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袁令音你不是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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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忠愣了愣，遲疑着搖頭：“不知。”

袁珩嗤笑一聲：“那就對了。若非我一力壓下民議，如今他怕是早已被架到半空中下不來了。您自己想想——我做的這些事大多不能與外人言說，若不留存一二痕跡證明，來日遭到你們的背叛又該怎麽辦？”

趙忠心想，可你這留下字據，才會真正導致事情敗露吧？？？

但他也聽出袁珩的言下之意：她要的是把柄。

趙忠心裏生出點兒殺意來，卻只是受人要挾後正常會有的情緒，并不真切。

斟酌片刻，到底是吩咐了身邊那名最後的小黃門：“去準備筆墨。”

又擡眼看向袁珩，不陰不陽地笑了聲：“侍中眼下可滿意否？無需勞煩您折返家中取來，在此處寫下便是。”

袁珩面上不悅之意更濃。趙忠便心情舒暢了許多。

袁珩忽大步走向趙忠，只兩個呼吸間便眼疾手快地擡手，落座時取下藏入袖中的羲和刀滑出，利落地抹上趙忠脖頸，而後趁着他尚未來得及咽氣的功夫，細聲細氣地說：“抱歉，珩不太滿意呢。好叫中貴人知曉，珩在家中時非張芝筆與左伯紙不用，無蘇合香缭繞不能靜心，無荀尚書研磨不肯落筆。中貴人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如此折辱我汝南袁氏，你真該死！”

趙忠：“……”

趙忠：“…………”

他捂着汩汩冒血的脖頸，被嗆得“嗬嗬”出聲，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雙眼充血地怒視袁珩——袁令音，你這畜生到底有沒有人性？？？

你要這些東西就不能直說嗎？？？除了荀尚書我什麽不能給你弄來，你真的有病吧？？？

——我合理懷疑你就是把人騙進來殺的！！！

趙忠越想越恨。若非說不出話，他恐怕早已指着袁珩的鼻子詛咒她不得好死了。

袁珩嘆了口氣：“趙忠，你這是什麽眼神？我不喜歡，趕緊收回去！”

說罷，便擡手死死地捂住了趙忠雙眼，泰然自若地擡頭看向呆若木雞的兩名小黃門，彬彬有禮地問：“勞駕。能幫我去準備一只匣子嗎？可以放人頭的那種。”

小黃門：“……”

小黃門：“…………”

左側的小黃門咽了咽唾沫，顫顫巍巍地跌倒在地，吓得不敢吱聲；而右側的雖已怕得臉色蒼白，卻眼珠子一轉，聲音抖來抖去：“禀、禀侍中，唯有隔壁有，有匣子。”

袁珩歪了歪腦袋，盯着他看了會兒，忽然笑嘻嘻地問：“你應當不會是想去報信搬救兵吧？”

小黃門聞言臉色更白，卻渾不自知，努力地想要笑一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豈、豈敢。侍中說笑了……”

袁珩假裝沒看見他自背後抽刀的小動作，暗道一聲原來是個僞裝了的中黃門；而後起身大步走上前去，羲和刀一進一出，袁師傅上門消殺服務再添一筆業績。

她在熟睡中也不忘踢被子的中黃門面前蹲了下來，就着他的衣袍仔仔細細地擦拭着刀身，漫不經心地問另一個：“你不會也是假扮成小黃門的中黃門罷？”

這位卻是實打實的小黃門了——畢竟被這冥場面吓得屁滾尿流，禁、省之中再怎麽糊塗，也不會讓這樣性情的人武裝起來。

不等他自己承認，便又笑道：“偏殿之中可有木匣？”

小黃門被袁珩吓得涕泗橫流：“侍、侍中恕罪！此處并無木匣，您……您若要盛放……唯有兩只櫃子……”

袁珩臉上笑容一垮：“啧。竟然失算了。”

說是這樣說，實際上一點遺憾和懊悔都沒有；她看了四下一圈，親自翻找了許久，蹙眉再問他：“方才那取筆墨的人呢？怎麽還沒回來？”

系統提醒道：【未央，距離你動手還不到三分鐘呢。】

袁珩才不管這麽多：【禁中的宮人一向做事周全妥帖。他定會用木盒或匣子裝上筆墨過來，我現在不就需要這個嗎？！】

這就叫物盡其用。

又過了一會兒，那前去取筆墨的小黃門果然提着一只不大不小的盒子返回；他甫一入內，便被殿中情形吓得呆滞起來，渾身僵硬，盒子滾落在地上，筆墨與絲帛散落一地，同滿室血色糾纏至死，在透過窗紗投入的眩目日光中仿佛一場不真實的噩夢。

袁珩立馬跑過去，一個手刀乾脆利落地劈暈了他；而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很珍惜地将盒子撿起來，用目光丈量尺寸。

系統再次體貼地提醒：【根據測算，這盒子小了些。未央，你要不從系統商城裏兌換一個便宜的？也就幾十成就點，還能保鮮呢。】

不到萬不得已，袁珩不想浪費成就點在這種事情上，甜絲絲地跟系統撒嬌：【好阿統，幫我想個法子嘛。小了多少？硬塞一塞能行嗎？】

又因嫌棄剩下那個小黃門哭聲太吵，以鎖喉的方式将人勒暈了過去。

嘴上還可憐兮兮得跟系統賣慘：【我這多不容易呀。好大一顆呢，總不能藏在衣服裏帶出去吧？】

系統被袁珩哄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當下飄飄然地為她出主意：【其實這個尺寸也沒有差很多啦。如果分成兩截疊着放，就可以了。】

袁珩頓時兩眼一黑：【……喂，想好了再說啊！就算對于我這種人來說，你這個建議也還是太超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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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和袁珩其實一直是一種共轭道德參照物。系統有時候覺得袁珩比自己更不像人，但袁珩也常常通過系統的地獄發言獲得自我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