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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袁本初風韻猶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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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袁本初風韻猶存

袁珩當年在南陽時,便聽說過南郡蔡氏的名聲;後來她在何進門下與蒯越短暫共事的那段時間裏,也偶爾會聽蒯越提起蔡氏中未來可期的少年才俊。

蔡瑁本人與曹操交好,他的姑父是現任司空張溫,長姊夫是名士大儒黃承彥——也即赫赫有名的黃月英生父,二姊夫是劉表;真是非常會聯姻的一家人,連汝南袁氏都要甘拜下風的(那種語氣)!

但如今的張溫自身難保,如今的劉表也只是被何進辟召的北軍中侯。

士氏雖仗着天高皇帝遠做了一方土皇帝,但天高皇帝遠也可以是雙向的。

所以袁珩大可以敲得放心,敲得安心,敲得舒心;最好能連累一下親附宦官的張溫,讓曹嵩更快得到買官機會的同時,予以宦官重重一擊。

袁珩可太清楚什麽樣的言行舉止能惹惱自恃矜貴的世家子了——這是她與袁基、袁紹、袁術相處多年得到的經驗,若不管用,她就把張讓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恰如此時此刻。袁珩話音一落,對面那群郎君便如同被戳中了肺管子似的,一個賽一個臉紅,一個比一個激動;仿佛袁珩說了什麽詛咒他們祖宗十八輩的話,還在他們的祖墳頭上蹦迪。

“你是哪家女郎!竟這般無禮無儀!”

“——真真是妄自尊大!如此驕矜狂悖,任你出身何等高門,也斷沒有肆意羞辱的道理!”

“那位使君,你怎能任由令嫒折辱我等?”

袁紹還等着享受一把父女游獵的天倫之樂呢,聞言想也不想,言簡意赅:“我并非我兒的父親,故無管教的資格。”

所有人:“???”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鬼話。

袁紹說罷,又蹙眉看向自始至終一言不發、任由旁人當出頭鳥的士徽與蔡瑁,意味深長地冷笑一聲:“二位郎君雖不曾見過我家阿珩,卻并非不認得我這張臉。連你們自己都不敢(重音)與我汝南袁氏有龃龉,緣何又放任同伴出言不遜?”

以微胖少年郎為首的狗腿子集團聞言一驚,旋即面面相觑,目光閃爍不定。

袁珩暗暗皺眉,唯恐袁紹壞了她的小計劃。

但幸好,能打敗的魔法只有魔法,恰如能打敗豪強的只有豪強,能打敗傲慢的只有更勝一籌的傲慢。

士徽顯然是更沉不住氣的那個,被袁紹戳穿了小心思,說話難免夾槍帶棒:“非是不敢(重音)與汝南袁氏争執。只是珩女公子近來聲名遠揚……徽可不願莫名被下了廷尉獄!”

袁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又極其自然地想起昨夜與袁珩的對談,頓時更為惱火。

袁珩雙眼圓睜,似是被士徽氣得驚怒難言;實際上一句“多謝捧場”差點就脫口而出。

袁珩深吸一口氣,再度看向士徽時的目光已近乎溫柔友善:“士公子這是想知道自己會否下廷尉獄?那多簡單。”

說罷,她笑盈盈地從袖中取出一封密報,當着衆人的面兒打開,緩聲朗讀:“南陽宛縣,欲掠良家女被制止,當街辱罵郡府屬官曹子脩;汝南平輿,意欲以千金行賄汝南郡守霍叔越;颍川陽翟,縱馬毀壞荀氏農田、耽誤春耕……”

念到此處,袁珩臉上露出了驚嘆的神色,擊掌贊嘆:“不愧蒼梧士氏公子!若要論目中無人、肆意妄為,公子若稱第二,那便無人敢掠君鋒芒啊!”

系統:對味兒了!anan的很安心。

士徽臉色瞬間蒼白,到底沒挨過幾頓社會的毒打,竟當場失聲驚呼:“你——你怎會知道這些事?!”

蔡瑁不着痕跡地離他遠了一些。

這也太蠢了……當初就不該跟他同路的!

袁珩“啧”了一聲,将手中密報翻轉過來面對衆人,卻是一片徹底的乾淨空白;她語氣輕快地叫道:“若連這些事情都不知道,珩可沒臉做諸君口中的‘鷹犬’啊。哎呀,士公子——你哭喪着臉做甚?這密報如今還什麽都沒寫上去呢,你擔心得太早啦。”

想知道這些事情其實很簡單。汝南本就是袁珩老家,霍嶺又無話不與自家女寶說起,而曹昂也與袁珩交好多年。至于荀氏……笑死,這還用解釋嗎。

但士徽是外地來的,他無法在短時間內得知除荀氏以外者與袁珩的關系;士徽當即好一通腦補,越腦補,臉色越差,羞憤且怨恨,卻終究是敢怒不敢言。

士徽也注定無法從雒陽其他人口中得知答案了——畢竟跟袁珩比起來,士徽什麽都不是。

袁珩笑嘻嘻地屈指彈了彈空白密報,泰然自若地望向袁紹,語氣天真嬌憨:“阿父,珩方才所念罪狀,共有多少字?”

其實袁紹的腦子根本不足以支撐他記得這樣的細節。但他已猜出來袁珩的目的,掐着指頭略想了想,說:“共二十一字。”

袁珩點點頭,再度看向士徽:“共二十一個字啊……既如此,珩聽聞士公子在雒陽有兩座位于上東門附近的宅邸,城郊也有一座莊園。宅邸位置好,一座能抵十個字;莊園卻要差許多,京師中都沒什麽人看得上的,只能抵一個字。”

此言一出,更是雙倍的誅心——其一在袁珩的态度堪稱玩弄羞辱,其二在于,士徽最得意的便是雒陽城郊那座豪奢莊園,誰成想落到袁珩嘴裏,卻成了“入不得眼”的東西。

袁珩雖要房産田地,卻是斷不會中飽私囊授人把柄的。她愉快地笑起來,語氣溫和:“不知士公子,可願捐贈家産與西邸否?”

士徽:“……”

他可以不願意嗎?

袁珩:“你這是什麽眼神。又不是讓你白捐,天子會禦賜一塊‘積善之家’的匾額呢。”

士徽:“…………”

更不願意了啊!

但形勢比人強。士徽不得不屈辱地表達了暗藏于心間的、極其強烈的自願捐贈之情;而自己的失敗固然已足夠痛苦,但同伴的逃脫更令人揪心。

袁珩并未當場敲詐蔡瑁。蔡瑁比士徽有腦子許多,他若識趣,在想開後自會私下拜訪袁珩,給到袁珩想要的東西。

袁珩便友好地誇贊蔡瑁:“德珪兄倒是很沉得住氣呢,頗有名士風度!”

蔡瑁眼皮一跳,微笑起來:“……使君謬贊了,瑁愧不敢當。”

蔡瑁保持安靜自然是有原因的。早在袁珩與袁紹出現在附近時,他便對上了二人的身份;一言不發純屬為了試探袁珩的目的,也順便掂量一二,瞧一瞧她是否仍是當年模樣。

結果感人。破家中郎已成長為破家錦衣衛,袁珩也仍是從前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

笑死,你當年在南陽乾的事兒荊州內誰不知道啊——你說是吧,某袁姓破家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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