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袁區卷款跑路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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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袁區卷款跑路了
荀谌既憂心孔融的處境,又疑心山中有變故;奈何此道不通,只能心事重重地下山,盤算着在山腳等待,或是詢問附近的住戶。
他已在山上耽擱到了天光大亮的時辰,早就筋疲力盡,昏昏欲睡,連看路邊的石頭都像是卧榻。
好在甫一踏出山門外,荀谌便被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給吓得徹底清醒,免去了颍川荀氏子被爆出随地大小睡的醜聞。
這是在做什麽……荀谌的頭隐隐作痛,茫然無措地望向人群,試圖在其中找出一張自己認識熟悉的臉。
還真讓荀谌給找着了。只不過那張臉熟悉得過了頭,正是游刃有餘維持着秩序的荀攸。
荀谌連忙上前去妨礙堂侄辦公:“公達,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何時來的钜鹿?令音是否還在山上?還有,你是不是在暗中研習六甲,而後傳授給了令音?”
荀攸:“。”
荀攸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奈何荀谌也是從父,并且不像袁珩的叔父那樣好糊弄,于是只能将他扣在身邊,低聲解釋道:“眼下令音與公業、本初都暫住山中,消息一經傳開,前來拜訪者衆。令音認為不利于公業休養,恰好颍川司馬徽也在,他是當真精通此道,于是便請他幫忙‘攔’一‘攔’。”
說話間,他又給面前一名體态富貴的中年貴婦發放了一張紙片。荀谌好奇地看去,但見碩大的“四十九”三個字端正書寫其上,這意味着什麽簡直一目了然,當下欲言又止。
不遠處,有住在附近的熱心老太太幫忙吆喝着先取號、再遞名刺;荀谌甚至還看見有車馬穿戴俱不俗的人姍姍來遲,将一串錢拿與排在隊列前方的小孩,很快便成功得來一張“廿五”。
荀谌不忍直視地別開眼,語氣沉重:“我也要排嗎?”
荀攸仍是和和氣氣幫忙發號的模樣,聞言面不改色,趁着暫時無人近前,近乎耳語着同荀谌說:“這不重要。因為這些人他們一個都不打算見,準備今夜便啓程,一起回安平。”
袁珩計劃得很好。且不提她與袁基的身份,只憑袁紹身處冀州牧的位置,他們就注定無法在卸下僞裝後安然隐居;而今公孫續到手了,豪族刺客與門客的信息也攢了不少了,那就應當像每一個騙夠了本的健身房一般卷款跑路。
因為憂心定居于此的張角會被牽連,所以袁珩決定将山上的精裝小茅屋轉贈,就連山間的六甲迷陣也是為了幫他隔絕窺探所設,唯恐後漢第一通緝犯被有心人給認出來。
走之前也不能忘記收一批名刺。會在這種情況下火急火燎、倉促前來拜訪的人,要麽有求于袁氏,要麽有謀于袁氏;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也都是可以利用的資源。
所以,有的袁區明面上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冀州粉絲見面會的售票活動,實際上已經将車馬行裝都準備好了,只待夜色降臨,父子兩……三、呃,四人,就能帶着公孫續出發。
荀谌一時失語,随即感到了一陣濃烈的安心:很好,這很袁令音,你永遠也猜不到她下一步究竟要做什麽;區區救援孔融而已,她一定能不戰而屈人之兵的。
……
如果說這世間有人能看透袁珩,那他必定是陪葬品天團成員之一;但看得太透了也不好,因為在被袁珩帶走之前,會有極大概率先被她氣死。
袁紹徹夜未眠。只要一閉上眼,他的耳邊就開始反複回響着那句“我要文若世兄”;又因為很清楚袁珩本是為了故意氣他,但随着時間推移必定會變成真的只想要荀彧,故而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差點忍不住袁珩門口上吊自殺,讓她後悔一輩子。
袁基更是沒能合眼。只要頭一挨上枕頭,他的眼前就如同走馬燈一般逐個閃過霍嶺那封信、司馬徽如饑似渴的目光、廷尉獄中交錯的火與刀、袁珩散在北邙風裏的血與淚。他知道袁珩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本無探究的意圖,可如今驚覺自己也在其中,求知欲頓時熊熊燃燒。
只有袁珩睡了個好覺,一大早便精神抖擻地去打了頓公孫續熱身,又開始獨自收拾行裝,動容地同系統感嘆:【怎麽會有我這樣孝順懂事的孩子呀?寧願自己辛苦一些,也不忍去打擾安睡的長輩。】
系統委婉地提醒她:【未央,你要不要回頭看一眼呢?】
袁珩不明所以,但她現在心情好,所以也願意給系統面子,于是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目睹了袁紹和袁基各自面色慘白、雙眼血紅的模樣。
袁珩被吓了一跳,連忙跑過去繞着他們上下打量,發自內心地關切道:“這是發生了什麽?父親緣何仿佛一夜未睡似的,竟然憔悴成了這樣……”
話說到一半,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他們的臉,嘴掙紮着長出了血肉:“父親本就不年輕。這下可好,還變醜了些許。”
要不然說我們未央打小就機靈?一聲“父親”放在惡毒話前頭,袁紹與袁基都以為她口中變醜的人并非自己。
袁紹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得堪稱詭異:“如今州牧府下治中、別駕、簿曹等從事并無空缺,故方才已派人傳信雒陽,懇求女君應允我特設官職之權,務必要将你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袁珩聽得一愣。系統聽得二愣。袁基聽得三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