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回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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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巨大聲響,院牆的灰都被震得抖三抖。
柳惜月回首望去,竟見謝珩之豁然出現,正跨過門檻,大步朝他們走來。待繞過來看清他們做甚後,瞳孔驟縮,二話不說便扯下腰帶,将自己的衣襟徹底撕開,嘶啦一聲,便要去捉她的手!
柳惜月忙從景林手中抽回手,捂住臉。
“你們都走!都走!”
說罷再不管他們,逃也似的回到後院房中,将房門鎖死。
心咚咚直跳,柳惜月咬牙,這京城,她不回是不成了!邊疆燒人啊!
好久之後,外院總算靜下來,聽着是有人來叫他們回去。
柳惜月跟受驚的兔兒似的,這才出了洞,不,出了房間。
“噗嗤。”
一聲輕笑,柳惜月後背皮子都緊了,連忙看去,便見趴在牆頭的裴姐姐,這才松口氣。
“西北的男人追自己喜愛的姑娘陣仗大的吓人,是不是?”
裴殿泠仿若沒看着柳惜月瞬時紅透的面皮,笑眯眯打趣,“這些強壯的漢子都恨不得給自己洗乾淨送到心上人的被窩裏,就是這一個兩個,妹妹能不能吃得消呀?”
柳惜月羞惱:“姐姐莫要胡說!怎麽能兩個!”
裴殿泠歪頭,眼中冷意一閃而過,“男人都能三妻四妾,女子為何不能?”
柳惜月:“……”
裴殿泠:“我瞧這倆都挺好,妹妹相中哪個了?”
柳惜月:“……要不然,我回京城躲一躲吧?”
她雖沒相中,但在這種猛烈的攻勢下,她竟擔憂自己把持不住!
念頭一定,柳惜月便問裴殿泠,“姐姐要與我一道麽?能走官道,正好帶豆丁兒逛一逛。”
裴殿泠笑意淡了,忽然擡頭看了會天,才低聲悵嘆般說,“京城啊……我不會再去了……”
她聲很輕,仿佛無聲的眼淚,柳惜月沒聽清楚。
西北邊關每日都帶着血腥的滋味,濃墨重彩。與京城大為不同,謝瀾川留下的印記日漸清淡。
家裏人惦念,柳惜月決意回去瞧瞧。
不過她打算自己簡裝便行,多的話也只帶幺兒。因之前,蘭哲舅舅給她求了恩典,她能走官道。如今能走官道,便不怕。這兩年下來,她怕黑的弱點也淡了不少。
她也無數黑夜中救下過許多人,在他們感激欽佩的目光中,黑夜再沒那麽可怖。
她将瓜果分給裴姐姐,連夜收拾行囊,可惜出發前幺兒來說,這次去不了京城。她便在第一縷陽光出來前駕上馬車獨自上路,她如今連馬車都會駕了呢!不知祖母與父親母親知曉,可會納罕?
一想起要回京見到家人,心裏暖融融的。
可沒成想還未到第一個驿站時,便聽後頭交疊的馬蹄聲。
“柳惜月!”
身後傳來江如曉的怒喊,“好哇你!竟然撇開我們偷偷先走一步!你趕着去會情郎呀?”
江如曉身後是黑眸沉沉的謝珩之,還有一旁抱胸看熱鬧的傅硯。
柳惜月僵硬回頭:“……”
“你膽子大得很,現在倒是敢自己走了!官道上遇不見壞人,但要遇着狗熊怎麽辦?便說不是狗熊,還有野豬呢!”
這兩年江如曉在軍中摸爬滾打,性子可變了不少,不再是以往外柔內剛,如今可是刀槍不入的女騎小将軍!
柳惜月不敢回嘴,哪敢說自己是被吓跑的。饒是江如曉是她好友,如今江如曉見多生死,也覺及時行樂!若江如曉知曉,說不定先送上佳釀給她助興!
四人便一同回京,因難得自由,并未趕路。
時不時停下,謝珩之和傅硯去獵些野物烤着吃給她們打牙祭。離京城越近,天氣越暖,西北的皮襖脫下,換上了春日薄衫。
謝珩之與傅硯已兩年沒見過兩個姑娘穿薄衫的模樣了,不由看住。
江如曉瞧見,手肘撞了撞柳惜月,“謝珩之看你那眼神跟狼似的,恨不得叼進窩裏去,你倆到底如何了?”
柳惜月哼哼兩聲,“如今過得自在,我無意成親。倒是你,你與傅硯如何了?我之前見他進過你的帳……”
江如曉連忙捂住柳惜月的嘴,呲牙咧嘴不許她再說。柳惜月直笑。
再走半日,便要到京城,在山路遠遠望去,已經能看到京城模糊的輪廓。
江如曉猶豫一番,但還是擔心她,“如果回去遇見謝瀾川,你還會哭麽?”
江如曉知道,在到玉門關的頭半年,柳惜月的眼睛還時常腫着。
“那江姐姐呢,若是碰見趙祁琰,會哭麽?”
江如曉聞言靜默一瞬,随即冷笑,“哈,當日是我障目,竟讓他敢提同妻之事,如今想來怎沒捅他兩刀竟還哭得那般傷心?天下男子這般多,何苦釣他那歪脖樹上!”
柳惜月颔首,“我也這般想。”
話音落,又是一陣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江如曉不比柳惜月,她是逃婚狼狽出京,這兩年未跟家中聯系。蘭哲舅舅雖與家中時有信件往來,但也只是告知她京中一切都好,未仔細言明到底如何。也不知她走了,婚約解得可順利?
柳惜月卻沒說,在看清京城的第一眼,她的心還是不可自控地抽痛一下。
短暫歇息吃飽喝足,過了正午天色漸暗,繼續趕路。
在夕陽落下之前,柳惜月一行已悄然到了京郊。
到了春日,凍了一冬的土地往外翻騰着泥漿,每一步都滑得很。每匹馬兒都走得仔細,不再趕路。
可命運仿佛跟他們開了一場巨大的玩笑,宛如昨日噩夢再現,忽然一聲馬嘯,載着柳惜月的馬車直直墜下山崖,緊随其後的謝珩之見狀目眦欲裂,眼見車廂撞在堅實的崖壁上發出一聲轟隆巨響,謝珩之拍馬躍起,直直飛下懸崖!
在柳惜月被甩出去時,一把撈起她!
“惜月!!謝珩之!!!”
好在雖險,卻能下去,江如曉與傅硯趕緊下崖,又與後頭趕上的将士将人救了上來。
一行人直奔醫館,江如曉和傅硯的心都提着。他倆對視一眼,心裏卻都有不好的預感,柳惜月有謝珩之護着,沒怎出血,可這時候最怕的便是一點外傷都無。
果然到了醫館,大夫快步來給二人診察後說,“這位小将軍倒是身體強壯無甚大事,可這姑娘,好像磕到頭了,且得看看。”
一聽這話,江如曉心提得老高,“磕到頭會如何?”
大夫搖頭:“那不知曉,且得看呢。但無甚大事,等醒了便能走了。”
他們便在醫館的小診間裏等着,謝珩之與柳惜月分別躺在相鄰的兩張竹床上,傅硯和江如曉守在一旁。
傅硯背後是窗戶,面朝門口,江如曉在另一側,提防周遭,可擔憂的目光總掃過柳惜月安然沉睡的臉。
這醫館生意還不錯,一直有人進出。
外頭熱鬧,反倒顯得這一室之內靜。
傅硯抿了抿唇,終于一反一路反常的沉默,直直看向江如曉,“如曉,今日……你準備回哪?”
話音稍頓,他垂眸啞聲,“是江府,還是……趙府……”
那趙祁琰好不要臉,明明江如曉都逃了,他竟将此事按了下去,如期成婚。真将“江如曉”娶進趙府,趙祁琰也說到做到,那救了他的姑娘也與“江如曉”一日入府。成婚後,趙祁琰便說江如曉身子不适,需要靜養,這一養便是兩年之久。
傅硯繃着臉在心裏唾罵趙祁琰不要臉!
江如曉還不知此事,他不願髒了江如曉的耳朵,哪怕等到明日。
江如曉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在軍中摸爬滾打兩年,江如曉早就不是之前的大家閨秀。有時連命都顧不上,哪還有閑心去想那些彎彎繞繞。直白的目光大咧咧地往下。
這一看,傅硯的耳朵便紅了。江如曉忽然捧住臉,直直看着他。霎時間傅硯宛如被火燒了一般,那股紅潮迅速蔓到露在外頭的皮膚,整個人宛若熟透的蝦子。
江如曉走過去,在傅硯身旁站定,肩膀離他的不到一拳。
“昨天你…你今日能再碰碰它嗎?”傅硯扭頭,在她耳邊低聲問。
“為何?它想我了嗎?”江如曉笑。
喉嚨滾動,傅硯定定看她,“它想你。”
忽然,江如曉擡手,碰了碰傅硯的唇角,傅硯怔住。
“我說的是這想我”,江如曉歪頭,“你說的是哪?”
轟!
如一股洪流席卷全身,傅硯從內到外紅了個透。
“哈哈哈。”
江如曉低笑,身子直顫抖。
傅硯咬牙,眼裏卻盛着無奈又縱容的笑意,“你又逗.弄.我!”
診間外頭,有人撩簾子進來。
林姝妤消瘦不少,正巧來買藥,餘光往裏一瞥,瞬時驚住,忙往後退了幾步,攥住嬷嬷的手臂。在屋內人看過來前,顧不得買藥材,連忙躲了出去。
待到天光打暗時,柳惜月終于醒來。
她捂住額頭,撐着坐起來。早就醒來的謝珩之連忙扶起她,蹲在她床側緊張不已,滿眼都是她,“月兒可有哪不舒服?”
柳惜月眸光微閃,“我知曉你是謝珩之,可是……”
謝珩之焦急不已:“可是什麽?”
柳惜月捂住額頭:“我好像犯了謝瀾川一樣的毛病,我這胸口怎麽空落落的……”
騰的一下,謝珩之豁然起身,“大夫!大夫!”
沒一會兒便帶大夫回來。
老大夫給柳惜月把脈,又仔細看了看她頭上撞出的腫包。老大夫輕嘶一聲,緩慢地搖了搖頭。
謝珩之急得不得了,“大夫,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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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勞謝公子幫我尋一健壯乾淨男子來,宴上的謝珩之或是景林小将軍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