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袁令音恐怖如斯(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程立:“……”
我*!我*我*!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她的指甲怎會安然無恙?!
程立感到了極深的後悔。
……無故試探做甚?袁令音表裏不一那不是有心人都能看得出來,她要借曹巨高之手征辟就讓她征啊,管她是為了什麽呢!就你程仲德長了嘴,難得糊塗不好嗎?
幸而程立的身段與底線也很靈活,他暗暗捏了把冷汗,露出一個老實敦厚的表情:“侍中喚某仲德便好。”
他說罷想了想,看向木棍上越來越大的洞,格外誠摯地誇贊:“侍中允文允武,不愧袁氏鳳凰兒也。”
袁珩點點頭,接下了程立隐晦的歉意,并微笑着喊了他一聲:“好的,捧日兄——唔,還是足下更喜愛泰山兄之稱?”
程立在短暫的怔愣之後回過神來,不由悚然一驚。
那是他僅在少年時做過一回的夢,幾乎不曾對人提起過。袁珩是如何知曉泰山捧日的?
袁珩和顏悅色地看着程立,令錦衣衛本就為人不齒的名聲雪上加霜:“仲德很疑惑嗎?珩決定辟除足下時,錦衣衛尚存。須知天底下無事不能為錦衣衛所得,哪怕只是你曾經做過的一個夢。”
據野史記載:後漢末錦衣衛實乃中華上下五千年第一鷹犬酷吏,不僅能無聲無息潛入公卿大臣家中、令其私藏禁書因種種意外損毀,還能趴在各地賢士卧房梁上偷聽夢話!!!
這下不僅是程立大感震撼,就連曹昂與郭嘉也不由暗自倒吸一口涼氣,再看向袁珩時已全然變了一種意味。
——前錦衣衛指揮同知袁令音,恐怖如斯!
*
袁氏府邸深處,被袁珩關在書房裏日夜、被迫日夜筆耕不辍的楊修不無凄然地想:汝南袁氏,恐怖如斯。
楊修面色麻木、雙眼無神,想不通他如何就落到了今天這般下場。
他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劃過紙上那句絞盡腦汁才想出來的“互嘗唇脂,釵笄勾連”,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繼續往下寫……還能寫什麽?這真的太失禮了!
正當楊修反複遲疑之時,忽聽得門外傳來一疊隐約含怒的質問聲,伴随着範香君試圖糊弄的勸阻,吵得如同五百只蛐蛐兒;卻如同神音仙樂一般,為絕望之中的槍手帶來一絲希冀。
“我不信。”袁紹質疑道,“未央令人嚴守此地不許出入,定然有鬼!說,她是不是暗中将荀文若藏在了房中?”
“不是,真不是。”範香君苦口婆心地勸,“郎君請回吧,此處當真沒有荀文若。”
袁紹沉默片刻,又暗含期待地問:“那便是別家郎君?你開門讓我看一眼,我絕不會說什麽,更不會勸阻斥責或是告知旁人。未央過得很不容易,我這為人父親的又豈會忍心……”
範香君:“……”
範香君:“…………”
楊修見範香君久久沉默不語,心下頓時大急,忙不疊出聲求舅:“舅父!舅父!!!舅父您快進來啊——我被關在此處已有整一日一夜!”
袁紹頓時大驚:“怎會是楊修?!這還不如荀文若呢!”
楊修:“?”
楊修急得團團轉,縱身撲到了門前,擡手拼了命地拍門:“舅父您誤會了!阿姊只是将我關在房中寫書而已,絕無他意!請舅父趕緊做主放我離開,我當真不會寫二位太後……”
範香君汗流浃背,連忙擡高聲音蓋過了楊修後半句話,在袁紹驚疑不定的視線中讪笑起來,若無其事道:“小孩子鬧着玩兒呢,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郎君今日不是與金吾獵了一只狐回來麽?不妨去問問女君,想要做成錦裘還是繡被?”
袁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追問了。
他在楊修越發凄厲絕望的叫喊聲中泰然自若地點點頭,又漫不經心地叮囑:“将他關好了,在成書前絕不許離開,更不能令除我與大兄、未央以外任何人靠近。”
孩子壓力大,有點小癖好很正常。寫二位太後而已,又不是《相逢行》;更何況未央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做不到扼殺孩子的創作天性,卻也實在沒有能力支持,只能為她周全善後了。袁紹如是想着,唏噓不已地離開了這裏。
楊修:“……”
楊修:“…………”
楊修神情恍惚地爬回了案前,顫抖着雙手研磨提筆,筆墨掙紮着長出了血肉,替他在短短兩個時辰內便完成了餘下的所有內容。
年僅十二的楊修仿佛已經過完了漫長的一生,在飽受折磨中竟然得到了靈魂的升華;他想了想,又拿出一疊嶄新的紙,決定從今天開始寫日記,将自己的血淚史傳于後人,以免重蹈覆轍。
他提筆,鄭重地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大字。
“回京兩天,二舅加重了我的精神內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