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柔弱女郎袁未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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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當真有人能重要到如此地步?若她死,天下必将大亂?”劉寵眉頭皺得極深,狐疑地看向汝南郡守,哪怕他被刀劍抵住脖頸,也難掩其仙風道骨之韻,“霍府君,你這是在恐吓本王嗎?”
霍嶺面色一黑,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敢問大王,如今究竟是誰在恐吓?”
結親不成就來結仇。你別太愛我們老霍家。
劉寵沒有理會霍嶺的怨氣,心下開始權衡暗殺袁珩的利弊得失。
若袁珩死在颍川,劉羲便會失去最強有力的臂膀,汝南袁氏會元氣大傷,且定會遷怒于颍川荀氏與曹孟德,武遂一派就此分崩離析……壞處?再壞還能壞到哪裏去?笑死,難道現在他就沒有性命之危了嗎?
遠交河北公孫瓒、趙王、東海王,近聯河南劉表、荊揚豪族,再與蜀中張修、張魯合作,而後打着為廢帝光複正統的名義,輪流解決汝南袁氏、颍川荀氏、曹操與劉羲。
陳國不缺兵馬部從,而豫州刺史曹操更無兵權在手,不妨打一打試個水;再用汝南的袁氏族人與荀文若作人質,引袁珩前來——成則雄踞豫州、劍指雒陽,敗則哈哈哈哈開個玩笑、罰酒三杯。
風險很大,但利益動人心。我們老劉家不相信道德,自然是怎麽刻薄寡恩怎麽來。
于是霍嶺一通勸阻猛如虎,反令劉寵要動武。
霍嶺但見劉寵目光幾經明晦變換,最終盡數化作了殺機與戰意,差點兒沒直接被怄死。
劉寵擺了擺手,霍嶺便又被押回了牢獄之中。
霍嶺情緒激烈地掙紮叫罵起來:“彼輩無德無知無禮無義,豈堪一國之主?!劉寵豎子!你知道我女兒是誰嗎?我告訴你,我家孩子打仗是一等一的厲害!她一定不會放過你這辱沒她君父的賊子!!”
劉寵:“……”
劉寵一言難盡地看着他,大為震撼:“霍叔越你沒事吧?本王從前聽多了旁人問我可知其父母是何人,倒是頭一回聽見有人問我可知他家孩子是誰。你一把年紀擺在這兒,能不能要點兒臉?”
而後再不肯聽霍嶺罵街,命人堵上了他的嘴;又自信地對左右吩咐:“十日後是本王生辰,欲設宴廣邀賓客。荀文若、曹孟德、程仲德、戲志才——皆劉羲心腹也,務必要将他們請來赴宴。”
劉羲啊劉羲。你的好日子,就快要到頭了!
……
與此同時,冀州安平。
春光明媚,本該是最适宜跑馬游獵的天氣;但袁珩已經在房內死守不出足足兩個時辰了,任憑袁紹、袁基、荀攸如何敲門呼喚,都只能得來一聲接一聲暗藏慌亂的“稍等”。
稍等又稍等,一等一上午。除了時不時捕捉到的隐約悶響,與袁珩若有若無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再無旁的動靜。
袁紹急得在院中團團轉,恨不得把門踹開;轉眼一看袁基和荀攸談笑風生的模樣,當即怒不可遏:“你們竟然毫無擔憂之意?這難道是為人父親與老師應該做的嗎!”
袁基蹙眉,最見不得袁紹遷怒丢人的模樣:“令音又不是小孩子了,人就在房中,還能出什麽事?”
又不陰不陽地笑了一聲:“我和公達素來與令音少有争執。就算她眼下是在賭氣,也與我二人無關。”
那與誰有關,真是好難猜啊——為了狐貍精審配而下了袁珩臉面的袁本初,你對此有什麽頭緒嗎?
袁紹:“。”
袁紹面色一僵,正想要蒼白辯駁幾句,便聽見身後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回頭看去,但見袁珩披頭散發、雙眼通紅,只開了細細一條門縫,滿面驚惶地伸了個腦袋出來,欲說還休。
袁紹不由愣住,袁基與荀攸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天知道袁珩已許久不曾有過這般無助的模樣了,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袁珩暗暗屏氣,同系統确認:【阿統,我看起來是不是很可憐?】
一直保持安靜的系統聞言,頓時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響亮的啜泣,抹着眼淚嗚咽:【我們未央這回也太委屈了!】
袁珩當即放了心,不再理會哭哭啼啼的系統,雙眼含淚,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驚吓一般,求助地看向兩父一師,哽咽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說着,便有些語無倫次,哭腔顫抖:“我以為他、他是刺客。今早出門跑了馬回來,便見榻上躺了個人……只穿着中衣,自陳中山劉氏旁支,珩當真是吓壞了。”
袁珩說到這裏,忙不疊擡手抹了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眼淚,手上與袖口的血跡糊在了臉上,顯然是至今沒能做完現場清理程序:“珩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待回過神後,劍和手都已經弄髒。他太重了,珩只是個柔弱女郎,實在搬不動……”
阿父、大人、先生。你們會幫我清理現場的,對嗎?
畢竟,珩可是你們唯一的子嗣/學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