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系大善人 善良的人,特別威風!(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明明已經服下了白嬷嬷的藥湯,上次她給安術護法也是靈力耗損嚴重,轉瞬就補回來了,可這次剛補回來前半個時辰還好好的,眼下又像是虧耗嚴重一般。
溫如瓷擡步走到床榻上躺下,她要休息……
這般想着,她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睡了約莫兩炷香時間,她被屋外的聲響驚醒。
她進來時,在院門口和房門處都放了鐵桶,院門被推開,鐵桶就會發出響聲。
系統:“宿主,我害怕……”
溫如瓷:“我也害怕……”
她說完,快步走到窗戶旁,跳窗跑了出去。
她沒有刻意隐藏聲音,血傀被她的血引來,聲音再小都沒用。
還是跑比較靠譜。
溫如瓷指尖微弱的靈力閃爍,她移動的速度加快。
血傀聞着味跟在她身後,她壓根沒有時間回頭,好在梵南寺夠大,也夠繞,溫如瓷又熟悉地形。
也好在身後那些血傀似乎沒有頌安那麽厲害,不會突然閃身到她面前,不遠不近的跟着她,溫如瓷跑了一炷香,停下來喘口氣。
“卧槽!”系統驚呼。
溫如瓷扭頭看去:“妙老宗師到底行不行啊……怎麽來了這麽多!”
黑壓壓一片,數不清。
系統突然問道:“宿主,他們看起來都是死的?”
溫如瓷一怔,難道她煉制的解藥對死的沒用?
可頌安……
她想到頌安那夜阻止住快要撞牆的馬車。
糟了!
頌安有可能還活着。
“宿主你想什麽呢?快跑啊啊啊啊……”
溫如瓷回過神來趕緊繼續跑,頌安活不活以後再說,她現在有點難活!
都是死人,好可怕好可怕呀!
溫如瓷根本沒打算出去,梵南寺有些門庭很狹窄,能讓那些血傀經過時放慢些,若是出去了,她連歇口氣也不能了……
溫如瓷在梵南寺一圈一圈溜血傀。
起碼得溜了一個時辰,溫如瓷力竭了。
腿也疼,肚子也疼,呼吸也疼。
腳下一塊石頭将溫如瓷絆倒,她翻了幾圈,掌心的傷口滲出血液,血傀更加躁動了,溫如瓷扶住面前的殿門,想起身,失力地倒在地面上。
她用靈力揮出一道結界,微弱的屏障岌岌可危。
掌心的傷口裂開了,鮮血止不住的滴落在地面。
她趴在地面上,急促地喘息着,好幾次試圖爬起,沒有半分力氣支撐。
……
天際烏雲壓城,神庭中臉覆面具的青年一步一步踏入天閣,奉天二十四境主手中靈力不斷輸送至結界,可随着青年愈來愈近,層層結界如同易碎瓷盞般崩裂,而身披鬥篷的青年,甚至連手都未擡一下。
“你這妖邪,到底是何身份!”
在場二十四人中,多數都經歷了五年前那場帝宮之變,而活下來的,皆是未曾逼迫當今女君給先主殉葬之人。
他們親眼見證了這覆着窮奇面具的青年,将神庭殺得翻天覆地,有如煉獄。
這五年來,他從未現身,今夜出現在此,沒有人會抱有僥幸心理。
婆娑境境主鳳清洪沉思片刻,忽而收回手中靈力,叩伏在地:“女君千秋萬代,鳳某心無夙景,目無遠見,今夜願辭去神庭聖官之位,自此隐退于婆娑境再不現世,求女君恩典!”
“姓鳳的,我等是護修界安寧的神庭聖尊,聖尊以仁正清濁之名伴君側,正君心,自古以來從未有過屈服于暴君的聖尊!”
“鳳清洪!你真乃辜負聖尊之名,貪生怕死的小人!”
有幾位境主怒聲呵斥,還有不少垂眸沉思。
就在這時,金銮雲驕乘風而來,停在天閣之外,轎中傳來女人似笑非笑的聲音:
“鳳境主可想清楚了?出了神庭的宮門,你再不是聖尊,此一歸鄉,永世不得離開婆娑境。”
鳳清洪額頭抵地,揚聲道:“鳳某已經想清楚,求女君成全!”
“鳳境主,出來吧。”
鳳清洪連忙爬起,路過身披鬥篷的青年時半分不敢側目,連滾帶爬跑出天閣。
雪辭挑了挑眉,老狐貍。
雲轎中的女子嘆息一聲:“諸位多是自奉天初代就高居天閣的承天命之人,只可惜,諸位久不入世,思想還停留在古時,五年前我感念諸位勞苦功高,給各位留有體面與尊位,可五年來,孤發覺天閣的存在,并非承天之澤,而是……強固階級的體現。”
“孤想要的修界,是海清河宴百花齊放,而非強權為上,你們與孤理念不同,早些退位吧。”
衆位境主沒想到轎中之人竟能如此開誠布公平鋪直敘。
“如今的修界,已是盛世!”
“天閣的存在就是制定修界規則,女君想改制,無非就是想将權柄牢牢握在你一人手中。”
“早知女君如此冥頑不靈,當年我等就不該擁你登位。”
“女君好大的口氣,修界制度延續近萬年未曾變過,你以為僅是除掉我等,就能得償所願?”
雲轎中的池清旖笑了起來:“孤當然知曉想改變當今的格局難如登天,可路,是要一步一步走的,這第一步,就是天閣,腐朽不化的頑固沉疴,自诩高居世人,實則除了說幾句沒用的屁話,沒有半分用處。”
“你,你!”
“你滿口胡言,枉為人皇!”
“你将我們殺了,當真不怕天下人口誅筆伐,又該如何給二十四境各境子民一個交代!”
池清旖:“各位沒聽說嗎?如今這城中亂起來了,血蠱覆于活人之軀,百姓自相殘殺,今夜,神庭之中,也會出現自相殘殺之境況,你們……是被對方殺死的呢。”
“原來仙都中的血蠱是你的手筆。”
“池清旖!你口口聲聲大義凜然,今夜死去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嗎!你身為君主,如何能對自己的子民痛下殺手!”
“沒想到,你為了毀掉天閣,竟殘忍至此!”
池清旖閉上眼眸:“不破不立,總是要有犧牲的。”
她撥弄着掌心珠串,嘆息一聲,犧牲在所難免,明日,一切就安定下來了。
雪辭諷刺地扯了扯唇角,拿起骨哨,天閣中的衆位境主身形搖晃,有些僅在一瞬,便喪失了神智,有些還在用護身靈息苦苦支撐。
過了片刻,二十三位境主執刃相向,天閣之中靈力法陣眼花缭亂。
就在此時,絲絲縷縷的風意随着缥缈琴音傳來,雪辭擡手,金光乍現,矩形方陣不斷延展,将琴音與風意隔絕在天閣之外。
而那已經漂浮到天閣之中的微弱風意,令衆位境住神智短暫回籠,夾雜在風意藥息中的微不可察的血氣,令雪辭面具下的臉色劇變。
他忽而收回手,轉身向外走。
“雪辭,你不要西壤龍燭了嗎?”
青年腳步定在原地,握緊拳頭,手臂青筋凸起。
而此刻,先前不曾表态的十幾位境主恢複神智後紛紛屈膝叩伏在地:“君上,我等願與鳳境主同樣,辭去聖尊之位,歸鄉避世。”
“求君上開恩!”
池清旖撩開轎簾,看向站在天閣之外的青年,面具覆住了他的表情,池清旖卻發覺他的指尖微微顫抖,她有些意外。
還是第一次在他身上,見到這種類似于懼怕的情緒。
她看向求情的十幾位:“鳳清洪是聰明人,知曉在一切未能塵埃落定之時抽身而退,可現在,你們想全身而退,是不是晚了?”
“不過,也不是不行,傳信給你們各境,命你們族中最出色的年輕人即日前往仙都,孤要選出接替你們位置的人。”
“而你們,離開神庭之時,要洗去一身修為。”
此言一出,瞬時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明白,此次選出的人,定是至親血脈。
女君要的,是牽制各境的質子,也是聽話的新聖官。
新的聖官,與他們這些被洗去修為淪為廢人的人,族中之人更加偏向于誰,顯而易見……
雪辭在衆人做出選擇之後,身形一閃,頃刻消失不見。
池清旖命人将剩餘幾個寧死不從之人帶入刑獄司,而後吩咐身側大監:“将西壤龍燭取出來吧。”
一切塵埃落定後,她撐着額側,臉色慘白。
過了半響,有禁軍來報——
“君上,如今城中……”
池清旖打斷:“不用說了,死去的百姓全部發放恤銀。”
她緩緩收起指尖,指肉被摳破。
那禁軍道:“君上,目前為止并無百姓因血傀亡故,傷者不少,末将已命人全部安置好。”
池清旖布滿血絲的眼浮現出光亮,難以置信:“當真?”
禁軍颌首:“妙老宗師得世外高人贈藥,帶着妙家的音修弟子于天山之上施展音愈之法,如今所有被操控的活人血傀盡數恢複了神智,死傀不知為何,今夜并未出現在城中。好在,他們在救下百姓的同時,沒有誤了君上大計。”
池清旖忽而笑了起來,她是君主,卻始終被那二十四位聖尊壓制,她無法名正言順除掉他們,制造出這一場禍端,是為了做給天下人看,讓聖尊的消失理所當然,避除各境對仙都群起而攻之的可能。
她想到不久前聽到的琴音,血蠱已是如今世間的無解之毒,在準備對天閣中那些老家夥動手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仙都會淪為屍山血海的準備。
沒想到,竟還有兩全之法。
真可謂是上天眷顧了。
“将那贈藥的世外高人帶來神庭,孤要重重封賞!”
禁軍道:“妙老宗師說此人大抵是個不慕名利的俠義之輩,只送了解藥,并未露面……”
“是何名姓?孤派人拟賞封告示,若人還在仙都,可随時領賞。”
禁軍猶疑道:“末将若未記錯,好像叫……”
“系統?”
狂風呼嘯,樹影簌簌,結界被血傀沖破了,那些恐怖猙獰的面孔嘶吼着向溫如瓷沖來,跑是跑不掉了,她下意識捂住眼睛。
極度的嘈雜一瞬消失,溫如瓷帶着僥幸地睜開一只眼睛,透過指縫,在看到黑壓壓一片血傀時,又滿是絕望。
她等了很久,血傀像是集體開智了一般,站在她不遠處,躊躇不定。
她竟在它們死灰一般的臉上看到……猶豫?
可死人又沒有思想……
“宿,宿主,你要不要回頭看看?”系統哆哆嗦嗦提醒。
少女身側,盤踞豎立着一條龐大而可怖的玄色巨蟒,磷片在黑夜中閃爍着寒芒,赤色豎瞳森然地盯着不遠處的血傀,它緩緩張開滲着毒液的血盆巨口,舌腔嗡鳴,地面一陣震顫。
不遠處的血傀頃刻化為飛煙。
溫如瓷:“!!!”
系統:“!!!”
一道流光落下,面具下的臉因焦躁而慘白,幾段瞬移,黑影頓在庭門後,目光落在正往蚺磷蟒口中倒着丹藥的少女身上,握緊的手緩緩松開。
他靠在石門旁,呼吸帶着一絲顫抖。
在看到她安然無恙那一刻,想沖過去擁住她,可不知為何,他此刻,竟有些害怕見到她。
他在她與西壤龍燭中,遲疑了。
雖不知她從何處得到的鳳翎羽,就算她被死傀殺死了,也是因她沒用的善心,以血煉丹而咎由自取。
一路上,他一直告訴自己,他本就是由貪婪與欲望凝化而成,他選擇西壤龍燭,沒有錯。
雪辭緩緩蹲下身,他沒有錯……
可……
他為何會因一個假設,痛苦到難以喘息。
他想不通,這從未有過的愧疚與悔恨,為何會出現在他身上。
他厭惡這種複雜且軟弱的情緒,雪辭擡手撫住胸口,像是被利刃重重刺入般的疼痛,蔓延四肢百骸。
“嘬嘬嘬!”
少女步伐有些虛浮,引着巨大的玄色蚺磷蟒向外走,她臉色比他好不了多少,慘白如紙,氣息也很虛弱,一雙杏眸卻彎成月牙,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慶幸中。
雪辭退至樹後,在看到蚺磷蟒玄色額心一點不明顯的靈契後,松了心神,又複雜地看了笑得明媚的少女一眼,身形消失在原地。
“乖乖蛇,大俠蛇,善良蛇,我以後再也不怕蛇了!”
溫如瓷摸了摸蚺磷蟒的嘴巴。
當然她更想摸摸它的腦袋,只是它太大了,移動時腦袋微微揚起,她踮起腳也只能摸到它的口周。
“要是能變小一點就好了…”
溫如瓷話音剛落,面前的巨物忽然不見了。
她環顧四周,被系統提醒:“地上。”
溫如瓷蹲下身,驚奇地看着一截長鞭般的蚺磷蟒,它的眼睛在黑夜裏熠熠生輝,像兩顆紅寶石。
她抑制住對蛇類本能的害怕,将它抓起,它沿着她的手臂移動,隔着衣衫都能感覺到涼意,最終它在她肩頭半豎起身子,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宿主,據我觀察,它像是認你當做主人了。”
溫如瓷眼裝轉了轉,擡起受傷的掌心,發覺掌心處真的有一塊閃爍的印記。
與靈獸結契,僅是她的血液就夠了嗎?好像還差點什麽吧?溫如瓷眸底劃過一抹茫然。
上古兇獸,認她當主人……
好威風呀!
溫如瓷回到靜月軒,迫不及待地倒在床榻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太累了。
她從沒跑過這麽久,好在因為蚺磷蟒撿回一條命。
“我好像跑岔氣了,肚子有點疼。”她摸了摸自己肚子。
系統:“你跑了将近一個半時辰,靈力又不穩,趕緊好好調整內息吧。”
溫如瓷不想調整內息,她好困。
她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床榻旁的蚺磷蟒緩緩向外移動,挪出房間,身形變大。
梵南寺外的山林間,巨大黑影疾速移動,茂密的樹叢震顫搖晃,驚飛無數夜莺。
半個時辰後,蚺磷蟒回來,身形又變成長鞭大小,獠牙卡着一顆靈獸內丹,行至少女身邊,松開獠牙,內丹落在她身側。
靈蘊成縷,一點點沒入她腹部。
蚺磷蟒再次移動到門外,盤踞在門邊……
次日溫如瓷回到景山別莊後,發覺程老管事他們發現她不見了,急得都去城中尋找了。
溫如瓷讓守門護衛去喚他們回來,而後看向茶盞下未曾打開的信封,有些無奈。
她留了信,他們急得都未曾發覺。
過了半個時辰,幾人匆匆回來,見溫如瓷安然無恙,皆是松了口氣。
溫如瓷晃了晃手中信封:“我留了信的…”
紅湘抹了抹泛紅的眼睛,剛要開口,一旁的離竹鬼哭狼嚎地跑來:“姑娘!姑娘!姑娘!!!!”
溫如瓷錯愕地看着滿臉淚痕的離竹,那麽大的身形,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實在令人忍俊不禁。
紅湘嫌棄的将溫如瓷面前的離竹扯開:“近兩日城中那麽亂,又有怪物,奴婢見姑娘不在房中也不在煉丹閣,急都急死了,哪裏顧得上看信。”
“更何況,姑娘的桌面這麽亂,信都被雜物淹沒了…”
溫如瓷笑了起來:“好紅湘,別生氣了,是我不對。”
“姑娘若有東西落在寺中,命人去拿就是,何必親自跑上山。”程老管事道。
溫如瓷起身,對幾人欠了欠身:“是我不對,讓各位長輩和紅湘擔心了,以後絕不會這樣了。”
李阿婆趕緊托住溫如瓷:“姑娘這是做甚,折煞我們了。”
另一側的白嬷嬷道:“小主子是個有福氣的人,昨夜城中的血蠱已經被解決了,只是日後還是要以自身安危為主的好,不能再魯莽行事了。”
溫如瓷彎起唇:“血蠱被解決了?太好了!”
看來妙老宗師還是靠得住的。
程老管事點頭:“說是有世外高人相助呢,把家中祖傳的鳳翎羽都拿出來制作解藥了,真真是個大公無私的善人,女君都特意拟了封賞告示呢,滿大街都是。”
系統賤嗖嗖開口:“讓你做好事不留名,現在後悔了吧?得不到封賞了哈哈哈哈哈。”
溫如瓷憋笑。
李阿婆:“老婆子活這麽多年沒見過這麽古怪的名字,系統,這世間真有系的人嗎?”
系統笑聲戛然而止:“?”
溫如瓷在心中問道:“怎麽樣,現在仙都到處都流傳着你的傳說,開不開心?系大善人。”
“系統”這個稱號,出現在除宿主之外的角色口中,系統心中産生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它從劇情之外的看客,忽然被宿主拉入了她的世界,好似有了一瞬間的參與感……
五味雜陳。
“要不是你給我的鳳翎羽,我也不會煉制出解藥。”
“系統,謝謝你,我沒有想要搞怪,只是覺得百姓口中的稱贊,都是你應得的。”
所以她才寫下了它的署名,想讓它的名字出現在這個世界中嗎……
系統許久沒有說話,溫如瓷:“系統,你生氣了嗎?”
過了良久,溫如瓷耳邊傳來系統哭唧唧的聲音:
“宿主,你,你養死士呢……”
嗚嗚嗚,都怪宿主,它感覺它自己現在,真的是很善良,很威風的統呢!
它以後要對宿主好一點!
…
血蠱被平息,溫如瓷就趕忙去查看了頌安的狀态,發覺頌安的确還有生命體征,不過是半死不活的狀态,就連白嬷嬷也說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也可能永遠不會醒來了。
溫如瓷看着頌安,思緒拉扯。
按照往日仇怨,她想趁着她半死不活,直接把她埋了。
可頌安給她做了這麽久藥人,她又有些下不去手。
“後山有一塊玄冰,小主子若想留下來,老奴可以為她打制一副冰棺,會不會醒來端看她命數。”程老管事站在門口。
溫如瓷沉思許久,微微點頭:“好。”
将頌安送去後山前,溫如瓷小聲道:“若你運氣好有一日醒來了,可要記得,是我們救了你。”
她說完,看着頌安被擡走。
接下來的一月,溫如瓷白日裏在煉丹閣煉制丹藥,夜裏準時回廂房睡覺。
李阿婆見溫如瓷不再因煉丹廢寝忘食,還稱贊了幾句。
溫如瓷倒是想趁着沒下線多掌握些煉丹技能,但她近來時不時就犯困,一到夜幕降臨,她的眼皮都擡不動了。
這日,安術來尋她,晃蕩晃蕩她的丹藥瓶子:“我聽說你日日煉丹,這丹瓶裏怎麽沒存下多少?”
溫如瓷無奈笑了下,她确實是煉制了很多很多的丹藥,可每當她的丹藥新鮮出爐,儲物袋中的小黑就忍不住冒頭,兩眼發光的盯着她。
有時她不給,它便趁她睡着自己偷。
小黑是她給蚺磷蟒取的名字,畢竟是兇獸,怕驚到程老管事他們,她一直将它放在儲物袋中。
“對了,你那日中毒的原因可有查到?”溫如瓷好奇問道。
安術搖頭:“白嬷嬷說我這毒像是長時間累積,今日我将我常年服用的壓制女子特征的藥方給她瞧了,她說并不是這方子的原因。”
溫如瓷:“那其他的呢,你還服用了什麽藥?”
安術許久沒開口,溫如瓷看向她,她欲言又止。
溫如瓷緩緩蹙起眉。
安術小心翼翼開口:“其實我近幾月都沒有服用從林城帶來的藥,我一直服用的,是你從你家丹鋪拿來給我的丹丸。”
她見溫如瓷臉色不對,趕忙道:“但也可能是飯菜,或是茶點,不一定是你家丹鋪的問題…”
溫如瓷伸出手:“你身上可有帶着?”
安術搖頭:“放在家中了。”
“你近些日子先不要服用那丹丸了,下日得空将東西帶來,讓白嬷嬷和李阿婆都瞧一瞧。”
安術颌首:“好。”她看了看天色:“近日家中生意好上許多,我好不容易抽出空閑來看看你,眼下得回去盯着了。”
溫如瓷點頭:“快些回去吧,你家中那兩個不省心的堂兄,見你不在,不定又要弄出什麽麻煩。”
安術走到房門處,轉身看向溫如瓷,笑地狡黠:“你兄長可真厲害啊,聽說邊關的禍亂被他平息了,連潛入邊城中的邪修卧底都被他盡數拔除了。”
溫如瓷眼睫一顫,她日日待在別莊,每每問過離竹得到一切安好的消息後,就沒再問了。
她不想聽到蘭芝珩和女主相關的一切。
尤其是那夜暧昧不明的親吻後。
她看向安術:“可有傳聞,前往邊城的修士們何時歸來?”
安術驚訝地看向溫如瓷:“算算日子,今日就該回來了呀,你兄長沒告訴你嗎?”
溫如瓷指尖蜷縮了下,她前日問離竹,離竹說要半月後呢……
她喉間酸澀,是與劇情中一般,不想她知曉他真正的行蹤?
“阿瓷。”
煉丹閣門外,俊美青年白衣玉冠,含笑看着少女。
在溫如瓷向他跑來時,緩緩張開手臂,将她擁入懷中。
“我很想你。”
安術驚愕地瞪大眼睛,默默挪到一旁,她發覺,那傳言中溫潤矜雅,最懂禮數的蘭少主,抱着少女時,還抽空瞥了她一眼。
這一眼,得意,嘲諷,奚落…
像是在看戲臺上的醜角一般。
總之,與溫潤知禮絲毫不沾邊……
-----------------------
作者有話說:安:我沒惹。
本章前30,再抽20,掉落小紅包~
下章之前統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