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謬的,到底是誰? 女配意外受到女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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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外人說什麽,我就是一個頂頂好的女子。”
溫如瓷怔怔看着雲織雪,在她看來,雲織雪的話有些刺耳,因她就是她口中,藏于閨閣中的女子。
按照家中規訓,只有生來便是泥濘的平民女子才會想拼了命的想證明自己,她們身後沒有家族支撐,修習,便是她們如野草般卑微向上爬的唯一途徑,可她們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世家所在的高度。
而她這種養尊處優的世家貴女,生來便高人一等,修習,武力,志向,縱使沒有這些東西,也能輕而易舉将這世間多數人踩在腳下。
溫如瓷張了張嘴,她不認同雲織雪酒醉的胡話,可看到她眸底那種類于信仰的堅定光芒,指尖卻莫名微微發麻,燙意順着指尖融入脈絡。
揉了指尖許久,她側身看向蘭芝珩,他脖頸上的紅點愈加明顯了,同樣酒醉的謝昀并未察覺。
她剛剛因雲織雪的言論恍了神,未注意到謝昀與蘭芝珩說了些什麽。
離開時,謝昀拿出一個價值不菲的錦盒塞入蘭芝珩手中,說什麽也要他收下,之後便連同酒醉的雲織雪一起被守在外面的蘭家随從扶走。
溫如瓷探出房門并未看見蘭芝珩的護衛,一時間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蘭芝珩犯了難,思來想去,準備讓紅湘去對面藥房拿了些解酒藥,視線掃過蘭芝珩的脖頸上的紅點,她拉住紅湘:“罷了,你守在這,我親自去。”
溫如瓷開了些解救藥,又開了些治療過敏的止沸散,混在一起讓酒樓的小厮煮了出來,回來時,蘭芝珩依舊未醒,她喚了幾聲後,将蘭芝珩拉起來靠在自己肩頭,動作熟練的将煮好的藥湯喂入他唇中。
青年的皮膚白皙,臉側被袖口壓了一道紅印,溫如瓷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支撐住他的身形。
蘭芝珩身邊并無其他女子,以往出席些重要宴席皆是她陪他一同,卻未見他醉得如此嚴重過,直接昏睡過去。
溫熱均勻的呼吸混雜着淡淡酒氣噴灑在溫如瓷的脖頸,溫如瓷睫毛顫了顫,耳尖發燙。
她看着醉倒還緊緊抓在青年手中的錦盒,想要将其放入他懷中,可那帶着玉戒的修長指節卻好似抓着什麽寶貝般,十分牢固,溫如瓷只好作罷。
溫如瓷僵硬地被他靠着許久,約莫近半個時辰,青年才悠悠轉醒。
蘭芝珩許久不曾醉得如此嚴重,許是因桂花過敏,連帶着酒量也不如以往,察覺自己靠在溫如瓷的肩上眼裏劃過一抹詫異,狹長的眼眸迷離未散。
他并未立即起身,身上的倦懶之意只有在無人時才流露幾分,靠着溫如瓷緩了許久,才輕聲道:“阿瓷今日是來尋我的。”
飲酒後略微沙啞的聲音令溫如瓷聽不出喜怒,她身體僵硬,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蘭芝珩擡起食指,上面有一道微小的劃痕:“今日去蘭城,被藏匿的邪修傷到了。”
他語氣中難得帶了些許虛弱。
溫如瓷知曉他修為,能傷到他的,定是十分棘手,她将懷中的絹帕拿出來,垂着眸子,認真地系于他指尖。
青年卻勾起唇角低笑出聲,他擡手敲了敲溫如瓷的腦袋:“真當本公子是易碎琉璃做的?這點小傷,墨回那厮是瞧都不願瞧上一眼。”
墨回是蘭芝珩的近侍。
溫如瓷臉頰赤紅:“那你為何……”
為何表現出可憐兮兮的樣子來給她看。
“我只是想說,昨日離京并非游玩,所以不能帶着阿瓷一同前去。”蘭芝珩直起身子看向她,好似不知他如此認真的解釋,對另一人來說,憑添了幾分暧昧。
溫如瓷心跳漏了一拍,臉頰滾燙,怔愣間,蘭芝珩湊近她,寒涼的指尖點了點她微紅的臉頰,細細瞧着:“好燙,醉了?”
少女亂了心防,猛地站起身:“你才是真的醉了,我去看看墨回回來了沒…”
蘭芝珩靠在椅子上看着少女慌亂急切的步伐,挑了挑眉,眼中劃過一抹茫然。
墨回牽來馬車,一路上,溫如瓷安靜地坐在一旁看着蘭芝珩閉目養神。
他的過敏之症很嚴重,并非一小包內服的止沸散可解,端是看着蔓延至鎖骨處的紅點便已知他此刻并不好受,他不言語,她也就裝作不知曉,不多言,手中繡着蘭花的團扇不緩不慢地為他拂着。
只一事她想不明白,他與謝昀和雲織雪交情并不深,今日為何一反常态與二人結交起來……
想到他看向雲織雪那一眼,溫如瓷心中微顫,搖着團扇的手有些遲緩。
手中扇柄被修長的指節按住,蘭芝珩沒有睜眼:“阿瓷也飲了酒,眼下離溫府還有些距離,歇息罷。”
青年手上的青玉戒指劃過溫如瓷的指尖,溫如瓷指尖蜷縮了下,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從青年清俊的臉上移開。
廣澤樓與溫府并不近,溫如瓷卻覺得路程格外短暫,好似只是眨眼功夫。
馬車停在溫府前,溫如瓷踏下馬車,對蘭芝珩欠了欠身,目送馬車漸行漸遠後才轉身向府中走去。
剛入府,便被小厮告知父親溫之明在正廳等她,溫如瓷微微蹙眉,暗自思索是否她又有何事做的不妥。
溫如瓷走進正廳,溫之明與李似錦皆向她看過來,她觀二人神色緩和,心下微松:“父親,母親。”
“阿瓷,快與你父親說說,你與蘭少主在廣澤樓獨處時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李似錦掩飾不住唇角笑意,美豔的面容神采奕奕,似是迫不及待想聽到些什麽。
此言一出,溫如瓷唇角的弧度變淡,今日她出門只帶了紅湘一人,紅湘尚在門外,他們卻已經知曉她在廣澤樓有與蘭芝珩獨處之時……
他們竟…一直在派人監視她。
溫如瓷先是茫然,而後便覺委屈,自己已經處處對他們唯命是從,為何還要如此。
一想到有雙眼睛一直窺視着自己,一舉一動都會詳細記下送回府中,溫如瓷通體發寒,瞬時紅了眼眶。
李似錦見溫如瓷神色如此,慌了神:“莫非蘭少主當真對雲家那離經叛道的小狐貍精動了心思?”
溫之明将手中茶盞重重放在桌子上:“沒用的東西,說,你何處引得蘭少主不悅!”
李似錦想了想,又覺不該:“可蘭少主不是親自送阿瓷回府的嗎?”
溫如瓷紅着眼睛看着她的父親母親,朦胧中,看到父親緊皺的眉頭,母親的驚慌,可這些,皆不是因為擔心她。
“父親母親拿女兒當做什麽?牢獄中的犯人嗎?事事要監視着才放心。”溫如瓷挺直脊背開口,連見禮也忘了。
女兒落淚。
受了委屈或身體不适,他們該先擔心她才對啊,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來問錯…
不知為何,以往此種她已經習慣了的事,突然變得難以忍受。
無數個深夜裏,她也會想,父親母親是否愛自己,因大病後母親端來的甜棗,嚴厲父親偶爾的贊賞的笑意,她否定了否定。
她總是寬慰自己,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想要家族鼎盛,與想要她好,并不沖突……
茶杯摔落在地面,瓷片迸起,滾燙的茶水濺射到溫如瓷裙擺下的腳踝上,那刺入血肉中的燙意,與她在廣澤樓聽到雲織雪的荒謬醉言時,如此相像。
荒謬的……真的是雲織雪嗎?
還是,一遍又一遍在父親母親身上尋找着微末愛意,事事遵從不敢違逆半分的自己?
就在此時,溫如瓷耳旁響徹兩道聲音。
一道是溫之明暴怒之下的呵斥:“誰準你如此對長輩無禮?來人!将她關進祠堂!”
還有一道,很是奇怪。
“叮!檢測到《仙主》女配意外受到女主氣運乾擾,意識覺醒中,正在修正——”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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