終于撥雲見霧。
“去趙家,派人跟着趙祁琰看他可有異狀。潛入趙家,看看那趙夫人,是否是江如曉。”
若不是……
那趙祁琰的膽子未免太大?
一想到終于窺見她的動向,他的喉結便急不可耐地滾動着。
“我需得去玉門關走一趟……”
餘慶驚愕:“可您在禦前當值,等閑不能離開。皇上也不能讓您遠赴玉門關啊……”
“我想想法子,必然要走一遭。”
說話間,謝瀾川眼前竟浮現一層水霧,“若不然,我日日難安。”
他知曉月兒的性子,最是睚眦必報。他得盡快去與她說,不然等得越久,她越無原諒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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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門關。
姜娘子辦事妥帖,真照着她的要求給她尋了個新院子。那院子的主人是個年輕百戶,尚未成親,立功後賞下的院子便一直空着。
這百戶在姜子良手下,姜娘子讓相公問了。那年輕百戶自然願意,有人幫着看院子,還能有錢。西北的宅院,若總無人住,便會極快荒廢。
搬家那日,雖無甚東西,可軍屯大大小小都來幫忙。尤其是那群小娃娃,一人懷中抱個物件,生怕幫不上忙。
安頓好後,娃娃們今日非要給她做頓飯,不讓她動手。柳惜月要攔,姜娘子卻讓她瞧着,“可別小瞧這些小家夥,一個兩個都是家裏的頂梁柱呢!”
冷寂的小院瞬時熱鬧起來,各自忙活,直看花人眼。
“噓!你們小聲些。”
姜娘子低聲叱他們。
見柳惜月好奇,姜娘子才低聲解釋,“你隔壁也是個小娘子,來得比你早些,瞧着清冷不愛搭理人。平常也不怎出門。上回我偶然撞見,看她肚子鼓起,想來已有身孕。”
姜娘子神色複雜,“也是個苦難人,不然誰願意懷着身孕來這苦寒之地呢?吃也吃不上,喝也喝不上。”
兩人俱是嘆氣。
不過轉瞬,姜娘子便把苦澀抛到腦後。日日被苦拴住,日子還怎麽過?
姜娘子撞了撞她肩膀,杏眼閃光,“妹妹喜歡什麽樣的男子?我幫你尋。”
柳惜月大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