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袁本初陰魂不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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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袁珩早慧聰穎、思維奔逸。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在心裏堆積如山的觀後感,以及謝瑤環如何才能活着的推測與想法,便被青衣那一雙憂郁的眼睛吸引了注意。
連淚痕都還挂在臉上呢,袁珩就已經忘記了自己在哭什麽,愣愣地盯着人家看,說:姐姐,你好香啊。
……
系統:【……】
系統:【…………】
系統大為震撼:原來我們未央的那套起承轉你好香早已刻在了骨子裏,某些令統不敢茍同的審美更是生生世世都忘不掉。
袁珩哪裏知道自己的黑歷史被系統翻了出來,正沉浸式規劃明日日程:【明日休沐,先去拜訪皇甫嵩和劉虞。然後與小喬、子脩、周瑜、孫策一起跑馬游獵。跟世兄午睡,一起消磨光陰……】
袁珩渾然不知,身後的荀彧已是徹底忘卻了手中政務,專注地盯着她看了許久,袖口由此被墨汁浸透而毫無所覺。
打盹兒的袁基因一陣抽痛驚醒,猛然擡頭見此情形,硬生生咽下了習慣性找存在感的沖動。
既沒有提醒袁珩她的衣擺已經被雪水打濕,更懶得告訴荀彧他的衣袖幾乎是泡在墨裏。
呵呵。提醒什麽?袁珩正是想要他又聾又瞎、又瘸又啞、又癡又傻,他這在自己家裏寄人籬下、看不孝子臉色過活的老人,怎敢不滿足袁珩的心願呢!
恰此時,袁珩擡手抹平了雪地上的痕跡,放下梅枝,轉頭笑吟吟地對荀彧招手:“咱們一起去祈福,好不好?”
荀彧自無不應。又很禮尚往來地給足了袁公業體面:“君侯願同行否?”
袁基下意識看向袁珩,見她笑得很是燦爛,卻并非“又有人要遭殃”的不懷好意,竟是一種甚少能見到的純然愉悅:“大人看我做甚?您才是尊長,珩萬沒有拒絕的道理。”
她一邊說着,一邊取過紅紙與剪刀仔細修裁起來。袁珩的手藝自然沒話說,于是不等袁基開始揣摩她的心思,一張栩栩如生的袁紹小像便這樣新鮮出爐。
“阿父不在,心裏總覺得空落落的。”袁珩對袁基和荀彧各自詭異莫辨、欲言又止的神情視若無睹,煞有介事,“冬日行路艱難,我們很該為阿父祈福,許願他此去順利、一路平安。”
袁基頓時就有了一種袁紹陰魂不散的感覺,不着痕跡地略微後仰一些,蹙眉:“祈福就祈福,剪這種鬼東西做甚?弄得像巫蠱似的,就不能只是簡單地求神拜佛嗎。”
請你整點兒陽間的活動,袁未央……!
但袁珩只是想致敬藝術而已。當雪夜、梅花、北風吹等元素齊聚,就自動在袁珩腦海裏形成了“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袁珩懶得跟他解釋:“我說了您也不懂,愛去不去。世兄,咱們走吧?”
荀彧笑得有些許勉強:“……嗯。”
到底還是太有教養了,拒絕的話愣是一點兒都說不出口;荀彧忍不住開始反思,這是否便是他驅邪似的歡送丈人所迎來的報應。
袁珩興高采烈地拉着荀彧下廊,将袁紹的小像挂在了梅樹枝上,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方向恰好面朝荀彧住處。
荀彧看着那雙被袁珩抓住面貌特點、又着重放大強調的眼,不由悚然一驚;總疑心他會一直盯着自己,直到永遠。
荀彧堪稱麻木地想:袁州牧,你真的有點兒陰魂不散了!
袁珩興奮地繞着梅花樹跑了幾圈,而後在樹下虔誠地閉上眼,超大聲地祈禱:“願逆風如解意——希望阿父不會發現我又一次帶走了夫人,也不會因為我的緣故被冀州豪強遷怒刺殺。只要阿父能夠活着,順利等來我的到訪;珩願一年之內不造阿父的任何謠言。”
系統:【。】
不想付出代價可以什麽都不說的。何必非得加上這麽一句呢?
荀彧聞言不由側目,下意識道:“未央在冀州為官雖不算久,卻從來頗受愛戴推崇,世叔又豈會因你的緣故而……”
話講到一半,荀彧陡然回過神來,于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說下去了。
許多瑣事暫且不提,他回憶了一下袁珩在冀州的戰績:炸塢堡,鴻門宴;殺豪強,買命錢。還有刑訊刺客以儆效尤、袁珩讓離敲打立威。
而更要命的是,如今冀州地界仍然流傳着那個關于袁珩的謠言:袁令音會長成如今這般變态模樣,正與她惡劣的家庭環境息息相關!
思及此,荀彧當即正色肅容,方才的滿腔漫不經心與不情不願都煙消雲散,同樣虔誠地暗暗祈禱着:上天保佑,若袁本初能平平安安地活着,不會陷未央于不孝不義的自責境地,別說是自己被造謠了,就算是幫未央造公達的謠,他也絕不會有半分勸阻與遲疑。
讀到荀彧情緒的系統:……荀彧啊荀彧,你可真是個茍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