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您家孩子真孝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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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谌:“……”
司馬朗,大家都是在雒陽做官的人,又不是沒見過,你到底在裝什麽?
還有,你一口一個陰陽怪氣的“夫人”又是什麽意思?從前你可都是恭恭敬敬口稱“袁使君”或“袁侍中”的!
荀谌不允許有任何不長眼的人試圖激怒袁珩,否則遭殃的肯定少不了自己;他正想要開口斥罵,卻被荀彧一個眼刀制止。
袁珩很穩得住,先吩咐仆從将小狗抱進去好生照料;又無視了司馬朗狼狽的姿态,笑吟吟地與他寒暄:“原是河內張氏公子。我本南陽陰氏女,夫家南郡蔡氏,公子喚我‘陰夫人’便好。”
她說罷,又故意将未曾戴上射訣的手露出來,理了理腰間鞶囊,眉宇暗藏挑釁與警告:“我觀公子身量健碩高大,想來應當頗善騎射?”
司馬朗面不改色,甚至還有些羞赧地笑了笑:“夫人眼利,竟連這也看出來了。”
荀谌聽得渾身難受,卻怕若是開口說話反倒給自己招罵,只能硬生生忍了下來,一個勁兒扯着荀彧的寬袖:兄長你說句話啊!
荀彧用力抽出衣袖,順着動作略微欠身一禮,恭恭敬敬地對袁珩說:“夫人,先考的祭品尚未準備妥當,咱們該回去了。”
袁珩順勢顯出幾分愁色,還沒來得及接戲,便聽司馬朗不無贊嘆地誇道:“夫人的晚輩雖并非親生,又顯然年長許多,但待您不乏恭敬,是個孝順孩子呢!”
荀谌:“。”
荀彧:“。”
荀彧眼皮一跳,頓覺自己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袁珩緊了緊拳頭,慈愛地笑道:“公子眼利。阿彧這孩子最是孝順,數年來過問衣食冷暖、每日晨夜請安,都不曾有過缺漏。”
司馬朗也跟着笑起來,渾不在意自己被雨水浸得骨頭都生冷:“夫人是來司州訪友的?恕某愚鈍,竟不記得南郡蔡氏在河內郡有親朋故交。”
袁珩和顏悅色地點點頭:“公子确實愚鈍。我家晚輩與你族兄張孟直相交莫逆,你怎會不知?”
……張松?
司馬朗肉眼可見地目光一沉。
袁珩若有所思。多年前在廬江初遇張松時,他與年幼的司馬懿在道中互不相讓,彼時便能看出兩人有矛盾;本以為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不一定做得真,可如今一看卻并非如此。
袁珩沒再搭理司馬朗,心不在焉地糊弄了幾句,便轉身回了室內。
她頂着荀彧、荀谌驚疑不定的視線,從書箱裏翻出來一疊泛黃的手稿,飛速讀過一遍,從中抽出一張放在了兩人跟前:“你們來看一看。當年張松意欲拜師蔡世伯,在被拒絕多次後,他寫下了這首詩。”
荀谌大為震撼:“你怎麽會随身攜帶這種東西?他的詩作為何在你這裏?不是意欲拜師蔡伯喈嗎?”
袁珩看了眼荀彧,而後語氣平靜地說:“這是我多年前謄抄的。張孟直喜好鑽營,這首詩他不止遞到了我這裏,就連昭姬也收到了一份——此次行經司州,難免與當地望族打交道,本打算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比如威脅張松幫她做事什麽的。
說話間,荀彧已讀過了張松的詩作,欲言又止地看向袁珩,試探道:“你是想……”
袁珩微笑着回望荀彧,鼓勵地點點頭:“世兄只管猜便是。”
荀彧垂眼,不忍卒讀似的将紙張扣在案上,頭一回對香草美人喻感到了嚴重的不适,尤其末尾着意暧昧不清的那一句“松柏春華茂,顧盼君垂憐”,更是令他感到了一陣極其強烈的胸悶氣短。
荀彧斟酌着開口:“詩中很明确地提到了舊怨,也能看出自憐與讨好。似喜似嗔,似愛似恨,你是想将它安在,嗯……”
啧。還是太要臉面了呢,荀文若。
袁珩催促道:“你倒是說下去呀,安在何處?友若本就不聰明,世兄勿要遮遮掩掩,總得叫他聽明白嘛。”
荀谌:“?”
怎麽又我?
荀彧:“……嗯。安在張松與司馬朗頭上。”
袁珩便興高采烈地叫起來:“世兄知我!”
又眉飛色舞、興致勃勃地規劃:“司馬朗、張松皆與我不睦。此二人心機深沉且活泛,若薜荔當真逃匿河內郡,他們發覺此事後斷不會沒有旁的念頭,得讓他們自顧不暇才是。不過只有司馬朗與張松還不夠,依我看,司馬懿也到年紀了!”
說罷,袁珩便豪情萬丈地提筆,揮毫潑墨,洋洋灑灑在紙上落下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荀彧、荀谌擡眼看去,而後:“…………”
系統:【…………】
系統震驚地喃喃念道:【女扮男裝後,宿敵為我反目成仇……?】
袁珩越想越覺得對味兒:【男扮女裝,宿敵變情人,兄弟修羅場。若這回司馬懿仍會與張春華成婚——我要讓全大漢都知道,他就是個被親兄長橫刀奪愛後、尋找無辜女郎做替身的渣男敗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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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