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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荒謬的,到底是誰? 女配意外受到女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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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荒謬的,到底是誰?女配意外受到女主……

廣澤樓因“雅”字而揚名,座落于帝城最為繁華的廣陵古街,往來皆是達官顯貴。

今日的二樓相對往日較為冷清,靠窗的包廂更是由酒樓掌櫃親自守着,掌櫃命人布完菜肴,躬身退了出去,合門前壯膽看向窗前的青年,眼裏閃過驚豔之色。

青年身着低調的素色長袍,袖角的獨特的鳳翎繡繪卻是連帝城最好的繡坊都繡不出的精細。

他不似尋常公子放松之餘難免慵懶散漫,端坐于窗前,如月下蒼柏般清雅矜貴,無絲毫盛氣淩然之态,卻依舊令人不敢僭越直視。

掌櫃的是見過世面的,仙都界內藏龍卧虎,雖不知此公子身份,端看他對面坐着的謝家那混世魔王拘謹內斂的态度,便也只看一眼再不敢因窺探驚擾了貴人,趕忙吩咐底下人服侍之時定要萬分小心。

“這廣澤樓的米桂茶是我特地點來的,蘭少主難得有此雅興出來坐坐,此茶雖比不上蘭家特供的融雪,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蘭芝珩接過米桂茶抿了一口,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的确,甚是合口。”

謝昀見蘭芝珩如此肯定自己的口味,召來門外的掌櫃:

“掌櫃的,把你的鎮殿之寶桂王釀拿出來……”

謝昀将酒水為蘭芝珩斟滿,見蘭芝珩的視線落在窗外街市上,謝昀好奇地望過去。

剛下馬車的纖柔貴女被乞兒攔住,她帷帽遮面,不染塵埃的淡粉色裙擺被髒污的手緊緊抓住,謝昀看向馬車:“溫家的人,這該不會是蘭少主你的伴修…溫姑娘吧?”

他挑了挑眉:“早就聽聞這溫家姑娘的“大家之儀”,沒想到這出個街都需遮掩面容啊……”

他語氣難掩揶揄,如今時代風氣開放,整個仙都也就只有這溫家姑娘如此矯情。

莫不是真把自己當做蘭家未來的主母了?

畢竟整個仙都都知曉,蘭家嚴規重矩,比起神庭帝宮來也不遑多讓。

溫如瓷接過紅湘遞來的錢囊,剛想遞給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小乞兒,身子被劍柄一撥,踉跄一步。

紅湘連忙扶住溫如瓷,豎眉呵斥:“放肆!你是何人!”

溫如瓷好奇地看向來人。

劍柄自女子手中一轉,抵在小乞兒肩上:“小鬼,又在裝乞丐騙人?”

雲織雪回頭看向溫如瓷:“這小鬼是街尾茶肆的小兒子,每日逃學在京中各地裝乞丐,這錢你若給他,更不可能去學堂了。”

溫如瓷剛要将錢囊收回,察覺到少女腰間刻着“雲”字的令牌,視線一凝,擡頭看去,便看到窗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視線并沒有看向她,而是……

溫如瓷看向身側的女子,女子明眸皓齒,發絲被火紅的發帶束起,利落又飒爽。

她自知蘭芝珩只将她當做妹妹看待,可如今看到他的視線越過她落在另一人身上,心中依舊難免失落委屈。

她記得她的名字,雲織雪,兄長心悅的,離經叛道與衆不同的女子。

溫如瓷察覺自己竟十分失禮的盯着對方看了許久,抿了下唇角,默不作聲地欠了欠身,依舊将手中的錢囊遞給了假乞兒。

雲織雪詫異,也顧不上拿錢就跑的假乞兒,總覺得溫如行的妹妹故意與她較勁兒一般。

軟綿綿的較勁,偏偏話還說得挺有理:

“他若真心不想去學堂,你趕走了他,他也會去別處要的…”

溫如行的妹妹聲音真好聽,人看起來也溫溫柔柔的與她那壞脾氣的兄長截然不同,雲織雪放低了聲音:“你說的對。”

二樓,蘭芝珩的視線從少女沾染了雲織雪劍污的肩頭緞料之上掃過。

雲織雪猝不及防被溫如瓷挽住,與她覆着薄繭的手不同,少女的指尖仿若無骨般柔軟又細膩。

“你是雲姐姐吧,我總是聽我兄長提起你,我來此處買些點心,沒想到雲姐姐也在此處,不如一同坐坐?”

雲織雪方才有事回了家中,眼下正要與謝昀會合,被溫如瓷輕輕柔柔一口一個“雲姐姐”喚得雲裏霧裏,也不知怎地就這麽答應了,回過神來,想起二樓還有位身份貴重的,又變得為難,恰好此時溫如瓷說道:“想着明日芝珩哥哥就回京了,正巧買些點心帶給他。”

雲織雪眼睛一亮,對啊,溫妹妹是蘭少主的伴修,衆所周知二人青梅竹馬,情同兄妹,她帶去的人是溫家妹妹,蘭少主又怎會不悅。

如此,溫如瓷順其自然的來到了蘭芝珩所在的包廂中——

見到雲織雪竟把溫如瓷帶來了,謝昀“啧”了一聲:“溫家小姐這個伴修做得當真是周到,蘭少主才剛剛回京,便馬不停蹄趕來接駕了呢。”

謝昀與溫如瓷不曾打過交道,只是單純厭煩溫家那将算計擺于明面上的做派,連帶着溫如瓷也不喜。

雲織雪白了他一眼,在桌面下狠狠踹了他一腳,對溫如瓷道:“這是謝昀,謝家排最末,平日裏沒個正形,溫妹妹不用理他。”

雲織雪看向蘭芝珩,語氣帶了些恭謹正色:“方才碰巧見到溫家妹妹來此為蘭少主備點心,我便自作主張将她拉來了。”

溫如瓷隔着帷帽對上蘭芝珩的目光,指尖收攏,袖角被捏出褶皺。

比起謝昀的話,蘭芝珩那雙平和卻仿佛能将她看透的眼眸更令她覺得羞愧,他不喜甜食,她也從未為他準備過點心。

青年收回視線,擡手拉了下桌前的搖鈴:“阿瓷的确與我說過此處點心不錯,是…百茶糕?不若點上一份。”。

溫如瓷怔愣,被握緊的袖角微松。

蘭芝珩尋常且熟稔的言語,息了謝昀對溫如瓷的輕慢,他坐直身子,到底是蘭少主身邊之人,是他忘形了。

溫如瓷心中泛起波瀾,她似是曾與蘭芝珩說起過百茶糕,卻已經過去很久很久,連她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他卻還記得……

溫如瓷輕輕咬住唇肉,試圖壓下心底不适宜的妄念,可蘭芝珩簡簡單單一句解圍之語,就如同一片羽毛劃過掌心,難以控制那細碎的不該存在的念頭。

她伸手拿起面前的酒盞一飲而盡,刺喉的酒水令她拉扯的思緒平靜下來。

與此同時,不止她平靜下來,整個房間也都靜默了一瞬,謝昀震驚地看着她,蘭芝珩則是輕輕勾了下唇角,意味不明。

“溫家姑娘,你若想喝酒,你早說啊!倒也不必……奪了蘭少主的酒杯。”謝昀瞠目結舌。

原以為這溫家小姐是個扭捏矯情的,沒想到竟如此不拘小節?

雲織雪也覺不妥,趕忙打圓場:“許是溫家妹妹沒看清…”

溫如瓷的确沒看清,帷帽底下的臉蛋像煮紅了的蝦子般,連帶着脖頸也覆上一層粉,她從未如此失禮過,還是當着他的面。

“是我失禮了…”她強撐着鎮定對蘭芝珩道,手裏攥着酒杯,放回去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還未曾用過,重新為我上一盞便是。”

青年溫潤的聲音莫名撫平了溫如瓷眼裏的慌張,蘭芝珩在衆人眼中就是這樣一個人,身處高位,卻總會令人在與他相處時放松下來,找到最舒服的相處方式。

就如謝昀與雲織雪,酒過三巡後,已經全然忘記了他們面前的是第一高門的少主,一口一個“蘭兄”,天南地北聊的不亦樂乎,而蘭芝珩,含笑聽他們說一些奇聞趣事,絲毫沒有不耐。

溫如瓷從未飲過烈酒,此刻雙目也有些迷離,她盯着蘭芝珩桌前見底的酒杯許久,又緩緩看向他泛起紅點的脖頸。

剛剛誤喝了他的酒後冷靜下來便已品出不對,那酒中有桂花,而蘭芝珩,恰好對桂花過敏。

此事瞞得極好,只有蘭芝珩身邊最親近的幾人知曉,她也是誤打誤撞才發覺。

“溫家妹妹,你怎麽與你兄長性子天差地別,比那讨人厭的家夥乖巧多了。”雲織雪迷迷糊糊的抱住溫如瓷,看起來已然是酒醉了。

溫如瓷為她倒上一杯茶,也不知雲織雪清醒後會不會記得她的話,依舊決定幫自家兄長一把:“可我兄長說雲姐姐與尋常女子不同,覺得雲姐姐是個頂頂好的女子。”

雲織雪也不知聽沒聽進去她說的話,拿着溫如瓷準備好的茶一飲而盡,看起來像是突然清醒了:“我自是一個頂頂好的女子。”

溫如瓷因她直白的自誇一怔。

雲織雪敲了敲懸挂在椅旁的劍:“他們都說我離經叛道,說,說我不守女德,可誰說世家中的女子生來便要藏于閨閣?将命運系于他人身上?狗屁的女德有什麽可學的,嗝……我要證明給他們看,女子自己就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保護他人,根本不需靠別人生存,就可以昂然立于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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