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這是帝後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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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皇帝們設置了中間帶,都院府就是這樣産生的。可以把兩邊隔絕,兩邊的差事有重疊時,都要經都院府的手,減少了不少可能發生糾紛的機會。
不過,都院府如今的右都尉就是太皇太後的親侄子王運海。
整件事情裏,都有白烈陽與王運海的身影,沈楫不能完全打消懷疑正是因為這一點。
無論這裏是否有他二人挑撥的原因,案子鬧到了他面前,他就只能禀公辦理。
嚴格說來,西郊大營屬衛都将軍右文統管,比起午門禁衛營的獨立性來說,算是他的人。
但以國法來看,白烈陽只能證明死者有動手,并不能證明是死者先動手的。且人确實為對方所傷致死,不去坐牢是說不過去的,這裏不存在帝王的偏袒。
只是馬朝張嘴閉口的二十年,确實可待商榷。
最終三堂公審,皇帝又讓右文親自去重新查了一遍,确實沒看出裏面有白烈陽的手筆,他甚至與死者與傷者都不認識,皆無過往。
至此,結合公審的結果,加上皇帝的授意,楊氏子弟被判了入監八年,以及付與對方孤兒寡母部分償金。
馬朝雖不滿意,但也算為兄弟讨了個公道,以及幫着他的妻兒要到了償金。
而楊起名不在乎償金,如果能多給以換得減少入監年頭,他更樂意了。他只是覺得明明是三年以下的刑罰,何以要到八年,判得有些重了。可這是最終的結果,他也只能認下。
雖認下,他與馬朝的仇算是做下了。
此事過去了好幾日,兄弟們拉他出去喝酒解悶,他在席上碰到了白烈陽。
多喝了幾杯後,他拉着白烈陽感謝:“大人,不管結果如何,還是要感謝您的。”
白烈陽來者不拒,只要是楊起名倒的酒他都會飲下,飲到後來面色都紅了,說話間舌頭似打了結,開始呼兄喚弟。
他忽然拉住楊起名,呼着酒氣小聲道:“楊兄,你也不要太過難過,這事有很多不能說的地方,不是你一人之力可以改變結果的。”
楊起名表面看着也是一張大紅臉,但他酒量巨大,曾經就有過一夜飲下五壇而不倒的經歷。
如今他身在高職,不過是為了方便行事裝醉而已。他聽到此言,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清明。
“哦?白兄弟何出此言,說出來聽聽,也好讓我死了心。”他打了個酒嗝說道。
另一個也是一臉醉态:“那馬朝是什麽人啊,以前看着是我的人,現在表面看着是衛都将軍的人,實則從頭至尾他都是那位的人。”
他說着朝上面看了一眼,楊起名立時就明白了,白烈陽指的是皇帝。
“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要不說人家在我走時連送都不送一下呢。”
白烈陽嘆上一口氣,接着又說:“我聽說,王運海一開始也傾向于你家哥兒輕罪的,卻直接被馬朝把他送了出去,不再相談?”
楊起名:“确有此事。”
白烈陽搖搖酒杯:“以前,王運海何曾有過這種待遇,還不是因為自太上皇那事後,那位與久安宮不對付,”
“唉喲白兄弟,你這是真醉了,這話你敢說我都不敢聽。”楊起名趕緊道。
白烈陽早知道楊起名是在裝醉,他不理:“都是醉話,聽聽就過。”
他繼續道:“這朝中局勢啊,一變再變,那日王運海在朝堂上所言,楊兄也是聽到的,唉呀,這個也是不該說的,尤其那廢帝還是我弄回來的,我得避嫌。”
“不過這些,楊兄還真是聽聽就好,你與旁的不同,你又無需占隊,管好你那一畝三分地就好。”
說完白烈陽就打起了哈欠,眼皮開始耷拉下去。
楊起名看着似要睡過去的白烈陽,他把手中的酒壺放了下來,招呼了将軍府的人把白烈陽帶出去後,他倚在酒榻上若有所思。
白烈陽有些話說對了,這朝中局勢一變再變,以及他從不占隊。
可這樣的結果害得他在朝堂上、在皇帝面前沒有了話語權,他活着的家人還不如人家死了的兄弟。
楊起名雖沒有喝醉,但酒氣還是湧了上來。馬朝這人可真狡猾,瞞過以前的上官與現在的上官,竟能成為皇上的心腹。
這要是以後他想清算此人,那豈不是很艱難。楊起名重新拿起酒壺,一口一口地喝了起來。
回往将軍府的白烈陽,身在馬車中,哪還有什麽醉狀。
楊起名這邊該做的都做了,下一步就該是那位衛都将軍了。
想起此人,白烈陽眼中現出戾氣,真是什麽人都敢觊觎她。這事沈楫知道嗎?他不相信以沈楫的洞察力會沒發現。
若換了是他,他才不會容忍有這樣心思的人還留在宮中,他甚至連此人在京都都不能容下。
是因為這是太上皇留下的人吧,如今沈楫能信任的人不多,右文算是一個。不過以後,他會讓沈楫知道,把這樣的人留在身邊有多危險。
白烈陽嘴角噙上一抹笑,問外面車夫到了哪裏,聽到車夫的回答後,他開始閉目養神。
皇宮,太皇太後自打得知皇後有喜後,像是沒聽過此事一樣,連長輩該送的一些禮節都沒有。
當然她不送東西來白莫憂更安心,但以太皇太後擅演的本性,怎麽也得演一下的吧,這次是怎麽了?難道氣到都不願再理她一下了嗎?
她問皇上,沈楫這才說:“我警告過她,她不會自找麻煩的。你放心,她現在巴不得你好好的,平安順利地生産。”
他這樣說一是當初的威脅确實可以震到了對方,加上他們心裏都清楚,他們之間的争鬥不是多或少一個皇子可以停止的。
他若勝了,皇子等同于無,他若敗了,皇子依然等同于無。甚至換種思路,勝利的太皇太後對于傀儡的選擇還多了一個。
是扶殘了且無勢的兒子還是幼小失親的曾孫上去,還不是她說了算。所以她不會對白莫憂肚裏的胎兒動手,她現在只求避嫌。
“怪不得那邊如此安靜呢,連派個人過來問一聲的都沒有,原來如此。”白莫憂了解道。
她又說:“你真那樣說了,用的是‘宰’這個字嗎?”
沈楫看着她八卦的樣子,笑笑:“對,是原話。怎麽,覺得我說不出這樣的字眼來?”
白莫憂:“還真想象不出來。”
沈楫收了笑:“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也有你所不知道的一面,你會怎麽想,會覺得我變了嗎?”
白莫憂:“你只是認為你有我所不知道的一面,其實你什麽樣我看得清楚,我都了解。這就像以前,我也不願讓你看到我的一些方面,想要把它們藏起來一樣,其實根本不用藏,你都知道的。”
沈楫逗她:“哦?我知道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倒是說給我聽聽,你想藏起來的小心思都有些什麽?”
白莫憂拍打了他一下,想起以前那些騙他的事,存的那些利用的私心,她現在還會不好意思,但不會臉紅了。
她感到奇怪,這些事情說得多了就不在意了,慢慢的竟然成了他們夫妻間的日常小樂趣。
久安宮,關嬷嬷問太皇太後:“真的不用派人去問一下嗎?宮裏已經有議論的聲音了。”
太皇太後:“讓她們說去,只要別說到你面前就不用管。”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誰還有空管後宮這點兒事。太皇太後到現在都還記得,她的好孫兒是如何陰狠地對她說出一番威脅之言的,難得見過大風大浪的她都感到了一瞬間的心寒與懼意。
她現在恨不得離皇後遠遠的,她可不想給皇帝借題發揮的機會。
再說,皇後有沒有身孕那是朝臣關心的問題,不是她的問題,她關心的是王運海那邊事情的進展。
她想了想說:“通傳下去,久安宮所有人以後見到皇後都要繞道走。”
關嬷嬷領命去傳了。
最近太醫每隔兩天就來診脈,胎兒很好,皇後的身體也沒有問題。太醫不僅要定時去給皇後診脈,還要定時去向皇帝彙報。
這日,是李太醫跟皇上彙報皇後娘娘身體情況的日子。
李太醫把該說的說完後,等待着皇上的指示。
與往常皇上會先肯定他的辛苦,然後提點囑咐他一定要更盡心有所不同,皇上遲遲沒有說話。
皇上甚至沒有叫起,更沒有賜座。而是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到聖上對着孫大總管說道:“讓他們出去,你也出去。”
李太醫聽着內侍們退出屋內的輕輕腳步聲,心裏也像是被這樣踩着一樣,不着實地。
終于,所有人都退下後,皇上讓他湊近了些,然後低聲問道:“在你看來,是不是知道一個人越多過往病史,越能掌握到更精準的身體情況?”
李太醫如實回答:“皇上,是這樣的。”
他聽到皇上接着說:“皇後曾經有過一次懷胎經歷,但那個孩子沒了,是被湯藥打掉的,當時情況并不順利,她流了很多的血人也昏了過去,”
皇上頓了頓才道:“差點沒能挺過來。”
李太醫心跳開始加速,額上開始冒汗,怪道娘娘身體有虧,難怪皇上在皇後娘娘正盛年的時候就要他來診脈開補藥,原來還有這種事情。
他就算是這方面的聖手,也不可能通過診脈就能得知女子的過往孕史。除非像現在這樣,有人主動告訴他。
李太醫終于知道皇上為什麽要遣散衆人了,這是帝後的極隐密之事,他其實并不想知道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