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曹操也愛嗑彧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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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說得太過明白,同為聰明人的默契令荀攸立時意會。他略一颔首,溫聲道:“待幽州有了先于天下的動作,豫州、涼州、荊州、益州、兖州定不會作壁上觀。”
豫州陳王,涼州韓遂馬騰,荊揚豪強,益州五鬥米,兖州與青州中避禍的冀州豪族與小國諸侯王。人才濟濟,真是各有各的實力與名分,都盤算着欺負一下雒陽城中的孤兒寡母,認為彼可取而代之。
袁珩卻并不擔憂,甚至微笑起來:“珩曾經聽說過這樣一個道理:最堅固的塢堡,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
若無必要,萬不可大動乾戈,傷及國之根本。
荀攸若有所思,不着痕跡地看了眼不遠處的袁基與袁紹,分明是親兄弟,卻各懷心思,立場也從來有些微妙的不同,頗有些相看兩相厭的意味……所以,這就是未央強勢控制宗族的原因嗎?
袁珩擡手鏟下最後一捧土,木舄用力地踩過,将松軟的泥土碾實,回首對兩位父親笑道:“叔父已年過而立,自入仕後便常常待在雒陽。在金玉錦繡堆裏窩得久了,人怕是要廢——以珩之見,揚州刺史之位便很好。父親若對此無異議,珩擇日便上書女君,為叔父請來兩千石的前途。”
袁紹下意識蹙眉,暗道袁術他也配?但轉頭一看袁基認同地連連點頭,也不知是不敢忤逆袁珩,還是覺得這個弟弟并非徹底沒救;于是只能不甘地咽下了反駁,不想破壞好不容易修複好的親情。
系統卻大驚失色。未央這舉動,跟把哈士奇扔進一個漂亮整潔的大豪宅有什麽區別?當下急切地勸道:【淮南弟稱號,弟稱號啊!未央你清醒一點,難道就不怕袁術帶着全家走上不歸路嗎?】
袁珩失笑:【阿統多慮了。且不提脈絡已全然不同……如今他還活着,就連阿父也只敢在家事上為難不悅,更何況自小便敬畏兄長的袁術?再不濟也還有我與袁婉。袁術的心思其實很簡單,只要有人能管得住他,他絕不會造次。】
所以,我們阿婉從姊的官職也該升一升了。大家都是父親不靠譜的可憐人,這份既是女兒、又是下屬的苦,萬不能叫她袁令音一個人吃獨食。
袁公路,與荊州豪強魔法對轟的艱巨任務交給你了。托我的福,這回你可算是用不着當東海龍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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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已是風雨欲來,豫州卻尚能維持片刻虛假的寧靜。
劉寵的使者帶着鴻門宴的邀請,意欲先後前往許昌與陽翟、分別為刺史府中衆人與颍川傅荀彧送上請柬。
第一站便是許昌。
曹操格外爽朗地一口應下,仿佛并未起疑,甚至還略有些自嘲地嘆道:“汝颍多奇士,亦不缺門閥豪族。某雖為豫州人,卻遠不如那些大族勢強;自從來豫州赴任,便少有能為政之處。而今大王厚愛,更是某從未得到過的禮待。”
在旁邊喝茶的程立聞言差點沒被嗆死。
使君說這話的時候,良心當真不會痛嗎?畢竟豫州之內最頂級的“門閥豪族”便是汝南袁氏與颍川荀氏,哪怕放眼整個大漢也是最高處的那一撮;而他們無一例外,都跟你親近得如同穿了同一件衣裳。
別的且不提。因為擔憂許昌宗親作亂,你那小兒子曹丕可是寄養在颍川王府、由荀文若幫忙照看的;他學會說話後,喊的第一聲甚至都不是阿父阿母,而是“未央”……
分明是個不到兩歲就會說話的聰明孩子,但總給人一種已經廢掉了的感覺呢。
總之,曹操口中“沒人尊敬沒人愛,地裏可憐小白菜”的說辭連鬼都不會信;程立是這樣想的,劉寵的使者也是這樣想的。
使者也是個人物,饒是聽見這樣的鬼話也能面不改色地笑意盈盈;席間與曹操推杯換盞,酒興正濃時狀若無意地提起了荀彧。
“大王素來敬慕颍川荀氏清名。荀傅君年少有為,弱冠之年便做了王傅,果真應了當年何伯求‘王佐之才’的贊譽。”使者似是有些微醺,眼神卻并不渾濁,顯然是再清醒不過,“可惜如此賢士,竟有那樣一門婚約……”
曹操聞言,狀若不勝酒力一般扶額垂首,掩去了眸中厲色,大着舌頭、故作不解:“婚約……有何不妥?”
“唉。某自是仰慕侍中少年登高,整朝綱、除奸宦、誅逆賊。然而這等女郎也太厲害了些,又出身高貴,家中長輩更是以縱溺子嗣聞名。荀傅君在她跟前恐怕很難擡得起頭,分明是清流門庭的王佐才,卻遠不如他的未婚妻名重……呃啊!!!”
使者一番自認掏心掏肺的話還沒能說完,便被借酒裝瘋的曹操留
曹操被他凄厲的慘叫喚回幾分清明神智,卻并沒有後悔的意思;程仲德甚至很缺德地偷偷笑出了聲。
曹操大為震撼,心下冒出一連串問號,數量堪比當初袁紹當廷質問董卓。
這人是瘋了嗎?
莫非祖上出過黃帝炎帝?否則怎麽敢用這種“汝南袁氏女放在我們鄉下都沒人敢娶”口吻說話的?
懂不懂他倆從門閥士族聯姻到兩心相許是怎樣一種天定良緣天作之合?
人家文若議婚,巴不得明天就走完六禮;他真的超愛,你怎麽好意思在這兒又唱又跳?
你知不知道我那日不慎心動于本初為令音、子脩牽線的荒謬行徑,擡頭一看文若滿眼柔情,差點兒心虛愧疚得跑去冀州扇本初一巴掌?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只關心你自己!