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輩分的靈活運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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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輩分的靈活運用
是夜月色清幽皎澈,司馬徽與張角并肩站在山道上送行,毫無不舍與擔憂,唯有滿懷輕松與幸福。
終于走了——這是司馬徽和張角最為真切的想法。哪怕他們對汝南袁氏不僅稱不上厭惡,甚至還算親近交好,但忍受不了袁氏子絕非他們的過錯,純屬人之常情。
司馬徽悄聲同張角感嘆:“依我看,這兩家果真是香蘭美玉之盟。從前侍中求學荀氏,我也是見過幾回的。彼時人人只當是權宜之計,畢竟一個清流,一個門閥,怎麽看都無長久之相,如今方覺出幾分意思來……”
颍川荀氏清正君子,故和而不同;汝南袁氏雖好權術,重利也重情。始于同盟,結以同心,乍聽時但覺驚詫荒謬,細想後又覺水到渠成。
張角也不期然想起了當年颍川初見,不由微笑起來:“是啊。”
他想:有些話若是說給水鏡聽,水鏡或許根本不會信。他早在光和三年便與袁珩有了交集,而為他們穿針引線的人,正是再标準不過的士族君子荀彧。
張角從那時起就知道,荀彧這輩子都無法和袁珩分開了。少年人不忍見小孩兒失望,一時沖動興起,于是彼此都有了把柄與秘密;有一就有二,日後只會越來越多。
就算無有愛意,也會是這世間極其密不可分的同盟;更何況知慕少艾,從來有理有據。
張角也是不自覺地嗑上了女君同款。卻聽司馬徽話鋒一轉,神神秘秘地說:“其實我瞧着,荀氏已經與前幾年大為不同。”
當天早些時候,司馬徽曾私下問荀谌:有袁侍中這般人中龍鳳的阿嫂,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彼時荀谌已困倦得恨不能扇自己一耳光,和同樣疲憊不堪的袁紹、袁基是如出一轍的雙眼無神。聞言卻頓時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目光堅定,一切尊崇都發自真心:這是我與颍川荀氏的福氣;兄嫂天作之合也,誰若要将他們分開,我定然頭一個不依。
于是司馬徽了然,荀友若已經忍出癔症了。
而當司馬徽親眼目睹荀攸完全接手了推行袁基的工作,袁珩與袁紹卻在一旁閑得無所事事的時候,他又忍不住私下問了荀攸:這本該是袁公業兄弟或子嗣的責任,怎麽竟然是你代勞?
荀攸就很心平氣和地回答:因為公業兄只放心讓我來推輪椅。
他沒說為什麽,但司馬徽也輕易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很是認同。他倆的确是那種會抽走殘疾人輪椅的脾氣;而袁本初占了歲數的便宜,更是直接做過這種事情……
總而言之,荀友若也好、荀公達也罷,同為颍川人,司馬徽還能不清楚他們多年前是什麽樣子嗎?不能說是分毫未改,只能說是性情大變。
眼見着不遠處的一行人已然準備啓程下山,袁珩想要去扶輪椅、卻被袁基如臨大敵似的連聲拒絕,司馬徽忙不疊揚聲提醒:“珩女公子,別忘了帶上那邊的公孫續!”
袁珩當然不會忘記自己費盡心機才釣上來的大魚,聞言爽朗笑了起來,不顧公孫續死活地解釋道:“多謝先生提醒。我這是故意的,就想看看他以為能逃出生天,實則仍不得自由的絕望模樣!”
司馬徽、張角:“。”
袁珩高高興興地将公孫續搬到了車中,和袁基的輪椅、袁紹的荊條、自己詐……收集來的戰利品擺在一起。
下山路上,袁珩還特地為他掀開了車簾,體貼入微:“趕緊透透氣。若有什麽想說的也一道說出來,等到出了這座山,便得堵住你的嘴了。”
公孫續聞言如遭雷擊,崩潰地大叫起來,随後憤憤不平地質問荀攸:“素聞颍川荀氏清名,難道這便是足下精心教導出來的得意門生嗎?如此心性狠戾絕情、狡詐陰險,荀氏難辭其咎!”
所以說公孫續還是很會看菜下碟的。知道袁珩那兩個爹只會拍手叫好,所以選擇了道德綁架看起來很好說話的荀攸。
但荀攸深谙非禮勿聽的聖賢道理:“嗯?什麽馬廄?”
公孫續:“……”
荀公達你什麽意思?你是故意的嗎?怎麽還裝聾作啞啊!
荀谌在一旁好心指點:“還請公子勿怪。公達幼時曾被我的某位從兄不慎打傷了耳朵,從那以後便時常耳鳴,聽不清別人說話。”
公孫續:“…………”
他淺淺地內疚了一下,但不多,當即順竿子往上爬,病急亂投醫:“荀……荀休若,你快管管袁令音啊!她是你家的學生,如今簡直是在敗壞荀氏清名!”
荀友若頓時垮臉,冷冷地說:“管不了。因為荀休若不在此地,而我荀友若【重音】更不敢對尊長不敬。”
還沒及冠、剛出社會就遭了袁珩的公孫續已經徹底瘋狂,不管不顧地叫嚷起來:“那就轉告荀公達,你們總不能由着她綁我一路啊!老師管教學生天經地義,無有不合禮法之處!!否則我定會死給你們看,讓你們什麽都得不到!!!”
然而荀谌已經在袁珩待過的渤海做了一年半郡守,這種話聽得多了,他的心就像渤海高氏子的屍體一樣冷。荀谌當下敷衍地喊了一聲,以示自己仁至義盡。
荀攸看了眼旁若無人談笑風生的袁氏兄弟,又看了眼目眦欲裂的公孫續,知道自己不能再裝聾作啞,于是狀若為難地嘆氣:“唉。可是我怎麽敢管教自己的叔母呢?”
公孫續:“…………”
系統贊嘆道:【輩分豈是如此不便之物?公達輩分之靈活,就像呂布的義父一般。】
袁珩趁機用一團破損的絲帛堵上了他的嘴,笑嘻嘻地說:“差不多啦。若再多嘴,難免惹人厭煩。這團絲布還不錯吧?它可是我從你袖中順出來的求救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