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勞謝公子幫我尋一健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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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笑着擺手,“慎言!朕知曉你要說什麽胡話,尋常藥丸能吃飽肚子,能讓邊境那頭的百姓對我朝心懷善意,難道不是好事?你們不知邊關來報,本有一股胡匪要搶一座邊城,因民間交易,百姓關系甚好,還是胡人百姓提前跟我們這頭報了信,這才得以提前戒備。這是多少條人命的善事!”
“更別說胡人邊城不堪稅賦,已有小城詢問我朝衙門可否歸順。不動一兵一卒即可拓土,有何不好?愛卿莫要胡言一邊境小城看不上眼,不然朕給你一隊将士讓你領兵去攻一城,你可能做到?”
“尋常百姓所求不過是一口熱食,安穩日子。哪怕是胡人百姓,又有什麽不同呢?難道誰日日想着家中死人才高興?愛卿,若是你,你會歡欣雀躍?”
那梗着脖子不服的文臣沉默了。
“故而,柳姑娘所為就如水一般。水潤萬物,也能沖潰土丘!柳姑娘瞧着沒做什麽,可是這兩年,六百多個日夜,實則居功甚慰!可惜柳姑娘不是軍将,也不是朝臣。”
皇帝一摸下巴,“這樣罷,朕便給封個縣主。”
“皇上!”
“莫喊”,
皇帝看着那林太傅的愛徒陰慘慘一笑,“朕的縣主可還沒宅院呢,朕記着你那宅院好似不錯……”
那文臣立時噤聲。
宴上衆人大驚!
文臣一派噤若寒蟬,不知這是皇帝真心賞賜,還是為了敲打文臣?抑或是給謝瀾川出氣?!
京中人誰不知他們的過往?尤其是當初林府逼迫謝瀾川娶家中庶女,這才讓這對才子佳人分崩離析。如今一個被封了縣主,一個是皇上身前紅人,不少人借着推杯換盞暗中打量。
“朕手上倒沒合适的宅院了,這樣吧,便勞林太傅給縣主尋一套。”
“縣主怎愣住了?還不快謝恩。”皇帝身旁的總管太監笑着提點。
柳惜月立時叩首,“謝聖上隆恩!”
擡頭時,那道視線依舊凝在她身上。
回到座位,江如曉滿臉歡心,強壓抑住攥住柳惜月的手,“月兒!”
縣主年俸八百兩白銀,令有三百戶食邑,更別提還會分座五進大院!
她們回京之前還憂心過被逼嫁人該如何,如今卻迎刃而解!誰敢逼迫縣主嫁人?縣主可是轎遇一品官都無需避讓!
柳惜月懵懵的,回京前蘭哲舅舅便跟她提過許會有封賞,可沒想到是這種封賞啊?
不過令人沒想到的是,這僅僅是個開頭。今日春日宴衆将士均有封賞!
傅硯調任京畿試指揮佥事,謝珩之任五軍營佐擊将軍,連景林都得了個小将軍的虛職。江如曉更是不得了,領了五品守備的職。
五品守備并不特殊,可江如曉是女子!
滿殿喜樂,邊關将士過的是提頭的日子,喝了些酒後便放開了。有膽大的直跪在殿下哭着謝聖上,說生是聖上的人,死也是聖上的鬼!聖上讓他三更死,絕不拖五更!
有了頭一個表決心的,後頭就更多了。
皇帝笑眯眯聽着。
林太傅面沉如水,這哪是春日宴,分明他的鴻門宴。林太傅看着新帝在收心腹!新帝裝得一手好窮,一通分賞下來這不夠,那也不夠,點名讓他出!
林太傅緩慢掃視宴上衆人,最後與新帝對視。
新帝與舊臣的厮殺即将在寂靜無聲中徐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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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被砸到頭上的縣主驚得頭暈。
宴上吵鬧,又有許多好奇目光在她與謝瀾川之間徘徊,柳惜月覺着厭煩,他既已成親,她便不願再與他有半點牽連,柳惜月悄悄退出大殿。離去時,有一道滾燙的目光凝在她,柳惜月挺直脊背,她沒甚可心虛的。
還是第一回進宮,哪瞧着都新鮮。
柳惜月閑庭漫步,走到湖邊,湖邊亭子白紗飄舞,裏頭有熱茶點心。
柳惜月随意攔了個宮人,說是給這回将士準備的。
那她能吃。
不願再回大殿,柳惜月索性進了亭子,倚靠着紅柱賞湖。春日湖面波光粼粼像擊碎的銀鏡,瞧着令人眼暈,不由想起之前那不太好的回憶。
柳惜月收回目光長籲口氣,西北乾燥的兩年倒把冰湖裏的濕冷幾乎驅散。她如今沒那麽怕水,但依舊不喜歡水。倒杯熱茶,一會兒便溫,便仰頭飲盡。
獲封縣主的喜悅居然這樣快就淡了,不,她是高興的。可她不知這裏頭有多是謝瀾川的緣故。
她不願與已成婚的謝瀾川有一絲半點的牽連。
回京不過幾日便開始想念西北大漠黃沙糊一臉的滋味兒。
也不知裴姐姐與小豆丁這些日子可好?雖不知是何緣故,但裴姐姐身子薄,她用藥溫補兩年才好起來。小豆丁也有些先天不足。
還有幺兒與那些小家夥們,可好好看書了?
至于驟然重逢的謝瀾川,她不願想。
沒片刻,柳惜月輕合的眼眸忽然顫了顫,小腹那好似凝出一個火團,燒出許多水,要将她燒起來!柳惜月敏銳察覺不對勁,扶桌起來時腿已經軟了,眼前驟然模糊,她環顧四周,跌跌撞撞沖向離得最近的空殿後,回頭時恍惚間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而來。
“月兒!”
那熟悉的嗓音令她一顫,竟真是他!
柳惜月拽住下擺便走得更快。身後腳步聲漸近,好似就在幾步之遙,柳惜月只覺後背爬滿令人作嘔的蠕蟲,不顧體面嗓音尖利,“你別過來!”
險些過了門檻,用盡最後的力氣将門合上,後背抵着跌坐到地上。
好熱,好熱。
那茶裏有東西,不知道給誰備的,反正誤打誤撞進她肚子裏了。
這一會兒,柳惜月惱怒地扯着衣襟,裙子裏頭已經濕了,好霸道的藥!柳惜月欲哭無淚,額頭的汗已浸濕發絲,緋紅的臉頰,洇紅的眼尾,一副任人采撷的嬌嫩模樣。
叩叩。
柳惜月一把擰住自己嬌嫩的腿肉,勉強穩住聲調,還抱着自己看錯的希望僥幸低聲問,“誰?”
可下一瞬,沉磁的男聲便在門外響起,“月兒,開門,你可是哪裏不舒服?”
仿佛沒有之前的嫌隙與兩年的陌生,一如既往的溫和體貼。
兩年前她離開時就只剩一口氣了。
他優柔寡斷的體貼溫柔是鸠毒,能毒死她!
她期望自己聽錯了,可門外竟真是他。
柳惜月重重閉上眼。
拍門聲愈發重,她聽到的聲響也時斷時續,那藥燒得她通身火熱又空虛,恨不得吃盡什麽!雙手不可控制地解開衣襟。
“月兒!月兒!到底怎麽了!”
僅剩的理智讓她妄圖與門外的男人劃清界限,別人用過的人,她嫌髒。她滑倒,裸露的後背貼在冰冷的石磚上令她醒了神。她立刻往後挪,将門抵得更緊。
“月兒……你……”
到底怎麽了?
話還未吐出,便聽殿內一聲破碎輕吟。從古至今,皇宮亦或後宅的腌臜事還少嗎?
謝瀾川僵住,立時反應過來她是中了邪藥了,忙上前一步急的嗓子沙啞至極,“月兒,讓我進去。”
殿內女子卻沒應他的話,只有愈發破碎的吟唱和衣料磨蹭的細簌之聲。
“謝公子……”門內柳惜月聲聲艱難。
謝公子?
叫他,謝公子?
謝瀾川僵住。
還沒問她為何喚的這般生疏?在聽到下一句話後,謝瀾川如遭雷擊。
“勞謝公子幫我尋一健壯乾淨男子來,宴上的謝珩之或是景林小将軍都可。”
“尋人作甚?”他聽見自己低聲問。
她卻不答他,傳來難耐哭泣,又似靈鳥吟唱。
他懂了。
謝瀾川推門的手忽然凝滞成拳,忽地笑了。
他們都行,偏他不行?
憑甚?
謝瀾川驟然推門,卻聽後頭傳來謝珩之的呼喊。
“柳惜月!你又跑哪去了?”
其中的熟埝混雜着殿內的嬌吟,謝瀾川眼皮跳了一下。
謝瀾川冷笑一聲,手下用力,推開厚重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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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她水眸微微合着一副萎靡模樣,迷離的眼眸卻朝殿外謝珩之所在方向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