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誰的爹名垂青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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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誰的爹名垂青樓
劉協呆滞地攥住帛書,遲遲說不出話來。
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告知,自己的奮力一博在姑母眼中不過是小孩子的胡鬧——甚至他的一切“密謀”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都有她在暗中推波助瀾;在回過神後,劉協徹底破了大防。
袁珩在案前托着腮、翻看着文書,好心地安慰道:“陛下尚且年幼,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厲害了呢。”
劉協:“……”
劉協終于哭出了聲,到這時候才總算有了個七歲小孩兒的模樣:“袁令音——袁令音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明明剛才還聊得很愉快……他差點就把她當做朋友了!
袁珩兩眼一瞪,起身“蹬蹬”幾下竄到了簾前,隔着陰影來回踱步觀望,大感驚奇:“嗯?陛下,您真哭啦?”
【怎麽這就哭了?我都還沒來得及給他講《令音童話》。】袁珩遺憾地嘆氣,【小皇帽不聽姑母的勸告,被幾只狼外公抓走了;或者被有錢有權貴小姐收養的小郎君好奇心過剩,私下打開了不被允許進入的那扇門……】
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他肯定覺得錯付了。方才你們聊得多好哇,袁侍中難得能同旁人說一些心裏話——恐怕除了劉協,這世間再無第二人知曉你為何能寫左手字了。】
誰成想呢,袁珩其實是暗中憋了個大的,并就此徹底壓垮了劉協的心防。
劉協就這樣抽泣到了天亮,抽泣到了霍貞帶兵前來迎駕;同樣徹夜未眠的袁珩卻精神抖擻,将他送入車中,轉頭對霍貞叮囑:“陛下哭了一夜呢,你記得為他熱敷雙眼。我方才想過了,途中一應穿戴用度、寝食禮儀,還是交由含章更為妥當。”
霍貞有些不情願——先前管劉辯也就罷了,那一位最多就是心中不滿,明面上還是很懂得眉眼高低;可如今這個未免也太不安分,誰接手誰就是冤大頭。
霍貞當即推诿責任:“令音官居侍中,乃天子心腹近臣,貞不敢越俎代庖。”
袁珩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提醒:“中郎将。珩若不曾記錯,你當是我的下屬。”
上司讓你帶孩子你就帶,你到底還想不想進步了?
霍貞:“。”
霍貞換了套說辭:“你與陛下年齡相差小一些,又從來得劉氏宗親喜愛,定能哄得住。我年紀太大,與他無話可說,恐怕還要惹人厭煩。”
袁珩一言難盡地遞去一個眼神:“霍含章,你猜陛下究竟為何哭成了這般模樣?”
霍貞:“。”
霍貞咬咬牙,不得不接過責任;又很有心機地同袁珩要了些好處:“也不是不行。然侍奉天子難免心力交瘁,你也對此一清二楚。我也不求別的,只求珩女公子能夠幫忙作一篇文章。”
霍貞多少有些不善言辭,尤其不太擅長表達真情。
翻了年,霍嶺就是整壽。近十年來都少有家書陳情的霍貞看了看庫房與收藏,發現沒有一樣舍得送給自己随時随地能吓死人的父親;本想偷師袁珩、學着她的手段撿些不值錢的材料做手工,并附贈高濃度情緒價值,卻又沒有足夠的時間與耐心。
故而幾經考量權衡,霍貞決定送一篇情緒飽滿真摯的文賦——不僅不用破財,還能找旁人代筆;別問,問就是女兒為您跪下來求了文采斐然的袁侍中,出賣了靈魂與尊嚴,這才得以為您定制了一篇。
陳皇後千金買相如作賦,真僞難辨;但霍将軍帶娃換袁珩華章,毋庸置疑。
聽完霍貞一番解釋,袁珩不由對她刮目相看:“霍含章,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比我更會省力氣的人。你倒也是個人物。”
按說袁珩是不會答應的,但霍貞的心眼子也并不少,深谙上回的書信把袁珩吓得夠嗆,她定然暗暗記了一筆,等着報複的機會。
袁珩也想到了這一茬,眉眼一動,笑吟吟地應下了。
霍貞想了想,無所謂地補充了幾句:“随便如何明嘲暗諷、陰陽怪氣都成。家父無論仕途、抑或治學,在此群英荟萃之際,恐難以在史書上有一席之地。今次若能沾袁侍中的光,那他往後絕不僅僅是霍含章之父,更是能被你寫下來的玄妙人物。”
系統都不由聽得愣住了:【好一個青史留名的邪修手段。】
袁珩深以為然,看向霍貞的目光難免洩露了幾分真實情緒。
霍貞頓時很敏感地被戳中了痛處,越心虛、臉越冷,語氣硬邦邦的:“緣何如此看我。雖然有劍走偏峰的嫌疑,但總好過你叫本初留下那種名聲……”
霍嶺頂了天也就是跟董卓一樣,擁有私人定制的專屬詩文而已;轉頭再看袁紹,那豈止能在當世豔名遠揚,恐怕再過兩三千年也無人能忘卻袁郎半老、風韻猶存。
“五十步笑百步。”袁珩冷冷地笑了起來,“霍含章,你最好是用心看顧天子。離雒陽最多還有兩日——陛下若是被惹哭了,令尊便會是‘桃杏垂雨貌,帝王無情憐’;若是寝食與出行有了問題,令尊會得到‘夢游巫山,恨與襄王期會;曲和白雪,憾同宋玉辭別’。”
霍貞:“……”
霍貞眼皮一跳,沒想到袁珩連這種淫詞豔曲都能張口就來,當下如同被火燒了雙腿一般又蹦又跳,大步往天子儀仗跑去。
袁珩不懷好意地沖着她高喊:“含章不喜歡這個典故?你看是否需要換成別的,不再以巫山雲雨比喻他的仕途與立場?”
車內的劉協聞言哭聲一頓,掀開車簾,雙眼紅腫着,好奇且懵懂地望向兩人,欲言又止。
他哽咽着問:“什麽雲雨?”
袁珩仗着小孩兒不懂,糊弄道:“陛下容禀,臣與含章在說她的父親。叔越公精通《周易》與天象,汝颍一帶便謠傳他能興雲布雨,在十裏八鄉也是個人物。”
劉協多少有點記吃不記打,信以為真:“哦哦,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