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夫妻變“兄弟” 明塵道:“……真服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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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攤開手:“這是強健體魄的丹藥,你們吃嗎?”
明塵道和小黑未動,倒是一旁的青年,拿了一顆服下。
“多謝。”
“兄臺是丹修?”
溫如瓷眨了眨眼:“應該是吧,我一聞就聞出這丹藥中都有什麽藥材了。”
她撿起地面的籍冊翻了翻,發覺籍冊上面記載的東西,她都知曉。
她想了想:“我不記得家在何處,又為何身在此處。”
蘭芝珩垂下眼簾,他也不記得……
但有許多常識,還根深蒂固刻在腦海中,比如他識得上古兇獸,又比如,他現在身體很虛弱,本應是個修士,但靈力被壓制住了。
“快來看。”
蘭芝珩垂眸,蹲在地面上的少年臉上有些髒,一雙杏眸圓潤又清澈,有點可愛。
溫如瓷對上青年的視線,晃了晃手中信件。
蘭芝珩喉結滾動了下,走到她身側,蹲下。
二人一人打開一封信,看着看着,蹙起眉。
溫如瓷輕聲道:“我這封信寫了婆娑境鳳家被惡人控制,導致南丘海和北丘海民不聊生,他們以邪蠱殘害無辜性命,這惡人之所以作惡,是為了尋找聖物,複活死去百年的妻子。”
蘭芝珩:“我這封寫的是,當今的仙主的護衛都被鳳家抓走,還有不少鎮壓魔界的仙門之士同樣被囚困于婆娑境。”
溫如瓷伸手拍了拍身側青年的肩頭:“我知道了!”
“我們一定收到這信件趕往此處的仙門義士。”
蘭芝珩想了想:“那我們為何會失憶?”
明塵道聽不下去了:“雷劈!”
溫如瓷驚訝地瞪大眼眸:“好倒黴呀!”
蘭芝珩也覺離譜,他看向明塵道:“我們二人叫什麽?”
明塵道伸手指向溫如瓷:“阿瓷!”
他指向青年:“蘭!”卡殼了,稚寧的父親,他不知名字。
溫如瓷撐着下巴:“原來我叫阿瓷。”她看向蘭芝珩:“你叫小蘭。”
小黑見自己的主人不認識自己了,自閉的縮在儲物袋中。
明塵道:“我們,逃。”
溫如瓷斬釘截鐵:“不行,我們既然是仙門之士,怎麽能逃呢?”
“我們得救同伴啊。”
蘭芝珩點頭:“沒錯,諸多同伴被困在婆娑境生死不知,危在旦夕,還是要先救人。”
他說完,問道:“婆娑境是何處?”
溫如瓷轉頭看向明塵道:“婆娑境是何處?”
明塵道呆滞地看着二人,有點想回雲夢鎮了……
可稚寧說,要他保護好她娘親。
要他好好聽話。
午時,溫如瓷将東西收進儲物袋,蘭芝珩背着昏迷的老者,兩人跟在明塵道身後,向婆娑境走去。
婆娑境城門處人來人往,溫如瓷一行人衣着不菲,城門處守衛伸手:“通行路典。”
溫如瓷與蘭芝珩對視一眼,青年無奈搖頭。
“沒有路典,不能進城!”
就在這時,一行人從城門浩浩蕩蕩走出,看見溫如瓷,其中一名壯漢意外道:“小兄弟,又碰見了!”
溫如瓷不識得此人,幾名镖局人士看向守衛:“這兄妹是來此的游客,在迎春城便登記過,通行路典随商隊一起,商隊都有記錄。”
那守衛顯然與镖局之人相熟,有人作保,便不再為難幾人。
溫如瓷見入城有望,向那壯漢大哥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壯漢大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無礙,就當你那五十金的額外報償。”
他看向蘭芝珩和他背上的老婦:“小兄臺,這二人是?”
蘭芝珩眸光一閃:“途徑此處,家母病重,去城中尋醫官。”
壯漢大哥了然,又伸手拍了拍溫如瓷肩頭:“小兄臺可要記得我與你說的話,城中混亂,莫要随意相信他人,保護好你妹妹。”
蘭芝珩看着壯漢落在溫如瓷肩頭的手,眉心微蹙。
溫如瓷到不覺什麽,這陌生大哥定是與她相識卻不相熟的好心人,她感激地點了點頭:“大哥,放心,等我回迎春城,請你吃酒。”
這大哥說了,她家在迎春城。
她說完,與壯漢大哥揮了揮手,帶着幾人進了城。
另一守衛看向放行的守衛:“頭兒,就這麽放人進去了?”
“上面說最近不太平,似是有什麽重要的人質逃了,最後抽調出許多人手在城外搜尋。”
放行的守衛不以為意:“人質逃了與我們何乾?人質千辛萬苦逃出去還能回城中自投羅網不成?”
“這幾人一看就富貴闊綽,城中游客本就越來越少,好不容易來幾只肥羊,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溫如瓷尋了個地段繁華的客棧,一行人進去,她方才查了,自己可是很有錢的,整整三千多金票,可以住得舒服一點。
“掌櫃的,四間上房。”
客棧裝潢很雅致,掌櫃的一聽四間上房,眼睛都放光了。
“這位客官,四間上房一日四百金。”
溫如瓷瞪圓了眼睛,轉頭看向蘭芝珩:“我記不清了,但住客棧,有這麽貴嗎?”
一旁的明塵道:“十成。”
客棧掌櫃見這頭戴帷帽的小姑娘還挺懂,也就不藏着掖着:“城中物價比外界高了不少,不只是住店,吃食和游玩,都是外界的十成,定價并非我等老百姓,我等也只能遵照。”
溫如瓷心中算了算,一日只住宿就要四百金,他們來此救同伴,不知要待上多少時日,她口袋裏的三千多金,還是省着些。
“那就要兩間客房。”溫如瓷拿出三日的房金交與客棧掌櫃。
客棧掌櫃收了錢,帶他們上了三樓。
分房時,溫如瓷見頭戴帷帽的“少女”竟想與小蘭住一間,她伸手将他扯到另一間房中。
“你個姑娘間,怎可與男子同房而居?”
明塵道:“……”
蘭芝珩将昏迷不醒的白秋霜放在明塵道的房間,而後與溫如瓷一起走向隔壁的客房。
溫如瓷坐在桌前:“小蘭,我們既然暈倒在一起,又都失憶,說不定先前就是很要好的兄弟呢。”
青年抿了一口茶:“既是兄弟,你為何還喚我小蘭?”
溫如瓷茫然看向他,青年掀起眼眸:“你方才喚那镖人大哥。”
溫如瓷:“那說不定我比你大呢?”
青年淡淡瞥了她一眼:“你個子矮,聲音又清稚,顯然就是剛剛及冠。”
溫如瓷:“……那,蘭兄?”
不知為何,蘭芝珩聽這一聲“蘭兄”,刺耳的很,他半阖着眼,尋不到由頭,心煩意亂。
“蘭兄,我們等下去城中打探打探地形,諸位仙門義士性命垂危,天降大任,你我二人絕不能辜負傳信之人的期望。”
少年面容稚嫩,無害的杏眸滿是堅定,看得蘭芝珩微微勾起唇。
蘭芝珩:“方才入城到此處,盯上我們的人共有三波。”
溫如瓷緊張望向青年:“是我們仙門的身份被發現了?”
青年搖頭:“不像,若是被發現了,你我到不了此處,就會被抓去囚困起來,那些人隐藏的淺顯,不會收斂氣息,信中說了,婆娑境混亂,大抵是一些窮惡之徒,見我們是外地人士,想打劫。”
“但一直被他們跟着,于你我行動不便,需得有一人将人引走。”
溫如瓷:“誰呢?”
青年靜靜看着她,唇角淺彎。
溫如瓷擡手指向自己:“不會是我吧……”
蘭芝珩:“我靈力全無,被堵住了會有危險。”
半個時辰後,溫如瓷與隔壁的明塵道交待讓他待在此處莫要出去,便先行離開。
她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所去之處皆是城中最奢侈的鋪子,越走越遠,行至郊野,她轉身看向身後一衆匪徒,微微一笑。
夜深,解決完匪徒的溫如瓷悠哉回到鋪子,她垂眸看着指尖靈息。
沒想到,她還挺厲害的!
回到客房中,青年看似早已經回來了,靠在浴桶中閉目養神。
溫如瓷看了一眼青年上半身堅實又線條流暢的身材,又掃了一眼自己單薄的小身板,目露嫌棄。
同為男子,她怎麽像是發育不良一樣。
“城中地形圖在桌面上。”青年沒有回頭。
他感覺到身後少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産生一種怪異之感,耳垂有些發燙。
溫如瓷看了一眼地形圖,将其收好。
蘭芝珩踏出浴桶,身上圍了見單薄的寝袍。
溫如瓷目測他身上的銀緞寝袍料子上佳,她疑惑道:“你哪來的銀錢買新衣裳?”
青年将一袋錢囊扔到桌子上:“我身上的玉佩當的。”
溫如瓷數了數,錢袋中還有八百金,她喃喃道:“蘭兄,你身份一定不一般,一塊玉佩都能當八百金。”
“是一千五百金。”
溫如瓷擡起頭:“你別告訴我,你身上的寝袍足足花了七百金?”
青年點頭:“此地物價貴。”
溫如瓷唇角抽了抽:“我下午去了衣鋪,物價再是膨脹,尋常衣袍也不過幾十金。”
蘭芝珩沉默半響,白皙的臉頰覆上一層薄粉:“抱歉,我好像被騙了。”
青年的睫羽還帶着濕漉漉的水霧,垂下眼簾時,顯得十分無辜。
溫如瓷輕嘆一聲,有些不忍:“那,那你下次要記得,別再被騙了。”
溫如瓷從儲物袋裏翻了翻,并沒有寝袍,裝着衣袍的包裹中,竟全是女子衣裙,她想到隔壁的小明姑娘,先前那壯漢大哥言說她是他的妹妹。
小明姑娘與她不太相像,但說不定是遠方親戚。
溫如瓷想着,反正她還記得如何施展清潔術,就這麽睡吧。
她剛要爬上床榻,被青年掌心抵住腦袋。
“你外袍很髒。”
溫如瓷嘟囔了句“麻煩”伸手脫外袍,指尖忽然摸到胸前纏繞的綢帶,她面色怪異。
蘭芝珩見少年忽然起身跑到屏風後,揚了揚眉梢。
溫如瓷扒開領口,面色漲紅地看着裹得嚴實的束胸。
溫如瓷在自己身上摸索幾下,直到摸到突起的喉嚨處,戳了幾下,軟綿綿的質感類似肌膚,卻并非真的膚質。
溫如瓷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假喉嚨,她是女扮男裝?!
“阿瓷師弟,快歇息吧,明日淩晨還要去鳳家探一探。”青年聲音透着一股倦意。
溫如瓷攏好衣領,看向房中僅有的床榻,和……床榻上領口松散,上半身肌膚若隐若現的俊美青年,她緩緩坐到桌前:“我不困,我研究研究地形圖。”
青年走下床榻,拎着她後領拽在床榻之上。
“地形圖我已經研究透了,快睡,莫要耽擱正事。”
溫如瓷臉頰滾燙,默默向床沿挪了挪,緊緊閉上眼不看身側之人。
半夜,蘭芝珩被“砰!”地一聲聲響驚醒,他撐起身子,發覺身側的少年掉在床榻之下,他起身,将人拎回床榻上,重新閉上眼睛。
少年半夢半醒,昏昏沉沉向他的方向擠了擠,蘭芝珩深吸一口氣,向裏側挪。
誰料少年實在黏人,翻了個身,環住他腰肢,腦袋緊貼在他胸膛之上。
蘭芝珩剛要将其推開,睡夢中的少年小聲道“夫君…”
蘭芝珩錯愕垂眸,表情凝滞。
他好南風!
心底升起怪異之感,摻雜着幾許慌亂,他快步踏下床榻,剛走兩步,緩緩看向自己寝袍鼓起之處,瞬時懷疑人生。
因一個男子起了反應,難道他……也有龍陽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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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塵道:失憶且精神狀态紊亂的稚寧爹娘,唯一能與二人正常交流的昏迷醫修,還有一條通人性但追着我咬的黑蛇,萬萬沒想到,不熟練說話的我,成為了唯一的頂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