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袁區卷款跑路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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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珩難掩詫異，險些真當袁紹聽進去了自己昨夜那句“在州牧府做屬官”，卻很快清醒過來，蹙眉試探：“先前那位治中仿佛在元月病故？治中從事就很好，阿父又何必費心，還為此叨擾女君……”
所以州牧府中一應變動，身在钜鹿的袁珩都心知肚明。袁紹差點被氣笑了，隐忍道：“的确已病故。但聽聞魏郡審正南正直慷慨，我在來钜鹿前已征其為治中從事。”
又道：“無論治中別駕，皆不過秩百石而已。我固然想要與令音共事，卻斷不能讓你屈就。”
袁紹神色認真，竟然不像演的。
袁基大為震撼——袁本初終于瘋了嗎？你看除了劉羲，袁珩有哪個直屬上峰得到了好下場？她做過大将軍府官，不久何進死了；她最初本是劉宏的侍中，而後劉宏也死了；後來做了渤海郡守，當時的冀州刺史王芬因在諸董之亂時站錯了隊，也死了。
就連另一位有她做侍中的天子，如今也不再是天子，并正在田頭揮汗如雨地卷工分；倒不圖自己能夠減時間，純粹是為了給另外那幾位宗親世子添堵。
真是越盤越有。哪怕明知袁珩真正效忠的主君另有其人，但袁基還是難以克制地生出一種“尋常主君承受不住這份貴氣，都被袁珩給不慎克死”的微妙感覺。
抛開這些不談，袁珩也曾有過在宮變中險些弑父的炸裂前科，更不必提他們在公務上常政見不合的事實……
思及此，袁基難得真心勸袁紹：“本初，此舉或有不妥。冀州地位微妙，不該有一家獨大。你與令音是父子，無論她再有何種盛名高才，單說因她請來特設官職之權，也會有任人唯親、恃才張狂的嫌疑。”
袁珩聽得連連點頭，她辭官是為了多走幾個州郡靈活就業，并不想要這樣興師動衆的安排：“阿父愛我，珩本不該推辭才是。但大人所言正是珩之所念，如此不合禮法的事情，恐傷阿父與袁氏名聲。”
袁紹根本不搭理袁基，只是緊緊地盯着袁珩，笑容略顯扭曲：“未央是我唯一的子嗣，更是汝南袁氏的鳳凰兒，本就值得這樣的愛重。我已經想好了，待女君應允，阿父便會将钜鹿、渤海、魏、趙、清河五個郡國單獨劃出，與我同為冀州牧，父子共治，青史留名。”
袁珩、袁基：“……”
青史能不能留名不好說，但法場上定然已經寫好了汝南袁氏全家人的姓名。
袁紹說罷，又慈愛地摸了摸袁珩發頂，一副很為她着想的姿态：“阿父沒用，不能為我兒生辰捉來荀文若陪伴；思來想去實在慚愧不已，只有為你做一些大逆不道、自掘墳墓、滿門抄斬的事情才能感到安心。”
袁珩、袁基：“…………”
袁珩回過神來，不可置信：“這都過了多久了，阿父竟仍将我一時氣話記恨于心？公孫續就被我綁在旁邊的箱籠上，您這是想讓仇家看笑話？”
袁紹不為所動，犟起來比袁珩還令人頭痛：“反正我也活得像個笑話，随他看便是。”
袁基聽得直皺眉：你要是都活得像個笑話了，那我袁公業又算什麽？
偏偏袁珩還在火上澆油，不耐煩地說：“您能否不要總是這樣無理取鬧，我真的很累，有什麽不高興的就不能過幾日再說？如今幽州有公孫瓒、冀州有仇家，青州多匪寇，并州雖算得上平穩，卻與涼州、三輔接壤；如此危急情形，您不思進取也就罷了，卻在這兒閑得瞎折騰，為了一句無心童言锱铢必較。”
袁紹板着臉，沒說自己只是在信中請劉羲特設能在冀州各郡合法視察的、位卑權重的不起眼官職，免得逆子不長記性，只知道拿荀文若拱火：“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你要是非得這麽想，那我也沒辦法。”
袁珩：“？？？”
袁珩愣住：【袁紹這說的不都是我的詞兒嗎？他把這套用來氣人的話說了，那我說什麽？】
系統面上附和：【是啊，說什麽！】
暗中卻唏噓着想：壞了，袁本初也是練出來了。
趁着袁珩失語的空隙，袁基忍無可忍，毫不客氣地一竹竿抽向這對讨債來的父女，左一下、右一下，誰也別想躲過去：“都給我住嘴。袁本初，你今年貴庚？竟然舍得下臉同自己的孩子計較，還是因為這等瑣事，你閑不閑！袁令音，你又在竊笑什麽？如今四面魚龍混雜、無法下山，也怪不得本初憋出瘋病，這都是你造的孽！”
罵完這兩個還不不解氣，因為袁基不似袁紹，讓他輾轉反側的心事實屬有口難言；于是扭頭看向被綁在車上的公孫續，遷怒與撒氣的意圖根本不藏：“看什麽看？管好你的眼珠子！你父親只是在幽并有名有姓，放眼四海不過尋常一将軍耳；誰給你的臉踩踏農田、為難老婦、冒犯賢士？顯得你出身高貴了是嗎？曲士乍富，如你這般品性，與狗仗人勢之豪奴何異也？”
袁基驟然開大，袁珩和袁紹轉瞬老實；哪怕坐在輪椅上的袁基打人根本就不痛，健全且孔武有力的兩個人也不敢作聲。
哈哈。倒也不是慫或者怕，主要還是擔心把人氣恨了，若是惹得他直接從輪椅上站起來，待公達醒來一定會被吓死；那多不合适啊！
系統啧啧稱奇：【天吶，袁基終于瘋了。我還是頭一次看見他毫無體面地罵街呢！】
袁珩心如止水，揉了揉仿佛被竹竿按摩的胳膊，暗道袁基怕是沒吃飽飯：【很好，大人很有活力。眼下我也沒別的想法，只希望到了安平國後、被我與阿父的仇家找上門時，他還能保持活潑的狀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