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假扮舞姬 他看見她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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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假扮舞姬他看見她了。
楚之河?
這名字聽起來有些熟悉,溫如瓷想了想,記憶中搜尋無果。
“好生奇怪,劇情中我那麽蠢,怎麽一下子就察覺男女主去抱夢閣是為了調查雲家仇敵了?”
系統:“你是惡毒女配嘛,做壞事時腦子自然就靈光了,要論邏輯,你們修界有青樓才奇怪呢。”
溫如瓷坐上馬車:“修界又不是仙界,有七情六欲就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交易,況且我聽說抱夢閣與尋常的尋歡樓有些不一樣,那裏的男倌女姬都是自由身,用曲藝舞技謀份銀錢,若想做些風花雪月之事,交易與否,得你情我願瞧對眼了才行。”
系統好奇:“宿主,你不是整日被藏于閨閣中,怎地對此種風月場所也很清楚?”
溫如瓷揉了揉發紅的耳垂:“家,家中也曾要我學習房中之事,所請教習便是出自抱夢閣。”
系統:“……你家裏培養你,還真是“全面”。”
真有用的不讓學,學得盡是些讨好他人的技藝。
抱夢閣位于仙都以北,馬車行駛了一個時辰,溫如瓷下車時已經快到午時,離抱夢閣東家所設宴席的開宴時間還有一個時辰。
馬車因溫如瓷的要求停在抱夢閣前一個路口,車旁的護衛想将溫如瓷送到蘭芝珩所在的頂閣,溫如瓷趕忙阻止:“不用了,我又不是認不得路的小孩子,都到了門口了,我自己進去尋他。”
溫如瓷說完,怕護衛跟着她,囑咐道:“你先回吧,我晚些跟着兄長一起回去。”
說完,她快步向巍峨奢華的樓閣走去。
抱夢閣并非溫如瓷想像中的魚龍混雜,比起尋歡樓,更像是清新雅致的茶樓,廳堂中布景雅觀,沒有放蕩醉鬼與衣着暴露的男女,每個桌位都被屏風隔開,有人輕聲交談,有人全神貫注聽着圓臺上的悠揚曲樂。
有侍者上前,溫如瓷只道與人有約,按照系統的指引踏上二樓,右轉,尋到了長廊盡頭舞姬排練所在。
趁着舞姬排練,更衣舍無人,她偷偷溜了進去。
抱夢閣管理舞姬的領事名喚花月娘子,年輕時曾是名震江南的名魁,後被楚之河重金挖來抱夢閣做事。
她靠在門邊,手握戒尺,時不時拍一拍行錯舞步的舞倌,又剜了一眼另一側身姿僵硬的舞姬,也不知東家怎麽想的,既是重要宴請,更應用抱夢閣自家教導出的年輕人才對,何故去外面招人。
還說什麽要新鮮面孔。
臉覆面紗,哪裏看得出什麽新人舊人。
花月娘子看着練了兩個時辰還無法全然齊整的舞姿,皺了皺眉,真是給她添麻煩。
就在這時,一名舞姬從門外探頭,花月娘子厲聲道:“都兩個時辰了才到,你怎麽不宴席結束再過來?”
“回去吧,找管事領個路費,進來了你也學不會。”
溫如瓷眸光閃了閃,看向舞姬所習舞蹈,輕聲道:“是百花娘子的鸾起群青,我會的。”
花月娘子聞言看向站在門邊的女子,紅紗覆面只露出個眉眼就足以令她驚豔,她目光上下掃了一遍,身段軟盈,膚白腿長,這舞裙穿在她身上,好似量身定做的一般,秾纖合度。
也因太合适了,将她趁得婀娜多姿,引人遐想。
花月娘子知曉此次宴請的貴人并非抱夢閣得罪得起的,抱夢閣的規矩是你情我願才有交易,避免橫生枝節,她拉着溫如瓷回到更衣舍:“若你想某份長久的差事,我不攔你。”
她拿着鑰匙打開櫃子,從中翻了翻:“若你只是來求這一份工錢,把這個換上。”
她拿給溫如瓷的是大一個碼子的舞裙。
溫如瓷只是來做任務的,不謀差事也不求財,方才就覺這舞裙也太有傷風化了些,眼下見花月娘子好心幫她找衣裙,她滿眼感激:“我這就換。”
溫如瓷拿着舞裙走進隔間,過了片刻,她走出來。
花月娘子盯着她半響,發覺與衣碼大小無關,少女身上的抹胸因大了一圈,露出的腰身更顯得纖細,空蕩蕩得還有走光的風險,外面罩着的玄色薄紗也是,領口寬敞的走兩步便要滑下肩頭。
多年來她游走于風花雪月的場合,之所以選擇留在抱夢閣,就是因此處比起別處,少了太多腌臜事。
可東家到底是商賈出身,今日宴請的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眼前的少女身上的氣質太純粹,尤其是那雙眼眸,霧裏看花秋波潋滟,清純又無辜,正是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最喜好的類型。
縱使看不清樣貌,花月娘子心中還是隐有不安的預感。
“你還是莫要上場了,去領路費離開吧。”
溫如瓷一聽領事要趕她走,她上前兩步,伸手搖了搖花月娘子的手臂:“求您別趕我走,這場宴席真得對我很重要。”
她不走劇情,又要被系統懲罰。
花月娘子後退一步:“你若執意掙這份工錢,那今日無論發生什麽,都與抱夢閣無關,更不能牽連到我抱夢閣,言盡于此,你若答應,便去将舞裙換回來吧,身上這件……不太合适。”
溫如瓷彎起眉眼:“好,我答應。”
她就是奔着楚之河來的,告訴他女主身份完成任務就走人了,哪裏至于牽連到抱夢閣。
少女又回隔間換舞裙了,花月娘子嘆息一聲。
說不定真有用錢之處,她阻止這一次,也阻止不了第二次,人各有命,何必多管閑事。
美貌的臉蛋的确有很多捷徑,可眼前的少女一看就不是善于交際,沒有八面玲珑的性子,她無法在一些特殊場合保全自己,空有美貌和吸引人的特質,到最後,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被囚于宅院,任人予取予奪……
溫如瓷重新換好衣裙後,與各位舞姬男倌排練許久,排着排着她發覺他們根本跟不上她的節奏,她敷衍一些,反倒融入其中。
時辰到了,她們被帶上頂閣。
溫如瓷垂着頭隐于舞姬隊伍中,楚之河宴請的賓客接連而至,她卻始終未等到系統提示楚之河在何處。
只能先在圓臺上随衆人一起舞起了鸾起群青。
頂閣的另一個包廂中,四名男子兩名女子四散而坐,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站在窗前與楚之河交談的青年身上。
青年眉目如畫,唇角的彎月弧度柔和疏離,衣擺之上獨特的鳳翎繡繪是仙都蘭氏獨有的标志,他時不時看向窗外,像是在等人,又似只是百無聊賴想瞧一瞧窗外的風景。
“今日這場曲樂宴,所有抱夢閣中的侍者都是我逐個挑選,絕對信得過,當然……除了舞臺之上那些生面孔。”楚之河把玩着手中煙鬥:“他們想要塞人進入抱夢閣,也唯有這一個門路。”
“如何辨認。”青年的視線依舊落在窗下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楚之河勾起唇:“鸾起群青。”
他對外放言此次表現最為出色者可長留于抱夢閣。
幕後之手想送人進來,定會擇選熟練掌握各類舞技之人。
當世舞大家百花娘子所創的鸾起群青并未廣加流傳,難度之高只有自幼習舞的專業舞娘才足以完成,能将此舞完美呈現的,整個仙都都沒幾個。
他吩咐管事,此宴對外只作尋常舞宴,并将此次的賞銀壓縮到尋常侍者一日的工錢,确保那些真正熟練舞技的大有名氣的專業舞娘不會折腕踏足。
如此,今日表現最為出色者,定就是那幕後之人送入抱夢閣的棋子。
“蘭少主等的人還未來?”楚之河叼着煙嘴,探頭看去。
“你那小伴修若不到,今日的另一場戲目可就沒意思了。”
淡淡的煙草氣被微風卷入屋內,蘭芝珩想到昨夜少女并不喜他衣袍沾染的氣味,指尖微擡,楚之河一口氣險些嗆進肺裏憋死:“咳咳咳…”
“楚之河,修士以清濁修心為首任,你平日懶散,身染晦俗,念在你天資尚可,不如随我回婆娑境洗去塵俗,專心修煉。”
此言一出,蘭芝珩勾起唇角:“珠玺說得極是。”
楚之河嘴角抽了抽,看向珠簾之外身披雲紗,手持念珠的錦玉少年。
名為珠玺的少年是婆娑境境主之子,天生體弱日日浸以聖光拂照,小小年紀一派老成,和尚念經,他專念叨旁人。
“珠玺聖子,你盾入空門兩袖清風,何必來我抱夢閣沾染晦氣?”
珠玺身旁的女子掩唇而笑:“珠玺聖子可是受母君邀請,過些日子主理年祭祈福的,他與蘭少主是舊識,得知蘭少主在此,特意賞臉來你這抱夢閣瞧瞧。”
“頌遇公主身份尊貴,您說什麽就是什麽。”楚之河意味不明瞥了眼身着淺裙樣貌溫婉的女子。
他今日遍邀仙都貴客,這請柬可不曾送過公主府。
頌遇此女,比起其他的帝子帝女,更和善,也更深不可測,最慣用的招數便是四兩撥千金,笑眼弑人,滴血不沾身。
就在這時,包廂的房門被敲響。
花月娘子見到包廂中幾位貴人,壓下心底焦急,欠了欠身才道:“東家,入夢廳出了些岔子。”
楚之河挑了挑眉,對此并不感到意外,與蘭芝珩還有另外幾位道:“我先去瞧瞧,幾位随意,待我平息了此事再移步。”
楚之河說完,随着花月娘子前往此次宴請各世家貴人的入夢廳。
觥籌交錯的廳閣中舞樂依舊,偌大的廳閣一角鬧出了些動靜,其餘人見怪不怪,推杯換盞。
溫如瓷混在舞姬隊伍中,時不時看向被幾個年輕公子哥圍住灌酒的舞姬,這名舞姬名喚冬兒,溫如瓷之所以記得清楚,是因排練鸾起群青的衆多舞姬中,唯有她将鸾起群青跳得最為賞心悅目,一看就是自小習舞出身。
令她感到不解的是,聽系統說此次宴會邀請的皆是仙都名門之後,圍着冬兒那幾名世家公子的畫像,她不曾在家中讓她熟背的世家名單中見過,十分面生。
溫如瓷分了神,腳下動作一歪,身形傾斜,被一只手掌托住,對方指尖的寶石玄戒硌在她腰間裸-露的肌膚上,有些痛,有些涼。
楚之河垂眸看着臉覆面紗的少女,那雙眼眸裏的瞳仁因慌亂而輕輕晃動了下,眼波流轉間,既無辜又妩媚,他掌心微動,少女身子前傾,步伐向他靠攏。
外人看來,就像是他将人按在懷裏一般。
楚之河身後的花月娘子欲言又止,她想到此女子身段與氣質定會在這場宴請中招惹到不軌之徒,但沒想到這不軌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