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司馬朗也有力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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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司馬朗也有力作
袁珩推着袁基從皇甫嵩家中離開時,雒陽恰大雪初霁。
作為非常好用的、袁珩的妙妙工具,只要袁基和他的輪椅出現在別人家門口,就沒有進不去的道理——哪怕誰都知道袁珩是來要個板上釘釘“支持劉羲更進一步”的态度,大大方方地擺給世人看,也無人敢讓殘疾的袁基門前坐雪。
袁基顯然對此耿耿于懷:“皇甫義真本想要置身事外。你倒厲害,進去後便是好一通情理兼備的說辭,又始終令我擋在你跟前,愣是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袁珩在他背後翻了個大白眼,聲音不高不低地嘟哝:“人家哪裏想置身事外?昨日公主已将需要出征的地方都畫給他看過一遍了——對于皇甫義真來說,這才是能懂得他抱負的明君。”
系統補充道:【是畫餅的畫吧?】
怎麽說呢?畫了,但也沒完全畫;如畫吧。
畢竟窮兵黩武不可取,既傷民生又耗國力。袁珩曾勸過劉羲:唯有國內太平圖強時,出自打破豪族壟斷或變法的需要,對外征伐才會是一件利遠大于弊的事情。
上兵伐謀,解決內部的亂象更應如此,以免勞民傷財。
袁基自然也能明白其中道理,卻謹慎地沒有搭腔——也不知道袁珩最近抽了什麽瘋,時常故意同他談及政務,或者态度自然、狀若不經意地向他詢問請教國事。
而但凡袁基順嘴接下話茬開始侃侃而談,那麽下一刻,他迎來的只會是袁珩兩手一松、輪椅向前一送。
見袁基沒有上當,袁珩遺憾地長長一嘆,話鋒順勢一轉:“希望伯安能看在當初情分上,心甘情願地把兒子交給我們。”
袁基聽得直皺眉:“是指黃巾之亂那一年,你将他強行扣留在汝南,火燒浮屠塔賊喊捉賊、随後趁機征用了他的部曲嗎?”
如果在這種前提下,袁珩對劉虞提出将兒子抵作人質留在雒陽的要求,那他确實很難不心甘情願地答應下來。
袁珩面不改色:“這都不算什麽。最要緊的還是我當初力薦他出任幽州牧一事……伯安性情溫厚,從來不喜紛争。只要能保證讓他遠離明争暗鬥、刀光劍影,他自然會仔細考量。”
【那天霍嶺在信中說,黔首是很容易滿足的,他們想要的并不多。】袁珩饒有興味,【其實臣子與士子也是如此。只要是君主畫的餅,不管畫得大不大、好不好,只要口味合心意,那就能吃得倍兒香。】
系統想了想,認為袁珩說得很有道理:【而某些臣子或許連畫餅都用不上,在自己哄自己這塊兒很有一手。恰如為了提升耕地的力氣、自費購買飼料的老黃牛,自覺得令人心疼。】
袁珩漫不經心:【這也得視不同情況而定。若君主有心,那老黃牛就不再是老黃牛,而是武侯諸葛亮。】
若君主無義,就算為國朝勞瘁而死,也會有親眷後人慘遭迫害、未寒屍骨險些像身後名一樣面目全非的結局;老黃牛也不再是老黃牛,得叫做太師張白圭。
思及此,袁珩又順便考了考袁基:“若劉伯安也沒有異議,公主便會開始布局涼州了。不知大人如何看待?”
袁基下意識想接上一句“她應當想要先啓用縱橫家之流”,但多次被送離輪椅的經驗早已使他建立了相對複雜的條件反射機制,于是牢牢地鎖住了嘴,只說:“我怎麽看?我坐着看。”
袁珩笑了一聲,握緊輪椅扶手。
在上車之前,袁基盯着“奉養老父事必躬親”的袁珩看了半晌,忽問:“……你辭官後,應當是想先去一趟颍川、汝南。果真要帶上我同行?”
端看袁珩用他作盔甲的模樣如此順暢絲滑,袁基毫不懷疑:如果旅途中意外失去了糧草與錢財,袁珩絕對會讓他爬着去乞讨;或者将他單獨放在路中間等賊寇來搶劫、拖回去煮了吃,而後再來一出黑吃黑。
袁珩垂眼,狀似體貼:“若大人嫌路途奔波,珩也可以安排您先行往冀州去。阿父與薜荔在冀州很想你。”
袁基:那還是婉拒了哈!
“啧。大人安心便是。”袁珩親自扛着輪椅、置于袁基車內靠前的空位,又牽了張薄毯将他裹得嚴嚴實實,歡快地叫起來,“珩一定會将您照顧得妥帖周全!”
被毯子勒住脖頸、呼吸艱難的袁基:“。”
他看了看自信的袁珩,又看了看随時可能滑過來撞向自己的輪椅,欲言又止。
……妥帖周全?袁未央,你要不要聽聽自己都在說什麽鬼話!
*
“光祿勳來得不巧。主君今日在白馬寺,出行不久,尚不知何時歸家。”
袁珩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門前雪地,但見無有車轍痕跡,倒也不曾戳穿。
她遞上名刺與贽見,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甚至對明顯有敷衍意圖的“改日再來”說辭也接受良好。
門房原本提心吊膽,唯恐袁珩非得等着劉虞回來,或者做一些将劉虞架在高處下不來的事情——然而令雒陽城聞風喪膽的袁令音竟是出乎意料地好說話,這令他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湧上幾分不安與歉疚。
“請君稍等片刻。主君離家前曾囑咐小人:若有貴客來訪,當以此物相贈,以致歉意。”
袁珩接過那只狹長的木匣,含笑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