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司馬朗也有力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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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回到車中,明玉低聲耳語:“劉伯安今日應當在見客。方才女君在前時,我特地帶着郎君繞去靠近庖廚的外牆走了一圈;那動靜不像是劉伯安慣常作風,頗為隆重。”
袁珩心裏也有猜測,聞言若有所思:“來人應與宮中有關。是陛下嗎。”
雖似有疑問,卻是篤定的陳述口吻。
而後不知又想到了什麽,原本有些凝重的神情陡然一松;打開木匣,從中取出一卷絲帛,并一件玉器。
【嗯?】袁珩本以為這只是象征意義上的“玉帛”,卻沒想到絲帛竟是帛書,其間有密密麻麻的字跡,粗讀後不由面色微變,【怎會是這種髒東西?!】
系統頓覺自己開了眼了,驚奇道:【喲,還是個第一人稱短篇?你別說,這寫得還挺不錯。旁的且不提,至少每個人物的性情分外鮮明,哪怕蒙住姓名也能知道說的是誰。】
并且文筆與文風俱佳,言語诙諧幽默,乍看之下還有些溫馨治愈;它甚至很好地将懸疑元素融入進了豔書之中——以至于袁珩一邊覺得肮髒傷眼,一邊又忍不住從頭讀到尾,細細地品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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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之夜·節選(白話譯版)】
其實我從未告訴過旁人:那夜與袁珩在渤海郊外春風一度之人,并非是我的兄長、她的未婚夫,那位美名遠揚的玉荀郎。
當然,也不是我這罔顧人倫道德、暗中對嫂嫂生出妄念的禽獸畜生。我向來只敢跟在他們身後,窺伺着不屬于我荀友若的一切——或是在她被兄長攬入懷中耳鬓厮磨時,幻想着正在親吻她的人是我。
那個人也并非袁婉。身為鄭公門生,身為渤海郡丞;哪怕她曾在孤寒深夢之中反複呓語着從妹的名字——可只一個“袁”,便足以令這克己複禮的板正君子心下煎熬,每夢中相會過後定要自請家法,将自己抽得皮開肉綻,才能勉強壓下不容于俗世的深情。
你瞧,愛慕她的人實在太多。
我曾見,風流薄情的董襄蒙住身下美郎君的面龐,指尖抵住他的脖頸,沙啞地呢喃着袁珩的小字,質問“她”當初謀殺其父時,是否能想到今日?
我曾見,驕矜狠戾的袁琦暗中藏起雒陽寄來的每一封家書,如此便能等來袁珩親至問詢。
我曾見,巧言令色、喜好攀附、以那點兒豔俗的風情與卑微的谄媚勾遍天下權貴女郎、明明學識不錯心機缜密卻寧死不走正道的張松,日日夜夜地倚在門邊,目光晦暗且幽深地望住袁珩。
那麽,與袁珩在渤海城郊春風一度之人,究竟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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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珩:【……】
哪怕筆跡與筆者對不上,但她仍然一眼認出究竟是誰在最初寫下了這般惡毒刻薄的字文。
也不知道在她離開渤海後,剩下的同夥……同伴們都對司馬朗做了什麽;竟将他逼成了這般癫狂模樣。
袁珩不可置信地拎着帛書翻來覆去地看,急得聲音都變了:【怎麽就沒了?!所以那夜到底是誰跟我春風一度啊?司馬朗膽兒肥了,有本事寫這種東西,竟然還敢斷章!】
系統後知後覺地回過味兒來,氣得哇哇大叫:【他這是在做什麽呀?不許嬷我家的比!不許不許不許!】
明玉見袁珩一副吃了史的表情,不敢多問,只是提醒道:“女君,匣內還有一張信箋。”
袁珩恍然回神,一把抓起匣內字條,正是劉虞親筆。
【此書自冀州而來,寄往景升府上。然景升已致仕離京,輾轉由虞所得。虞生性癡傻,不識文字;聞說侍中高才,故轉交尊駕。】
袁珩虛了虛眼,而後不動聲色地卷好帛書,與信箋一起裝入匣內,對明玉說:“持我令牌即刻入宮,務必親手交與大長公主。”
這是劉虞的誠意。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劉虞不僅在國中有清正的賢名,更是難得一見受到外族愛戴敬重的漢官;若要布局涼州,劉虞不可或缺。
劉虞仍不願置身于漩渦之中,但他在劉羲與劉協之間選擇了前者,為此不惜将自己的名聲與這種鬼東西綁在一處,這就是最好的消息。
至于這卷滿紙荒唐言的帛書。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恰如當初荀谌與袁熙、司馬朗、張松所言,袁珩看書信從來不只是看上面寫了什麽,更會看紙張墨痕、遣詞造句、筆鋒走勢,少有蛛絲馬跡能瞞過她的眼。
蜀錦為書,墨香未散。原本要寄給劉表,卻不知他已致仕。
自冀州而來。袁紹即将赴任的冀州,袁氏、荀氏謠言滿天飛的冀州,劉羲發家的冀州。
字跡并非出自司馬朗之手。劍鋒所指并非袁珩,卻半真半假将她定義為“謀殺董卓”之人。這一段太過突兀,絕非司馬朗所寫——他性情謹慎,不會提及這種大事。
袁珩閉目沉吟半晌,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叫住了正要離車入宮的明玉:“唔,順便同公主說一聲。”
今大勢已成,當稱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