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真相比謠言破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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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服了。這并不是一個疑問句。
袁珩一次文藝發言換來終生反矯。被系統這麽一打岔,所有“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隐憂與“我們都曾壯志未酬”的寂寥悉數消散,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我不好過,其他人也別想好過。
于是袁珩問:“想要什麽都可以嗎?”
袁紹愣了愣,多年經驗令他謹慎地回答:“弑君不行,兵變不行,三年內完婚不行。”
袁珩:“?”
袁紹思量片刻,又不放心地追加一句:“殺袁氏族人也不行。這幾年族中意外亡故者過多,不合時宜。”
袁珩:“。”
果然,她方才那點兒為人子的歉疚和自責放在這個家裏純屬多餘。
袁珩心下冷笑一聲,反骨無需掙紮就自帶生長多年的血肉:“好。我想要文若世兄來冀州陪我同賀生辰。”
說罷不等袁紹發飙,撂下一句狠話就走:“我原本只想要在您府衙中做一名屬官,既然阿父以為珩是個漫天要價、信口開河之人,若不能坐實,也太過委屈。”
走出去三步,又回頭:“阿父聽清楚了嗎?我要文若世兄,要文若世兄來冀州!”
走到了檐下,再回頭:“阿父至今未應,想來是沒聽清楚。珩再說一遍——我要文若世兄!!”
袁紹:“……”
袁紹:“…………”
*
文若世兄是來不了了,但文若世兄的弟弟也在冀州,并且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有聽聞袁紹連夜抄着荊條奔赴钜鹿在前,又有那篇袁珩親自推動流傳的勒索信在後,荀谌與袁婉終于得知袁珩=公孫玉衡,當場就抱頭痛哭。
“跟她有仇的總算不用來找我們報仇了!”荀谌哽咽道,“州牧到任後已分走大半仇家,我們仍難免左支右绌;眼下令音身份大白,往後更是一絲一毫都不必再由我們承受……”
袁婉卻立即翻了臉:“荀友若,注重你的身份與言辭。你這是在當着我的面,怨怼我的從父與從妹。”
被袁婉抓來研磨的袁熙頓時附和道:“那也是我的父親與長姊!”
很不幸,袁婉雖然早已不是當年嫡嫡道道唯出身論的袁婉,卻比誰都看重禮法,聞言當即調轉槍口,對準了袁熙:“袁熙,也注意你的身份與言辭。你已被出繼,該稱之為從父與從姊才是。”
荀谌最見不得袁婉這副死裝的模樣,哪怕并無回護袁熙的意圖,也不妨礙他借題發揮:“我也就罷了,你何必同自己的血親惡語相向?”
眼見着又要吵起來,司馬朗暗暗蹙眉,心平氣和地開口,只用一句話就澆滅了火藥:“二位再這樣下去,朗險些就要以為你們互生情愫了。”
荀谌、袁婉:“……”
荀谌、袁婉:“…………”
據野史記載:在精通經義略通拳腳的袁婉親親熱熱地與司馬朗辯過經後,才發現荀谌已借口請教政務、連夜騎着馬跑去钜鹿了,只給她留下了一攤處理到一半的工作。
袁婉有多怨恨暫且無人知曉,但荀谌前去钜鹿還真有要事請教。
——渤海郡與青州接壤,自從一年多以前北海王謀逆、因無子而北海國國除,便重新歸置為郡,如今的郡守是孔融;日前孔融寫信求援,道是有黃巾殘部圍城。
荀谌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無奈郡府之內沒有人親歷過與黃巾對抗的事情,唯一有經驗的董襄又在魏郡輪值;本地人就算信得過,也大多說不出個所以然。
給袁紹寄信,一去不回。随後得知袁珩就是公孫玉衡,甚至還買一贈三,附送袁基、袁紹、荀攸,荀谌差點兒喜極而泣,畢竟北海郡的事情拖不得。
只是當他晝夜兼程,于次日深夜趕到了傳說中“公孫氏父子”隐居所在的小山時,竟錯愕地發現進不去了——并非有重兵把守,或是山體崩塌;而是無論他在進山後如何行走,兜兜轉轉總會回到下山的那一條路,顯然山上有六甲的痕跡。
荀谌:“。”
荀谌雙目呆滞地站在山道中央,不可置信。
這是什麽意思。莫非袁珩當真精通六甲六爻,并不是演的?還是說她的勝負欲已經強到了這種可怕的地步,哪怕是喬裝扮演,也要力求盡善盡美、不出差錯,所以只花了半年時間,便學會了這些東西?
這很合理,畢竟袁珩的聰明有目共睹。
荀谌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兒,當下倒吸一口冷氣,心跳如擂鼓:闊別多年,袁令音竟依舊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