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下藥 他想,她是喜歡偷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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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下藥他想,她是喜歡偷情……
安術覺得自己大抵是被喜歡阿瓷的兄長當做情敵讨厭了。
她默默跑遠,迎頭撞上一人,安術瞪大眼睛,一把拉着人向外跑,邊跑邊道:“女扮男裝竟還做起了蘭氏的護衛?”
“這位姑娘,你是不是心悅蘭少主?我告訴你,蘭少主你別想了,趕緊脫了這身衣服哪來的回哪去。”
蘭少主對阿瓷的心意簡直昭然若揭,阿瓷看起來也很喜歡蘭少主,兄妹二人珠聯璧合的,哪裏容得下其他人。
安術說完,将那女扮男裝的護衛拉拽出景山別莊,上馬車前,看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人:“你家可在城中?上來,我捎你一程。”
石蛋傻愣愣站在原地,離竹大人偷跑來別莊,萬獸園的糞都堆成山了,他一個人乾不完的。
他來尋離竹大人回去,費了好大的力氣偷偷溜進別莊,怎麽轉眼又被帶出來了?
糞啊!
離竹大人啊!
煉丹閣中——
溫如瓷撐着下颌一眨不眨看着青年:“兄長真的沒有受傷?不曾騙我……”
她話音剛落,蘭芝珩傾身湊近,溫如瓷呼吸凝滞。
她面色蒸紅:“兄……”
青年眸色一暗,指尖扣住她後頸,吻住她的唇,将她那聲“兄長”堵在唇齒間。
他吻得生澀,像是羽毛胡亂拂過唇瓣般,卻好似有密密麻麻的蟻蟲爬過心尖,脈絡中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溫如瓷擡手抵在他胸口,知曉應該推開他問個清楚,卻又沉浸在他溫柔的眸子裏難以掙脫。
不知不覺,整個人就被青年抱在懷中了,他的指尖落在她腰身上,眼尾的紅暈蔓延到耳根,被少女舔拭過的唇泛着水潤,仰頭看向她時,狹長的眼眸半阖着,微微翹起的眼尾弧度都帶着一絲勾人心魄的缱绻。
青年的下颌又擡了下,唇瓣擦過溫如瓷的下巴,只要她微微低下頭,就能繼續加深這個吻。
溫如瓷心髒砰砰跳個不停,慌亂地扭過頭,她總覺他在勾引她,又覺是他本就生得好,一個眼神都能輕易霍亂人心。
蘭芝珩眸底劃過一抹茫然,阿瓷為何不願親他了?
是嫌棄他吻得太笨拙嗎……
那姓安的比他更精于此道?
溫如瓷張了張嘴,試探問道:“兄長,阿兄可安然?”
蘭芝珩斂下思緒,将下颌靠在少女肩頭:“溫公子如今已經清醒,在變成履立戰功,如今已是一等軍護使。”
一等軍護再上一階,兄長就有功勳加身了,溫如瓷不由為他高興。
她想到什麽,唇角笑意一僵:“兄長,雲姐姐呢…”
蘭芝珩想到先前她編排她與雲姑娘“奸情”一事,不知她為何會将他們二人聯想到一起,但他并不想再因他人導致她有所誤會。
“她也在邊城。”說完,他補充道:“我與雲姑娘僅是相識,并不熟稔。”
溫如瓷垂眸看向他,青年目色坦然與她對視。
“系統,什麽情況?”溫如瓷不解問道。
系統扶額:“宿主,我猜男主已經知曉你暗中謀害女主了。”
它還猜,男主并不打算計較此事。
溫如瓷面色一白,所以……他是怕她繼續傷害女主,才将女主留在邊城。
她目色有些閃躲,那他親她做什麽?
蘭芝珩挑了挑眉,将少女下颌撥過來:“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比如那姓安的,為何又出現在她身邊。
溫如瓷以為他在問責有關雲織雪行蹤一事,她驚慌地站起身。
“我,我……”
“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你要是接受不了,你就……就把我趕回溫家。”
劇情中是這樣的吧,他發現她的壞心腸,對她失望至極,将她趕回溫家了。
溫如瓷咬住唇,背身不去看他。
蘭芝珩唇角的笑意僵住,他靜靜看了溫如瓷許久,良久後氣得輕笑出聲:“你覺得你做得對?”
同時喜歡兩個人,她敢說,他都不敢聽!
“如此這般,對我與他二人都不公平。”
溫如瓷指尖顫了下,她知他與女主是天注定,可他剛吻過她,卻又因女主而斥責她,甚至以己度人的替女主謀不公,他或許是對的,就是她做錯了,可他怎麽能……
怎麽能剛與她做出這般親近的行為,就這麽冷漠……
溫如瓷覺得自己真成了劇情中的惡毒女配了,她現在半點沒有因他言語的悔過之心,滿腔全是因他斥責而産生的怒意。
她快步走到青年面前,用力将他扯起:“你走…”
蘭芝珩沒想到他只是提了一嘴關于那姓安的,她情緒就這般強烈,就算放不下那人,可她……
甚至連軟言軟語哄騙他兩句的表面功夫都不願做。
簡直是……将他的臉面與自尊踩進泥裏。
“你就這般不知悔悟?”
蘭芝珩被少女推出煉丹閣,看着緊閉的房門,深吸一口氣,呼吸中帶着顫抖。
他擡起手,剛要推門,便聽裏面的少女揚聲道:
“不用你催,我自己回溫家,再也不去找你了!”
溫如瓷眸底覆滿霧氣,吸了吸鼻子,胸口不斷起伏着。
“系統,我就是惡毒女配,盡管我做錯了,就是不想看到聽到他護着女主,我是不是很壞?”
系統:“……”
它感覺自己好像找回了腦子,方才二人,顯然有誤會。
而且很明顯。
只是兩人都在氣頭上,都分辨不出,而唯一看破一切的它,沒法替宿主解除誤會。
“我比你更壞。”
溫如瓷沒有理會系統的話,看着門外的青年的剪影離開,心中委屈。
正與離竹談笑的墨回見自家少主臉色黑沉的上了馬車,他腦子飛速運轉,決定在此檔口當做空氣人,以免觸了黴頭。
“少主,安公子方才臨走前讓我給他帶句話,說是恭喜你得勝而歸,祝你與阿瓷姑娘一切順意。”
離竹咧着唇撩開車簾,标準的露出八顆雪白的牙。
蘭芝珩指尖收緊,緩緩勾起唇,那姓安的篤定了他因他的存在無法順意不成,竟還敢挑釁他?
“墨回。”
墨回打起精神:“屬下在。”
“去把那姓安的器鋪砸了,就說是我的意思,折損多少,照價賠便是。”
離竹瞪大眼睛:“少主,這麽做不妥吧,那安家一日也賣不出多少銀錢,您照價賠償,說不定還虧了呢…”
蘭芝珩看向離竹,扯了扯唇角:“回萬獸園去吧。”
“墨回,連砸十日。”
離竹頓時如霜打的茄子般,蔫頭巴腦。
他身後的墨回聲音洪亮,氣勢如虹:“是!”
離竹緩緩看向比上戰場還要嚴謹的墨回,視線掃過他腰間的赤色令,是統領暗衛和蘭氏護衛的總副司使令,離竹腦海靈光一閃,好像明白了什麽。
他眼珠轉了轉,試探性開口:“少主,屬下也想去砸安家鋪子。”
“屬下還能趁亂踹那安郎君幾腳。”
……
入夜,溫如瓷蜷縮在床榻上,做了修士以後,對于天氣冷暖的感知已經淡了許多,可今日,卻覺十分冷。
冷得透骨,連睡夢中也不安穩。
青年推開房門,走到床榻旁,将少女攏入懷中。
“阿瓷…”雪辭用下颌輕輕蹭了下少女的頸窩。
“好冷…”少女縮在他懷中,緊緊抱住他腰身。
就在這時,蚺磷蟒從門外回來,看到青年,半身豎起,陰寒的血色豎瞳森然盯着他。
雪辭瞥了它一眼,散了幾許靈息,蚺磷蟒周身的敵意散去。
青年垂眸看着不斷呢喃着“冷”的少女,眸底劃過幾許茫然。
他輸送了些靈力給她,靈力進入她靈海,一瞬被抽空,蕩然無存。
雪辭眼底茫然更甚。
他看向蚺磷蟒,這東西也很奇怪,蚺磷蟒是西壤龍淵誕生的兇獸,一個兇性未褪,不通人性的畜生,與那些被稱為祥瑞的神獸一樣心比天高,傲慢的很。
讓它心甘情願認主,比剖了它的內丹還難,為何會對阿瓷如此例外?
蚺磷蟒敵意不再,仍舊警惕地盯着雪辭,緩緩移動到榻前,将口中的靈獸內丹吐到少女身旁。
雪辭擰起眉,下一瞬,在看到靈丹的靈息被少女的腹間吸收,神色怔然。
他僵硬地盯着那枚枯竭的靈丹,又看向半豎着身子緊盯着他的蚺磷蟒,最後看向臉色已經緩和許多的少女,良久後,他顫着手,指尖放到少女的肚子上。
他維持這個動作許久,呼吸都變得又輕又緩,狹長的眼眸逐漸泛了紅。
掌下靈蘊流動,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在保護着少女,也在不斷吸收着她的修為,靈力。
雪辭眼睫顫了顫,這種力量,他這個被蘭芝珩摒除的蘊靈之體,極為熟悉。
那是一種比他身上流淌的血脈還要純正的,龍脈的氣息……
他看向蚺磷蟒,西壤龍淵本是龍族的誕生之地,也是上古獸靈誕生之地,它聞到了龍族的氣息,而懷有龍脈的阿瓷,被它理所應當了西壤之主。
雪辭小心翼翼将少女攏緊懷中,他眸底浮現茫然,不安。
當初懷有蘭芝珩的池清旖,因蘭芝珩的蘊靈之體,散盡了修為,生産之時,險些命數斷絕。
阿瓷的修為緣他而來,本就不比當年的池清旖,她肚子裏的,卻比他身上的龍脈還要純正,若時日曾多,阿瓷的修為被吸收殆盡……
雪辭面色複雜,連呼吸都艱難。
驟然得知她懷有了他的孩子,自是抑制不住的喜悅,直到現在,心情都無法平複下來。
可他,怎能眼睜睜看着,阿瓷會因這個血脈有喪命的可能。
掌心彌漫血霧,他極力強撐着平靜,手卻依舊止不住的顫抖。
趁着她還不知道,不會因此傷心難過……
他替她做這個決定。
雪辭呼吸粗重,一顆晶瑩自眼尾滴落,掌心落下之時,溫如瓷被蚺磷蟒咬了一下,疼得睜開眼。
“雪辭?”
雪辭一怔,掌心血霧盡數消失,唇角扯出一抹勉強的弧度。
“真的是你。”少女彎起眉眼:“你看,我甚至都不用分辨,就能認出你了呢。”
她揉了揉眼睛,緩緩坐起身,指尖撫住他臉頰:“你怎麽了?”
“眼睛怎麽紅紅的?”少女歪了歪頭,茫然問道。
雪辭伸手抱住她,下颌抵在她肩頭,眸底的濕意流淌至唇角,鹹意令他難以置信,他後知後覺,剛剛……
似乎多出了許多複雜的感情。
恐懼,難過,不安……
溫如瓷擡手撫住他微微顫抖的脊背,輕輕拍了拍:“雪辭,別難過。”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般脆弱的一面,一種沒有戾氣只有傷心的難過,就像……陰氣森森兇巴巴的惡鬼突然變成了人,擾得她心中都有些發酸。
“阿瓷,對不起…”雪辭聲音顫抖,若不是他行事無度,便不會讓她在無知無覺的狀況中,多出了潛在的危險。
溫如瓷不知他為何要道歉,在她看來,雪辭沒有什麽對不起她的,反倒是她,将他當做蘭芝珩的替身,利用他得到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