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狗不能吃巧克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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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狗不能吃巧克力
夜半三更天。袁珩手持燈臺,在檐下翻看着荀攸在途中攔截下來的幽州密報,手邊還放着一疊略散亂的書稿。
這是公孫續被關起來的第三天,也恰好是她辭官後整半年;钜鹿之內有關“袁氏與公孫氏愛恨情仇、忠孝節義”的故事還沒能徹底流傳開,就被袁珩親自出手潤色,以一種全新的面貌現于人前。
她不僅很有孝心地獻給袁基與袁紹先看,甚至還給荀彧、劉羲各自寄了一份樣稿,至今想起來也會被自己感動:【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會這樣愛他們,給他們免費的SVIP搶先看待遇呢?】
系統對此不予置評:【如果說李邵的原版是史味兒的巧克力,那未央的新版就是巧克力味兒的史。】
它還在耿耿于懷,袁珩沒有選擇将內容錄入系統來賺取成就點:這還不到十年呢,難道我們未央已經膩煩它了?
袁珩理直氣壯:【那我這不是在做好事嗎?狗又不能吃巧克力。】
系統差點兒被袁珩這句話給整不會了。
其實也不怪袁珩妙手回冬。李邵的版本雖然存在大量出自政治立場的吹捧與春秋筆法,更滿篇都是溢美之詞;但袁珩耕耘此道多年,曾通過調研、結合經驗進行總結,深知沒有狗血禁忌、大開大合的情緒刺激,就無法占據下沉市場并實現大幅度傳播的規律。
【張角起初支支吾吾地不敢念下去,我還以為有多不堪入目呢。】袁珩心情很好地說,【結果只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編撰故事而已,根本就沒有爆點。只看阿父在讀完後又去打了一頓公孫續出氣,就能知道新版的效果不錯。】
但事實上,這幾位SVIP讀者的意見根本就不重要;最珍貴的第一手初稿已經快馬加鞭,在被送往公孫瓒手中的路上。
恰如同失敗的刺殺行動鴻門宴被選入中學語文教材,是為了教學文言文,而不是為了教導如何刺殺;袁珩親自操刀修改、未被記入系統的野史謠言,也并非為了獲得成就點與文學價值,而是源于勒索與談判的需求。
她想借此傳達的,唯有一個關鍵信息——公孫瓒,你兒子在我手裏。
……
書接上回。且說那公孫續奉命前來捉拿宗族叛徒,卻不知該如何尋找行蹤;于是這天真到幾近癡愚地步的少年郎君靈機一動,決定求助于本地知名半仙,許夏許執衡。
然而他并不知曉,年過八旬的許仙師與公孫玉衡頗為投緣,既因她二人都有個“衡”字,更因公孫玉衡心性純潔善良,是為忘年之交,又義結金蘭、姊妹相稱。
姊妹情誼在先,目睹公孫續踩踏農田、視佃戶稚子性命如草芥在後,鐵骨铮铮的許仙師寧死不屈;在她對公孫續說出“你有種就砍死我”的那一刻,世人方知其血性與義氣。
袁珩(重重塗掉)公孫玉衡聽聞義姊被公孫續為難,當下毫不遲疑地前去直面危險;公孫天玑憂心女兒恐會折戟,當下一面派人給袁紹送信,一面暗中跟随。
(以下內容已被不可名狀的力量污染)
且說鬧市之中,公孫二子在一番争執後,但見那公孫續雙眼猩紅,原本俊美的容顏上忽而浮現出一絲偏執情緒,隐忍地看向神清骨秀、如神妃仙子的族妹,咬牙切齒:“公孫玉衡,我不信你兩眼空空。你睜開眼,看看我。”
于是公孫玉衡便冷冷地看着他,語氣平靜:“兄長。我與父親已得自由,絕不願再回到從前的煉獄之中。”
“不要叫我兄長!”公孫續容色痛苦地呵斥道,“你明明知道,你我毫無血緣、并非血親……”
公孫玉衡欣賞着他掙紮的模樣,忽而意味深長地勾唇一笑,擡手扼住了他的脖頸,輕聲:“兄長。我們有多少年不曾見過了?”
公孫續小心翼翼地藏起愛慕,在窒息中喃喃:“算時間,應已有七年。”
公孫玉衡颔首:“這便是了。你有所不知,我并非是與你闊別七年的公孫玉衡——當初乍入冀州,名字中帶‘珩’的,還有另一位女郎。”
“公孫玉衡”洗掉了臉上的妝面。随着僞裝的脫落,極盡人性之惡的輕慢與冰冷殺機遍布眉宇之間,正是能止公卿百官夜啼的前光祿勳、前錦衣衛指揮同知、辭官後仍保留侍中之位、上蔡侯世子、邺侯世子、出身五世三公汝南袁氏的袁珩,袁令音!
“我是來為二姊報仇的。”袁珩目光陰冷,“我與她很是投緣:父親雙腿殘疾,名中有同音,且都與公孫伯圭有仇……二姊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公孫郎君,珩曾就職錦衣衛,更幾經國朝動蕩、政局大變,卻也從未見過你這等悖逆人倫的畜生。”
好大膽的畜生,竟然愛上了自己的族妹。要知道在大漢,同性可以在一起,但同姓絕不能在一起!
而後,她下定了最終的判決,分外冷酷:“我必定要殺了你。”
公孫續閉了閉眼,臉上劃過兩行清淚,咽下了喉頭苦澀的血:“她也想讓我死嗎?”
袁珩看向他的目光不帶任何憐憫,忽而大笑起來,拍着他的臉,如猛獸捕食一般惡劣:“這就不好說了。畢竟罪魁禍首,從來都是你的父親公孫伯圭啊。”
……
故事到這裏戛然而止。或許略顯倉促,但想要傳達給公孫瓒的信息非常齊全;袁珩已經沒有再演下去的必要,自然是怎麽挑釁怎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