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荀攸冷臉大掃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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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荀攸冷臉大掃除

袁珩最終因為舍不得成就點，而不得不選擇了舍棄一部分沒有五官的組織。

為了緩解自己的惡心與反胃感覺，袁珩又讓系統幫自己播放了一首《好運來》魔法對沖，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歌聲中，袁珩下手快準狠。

系統看得并不存在的頭皮麻了又麻，暗道我們未央若是在無限流世界，那簡直是天選恐怖副本boss；這盒子只消一送出去，別說是诓騙何進有人謀反弑君了，若找個“惡鬼降世”的由頭也沒有人不信的！

袁珩将東西放進盒中，先簡單地打掃了一下場地，而後實在是不想做了，便出門去廊下叫荀攸：“先生，可否來幫把手？”

荀攸本來正暗自警惕着，一雙眼不肯放過四下半點兒風吹草動；見袁珩全身上下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地站在門邊，連釵笄都不曾歪斜，不由一怔：“幫什麽？”

這孩子。到底還是嘴硬心軟，恐怕是沒能下得去手。

荀攸有些遲疑：他這也沒殺過人啊……若常侍掙紮或叫喊，他該怎麽辦？

袁珩面色一頓，含糊道：“情況有些複雜。總之是得勞煩您幫襯一二了，珩到底不擅長動手。”

……動手做清潔。

荀攸深呼吸一口氣，臉色幾經變換，到底還是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而後呼吸一停，兩眼一黑，頭皮一麻，天靈蓋都險些炸開！

身後，袁珩不輕不重地關上了門，又眼疾手快地将一團巾帕塞進了荀攸嘴裏，在後者的怒目而視下告罪：“先生恕罪。實在是擔憂您引來旁人，不得已而為之——此珩之過也。待塵埃落定，先生若有責罰，珩謹受之。”

荀攸：“……”

荀攸：“…………”

托“珩謹受之”四個字的福，荀攸被這不孝女氣得血壓飙升，一時也完全忘記了驚懼情緒，狠狠地将巾帕取出，指節顫顫巍巍地隔空點着袁珩：“你、你……”

袁珩眼角一垂，可憐兮兮地懇求：“先生。珩一個人當真忙不過來。大人還在家中等着消息呢，若再耽誤些時辰，他怕是要急得跳牆了。”

荀攸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真恨不得當場給袁珩來幾下：“你叫我進來……就是為了這個？我竟不知，你如今連未雨綢缪的道理都渾然不記得了；就不知道留一個清醒的，幫你一塊兒收拾嗎？！”

袁珩：“此珩之過也。待塵埃落定後，先生若有責罰，珩謹受之。”

荀攸：“……”

荀攸死死地瞪着油鹽不進的袁珩，半晌慘然一笑：“袁未央，能做你的老師，真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袁珩目光誠懇且清澈：“先生安心，您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荀攸：“…………”

荀攸狠狠地嘆了口氣，而後自暴自棄地挽起袖口衣擺，冷着臉同袁珩一起做大掃除。

沒死的被捆起來，喂了劉羲傾情贊助的啞藥，關進櫃子裏聽天由命；死了的被拖到後院，袁珩以此生從未有過的飛快速度挖坑，将人埋起來。

荀攸蹙眉：“……你本應斬草除根才是。這幾人皆為趙忠心腹，不說是大奸大惡之人，但也絕非良善。”

袁珩有些意外荀攸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笑着解釋：“何必呢。總歸喂了啞藥，又不識字，待今日一過，翻不出什麽風浪。并非是他們罪不至死，實在是他二人手無寸鐵，我若殺之，連防衛反擊都算不上，純屬洩憤了。”

荀攸聞言不由怔住。旋即不再多說什麽，只沉默且任勞任怨地繼續做清潔。

……

申時正。燥風拂面，天光刺眼。

大抵都處理完畢了，師生二人便并肩坐在偏殿的廊下休息，等着在約定好的半刻鐘後，劉羲遣人來取盒子。

他們眼下仍是不能出去的——作為能出入禁中的自己人，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袁珩這簡直是把自己立成了一個活靶子，以轉移常侍的注意；故而本不該與她一起冒險、最好在外邊兒靈活接應的荀攸，才會動容于劉羲讓他跟在袁珩身邊。

既是對袁珩的保護，也是對荀攸的成全。

張讓遲早會發現不對勁的。就算他沒能及時知曉趙忠身亡的消息，在何進手持“密诏”入內護駕後，他也定然會反應過來是袁珩搞的鬼。

袁珩擔心荀攸不安，刻意提起了別的話題：“先生可知，長公主總以為士族各個都是一等一的忠臣孝子？”

荀攸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聞言只當袁珩又在胡言亂語，随口敷衍：“這就是君子的本分。”

袁珩：“哎，不是——先生你清醒一點！我說的都是真的。方才在公主殿中，您難道沒有發現她數次欲言又止嗎？那便是顧及着颍川荀氏滿門清流，心有顧慮呢。”

其實袁珩很清楚劉羲的思路。哪怕她知道颍川荀氏在日後多為曹操所用，在荀彧死後更是全員魏臣；但那也是漢室徹底傾頹之後的事情了，如今大家都食漢之祿，怎麽看都是漢家忠臣。

但這就是袁珩曾說過許多次的——劉羲并不了解士族。

君子與士大夫的本分，自然是忠君愛國。可如今君主昏庸無道，江山風雨飄搖；劉羲自己就是漢室，有同行在旁邊襯托，士族難道還要為再興黨禍的劉宏而與劉羲硬碰硬不成？

就算劉羲以後不行了，那也還有兩個小皇子兜底呢！

說到底，這就是個站隊的問題。這事兒就是你們老劉家的內部争鬥，他們這些漢臣自然是良禽擇木而栖，得為家族做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